第五千七百四十二章 沙暴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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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塞恩这边击杀暗之神使，并从其陨落残骸中，获得了一枚极具研究价值的本源心核与大量规则真身碎片。
另一片仍旧弥漫着褐黄色风暴的破碎星区中，洛克等人也在处理属于他们的“战利品”。
这片星区，原本是奇沙时空军团撤离光宇战场的重要节点之一。
但随着多烈带领一部分精锐成功撤离，以及伊莲娜等人此前对通道体系的不断削弱，这片奇沙节点最终还是没能支撑到所有军团离开。
大量奇沙军团残骸，漂浮在沙暴规则潮汐之间。
还有更多活着的奇沙生物，则陷入一种绝望与迷茫交织的状态。
因为它们已经回不去了。
奇沙时空的通道，已经彻底闭合。
多烈也没有为它们留下新的后路。
而在这些奇沙残军中央，一尊体型庞大如高维沙山般的十二级沙暴生物，正沉默立于破碎星域深处。
正是十二级中期生物卡鲁曼。在奇沙时空的古老语境中，这个名字代表着“厚重之沙”。
正如其名，卡鲁曼并不是那种擅长阴谋算计的高维生物。
它在奇沙阵营中，一向以沉稳、忠诚、耐战著称。
也正是因此，当多烈最终选择放弃它时，这件事给卡鲁曼带来的打击，远远超过它在战场上承受的伤势。
卡卡罗特仍站在卡鲁曼正前方。
这位毁灭神国顶级战力，身上还残留着浓郁至极的战意。
在多烈逃离之后，卡卡罗特希望眼前这头沙暴巨兽能够再强硬一点。
因为卡卡罗特并没有打得尽兴！
此前围攻多烈与卡鲁曼的过程中，真正承受最大压力的，是多烈这位十三级维度之主。
卡鲁曼虽然也是十二级中期强者，但在洛克、无极金帝、卡卡罗特等人面前，根本没有多少真正展开全部力量的空间。
无极金帝也没有离开。
这位十三级强者对卡鲁曼的沙暴本源晶核，显然有一定兴趣。
奇沙时空的沙暴规则，与无极时空的部分本源规则，也存在可以互相借鉴之处。
如果直接击杀卡鲁曼，并分割它的本源晶核，无极金帝能够分到的战利品显然不少。
“干掉它吧，它撑不了多久了。”无极金帝此时说道。
卡卡罗特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战意更盛了几分。
洛克闻言，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毁灭神力在脚下缓缓起伏。
从纯粹短期收益角度来看，击杀卡鲁曼的确最简单。
一枚十二级中期沙暴本源晶核，以及其它战利品好处，足以让毁灭神国和无极时空都分到不俗收益。
但洛克走到如今层次，看待收益的角度，早已不局限于一枚本源晶核。
毁灭神国越是扩张，越需要不同体系的高阶附庸。
特别是在如今高维格局不断变化的情况下，一支来自奇沙时空体系、并且拥有十二级生物坐镇的沙暴军团，显然有着比单纯晶核更长远的价值！
更何况，洛克晋升十三级次元维度之主后，也的确需要一些新的排场和体系补充。
眼前这头十二级中期沙暴生物，体型庞大，力量不俗，性情温厚。
不论是作为毁灭神国外围军团的首领，还是未来作为洛克偶尔驱使的“新坐骑”，似乎都很合适？
当然，卡鲁曼是否真的有资格成为洛克的坐骑，还要看它以后表现。
洛克现在只是觉得……这头沙暴巨兽看起来还不错。
至少比直接干掉对方，并收获这家伙的尸体碎片更有意思。
“多烈已经走了。”洛克看向卡鲁曼，淡淡说道。
这句话让卡鲁曼体表的沙暴，明显紊乱了一瞬。
卡鲁曼当然知道多烈走了。
它甚至亲眼看着那位伟大的奇沙之主，带着为数不多的精锐，消失在撤离通道尽头。
卡鲁曼不怨恨吗？
恐怕并非如此。
只是它的忠诚与过去漫长岁月建立起的规则惯性，让它一时间无法承认这一点。
“伟大的奇沙时空之主，只是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卡鲁曼低沉说道。
它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厚重，但其中隐含的沙暴波动，却并不像话语那般平稳。
洛克没有嘲笑对方。
胜利者不需要用言语去践踏失败者的尊严。
毁灭神国的规则很简单。
“臣服，或者毁灭！”
一层漆黑色的毁灭潮汐，自洛克脚下向前蔓延。
这股毁灭之力没有立刻吞没卡鲁曼，却将它身边的几处破碎沙暴节点，顷刻间碾成虚无。
卡鲁曼庞大的身躯随之震动。
它很清楚，只要洛克愿意，毁灭潮汐下一刻就能落到它的本源核心上。
这便是绝对实力的压制。
但洛克施加的，并不只是毁灭压力。
伴随着黑红色毁灭神力一同扩散的，还有一股极难察觉的情绪系规则波动。
那股力量没有直接控制卡鲁曼的意志，却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拨动着它心灵深处已经出现的裂痕。
被抛弃的失落……
对多烈选择的动摇……
对身后残部命运的担忧……
以及身为十二级中期强者，却被当作弃子的屈辱……
这些情绪原本被卡鲁曼强行压在本源深处。
但在洛克情绪系规则的诱导下，它们开始一点点浮出沙暴表面。
“我给你两个选择。”
洛克抬起手，一团漆黑色的毁灭火焰，在其掌心缓缓燃烧。
“第一个选择，我现在杀了你。”
“你的本源晶核，会被我与无极金帝分割。你身后的这些奇沙残部，也会被毁灭军团吞掉。”
卡鲁曼身后的奇沙残军，顿时出现大片恐惧波动。
“第二个选择，带着你的残部，成为毁灭神国的一份子。”
洛克继续道：“我不会要求你现在就反咬多烈，也不会立刻剥夺你的全部自我。”
“但从今日起，你需要听从毁灭神国调遣。”
“未来你与这些残部能得到怎样的待遇，要看你们能为毁灭神国立下多少战功。”
与此同时，大量的深红色情绪系规则因子，在毁灭魔神洛克周边聚集，并最终笼罩到卡鲁曼身上将其包裹，并覆盖了它身后的大量奇沙时空残部。
这种情绪系改造，持续了很长时间。
良久之后，红光渐渐散去，卡鲁曼及其残部才重新出现。
这个体型庞大的十二级沙暴巨兽，此时瓮声瓮气的说道：“我的直属族群，不能被拆散。”
“可以。”洛克答应得很干脆。
“我不会主动向多烈之主出手……”卡鲁曼又道。
卡卡罗特咧了咧嘴。
无极金帝则没有发表意见。
洛克淡淡道：“现在不用。”
看得出来，卡鲁曼究竟是一头十二级巨兽，尽管毁灭魔神已经晋升十三级次元维度之主，但现在就要想将它彻底改造，还是十分困难。
不过，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算不错了。
毁灭魔神洛克通过自己的情绪系规则手段，能感受到卡鲁曼的诚意。
“但如果未来多烈再次站到毁灭神国对面，你至少不能为他而战。”洛克补充道，“除此之外，我答应可以与你签署契约，来保障你和你族人的权利。”
说到这里，洛克看向不远处的塞恩等人。
塞恩此时已经初步处理完暗之神使陨落后的收获，赶到了这片战场。
论制定规则契约，塞恩显然比洛克麾下绝大多数强者更为擅长。
特别是涉及十二级中期生物，以及一支奇沙残部的附庸归属问题，契约条款必须足够严密。
塞恩没有拒绝洛克的请求。
一枚枚机械符文与魔方法则，在他指尖凝聚成契约光页。
契约内容包括卡鲁曼及其直属族群的附庸身份、战时调遣义务、不得向毁灭神国泄密或背叛的规则约束，以及洛克承诺保留其直属族群基本完整性的相关条款。
不过塞恩很清楚。
这份规则契约只是最终落地的形式。
其实是用来限制卡鲁曼的，而不会对毁灭魔神洛克这等维度之主，有什么约束。
只是表面上，会显得好看一点，也显得毁灭魔神洛克挺有“诚意”。
当然，真正促使卡鲁曼低头的关键，还是洛克的绝对实力压制，以及他那诡异而强大的情绪之力本源！
当契约光页缓缓落到卡鲁曼面前时，这头十二级中期沙暴生物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庞大的身躯缓缓低伏。
无数沙砾在星空中垂落，像是一片正在坍塌的沙海。
“我接受。”随着这句话落下，洛克掌心的毁灭火焰，与塞恩拟定的规则契约同时没入卡鲁曼的沙暴核心外围。
卡鲁曼没有反抗。
它身后的大量奇沙残部，也随着它的臣服，向毁灭神国方向低下了头颅。
这并不代表它们已经彻底归心。
但至少从今日起，它们失去了重返奇沙时空的资格。
远方，已经闭合的奇沙通道残骸中，最后一缕沙暴光辉缓缓熄灭。
卡鲁曼沉默看着那一幕。
从这一刻起，它便不再是多烈麾下那位沉默而忠诚的沙暴巨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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