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杨渊……以前就住这种地方？
姜清月全然不知林辰心中所想。
此刻的她，思绪还停留在那如海浪般的阴煞之气、那冰冷彻骨的皇皇之语、和那逼近脖颈的血色花瓣上……
苏瑜的强大，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碾压！
只是……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杨渊那样一个人，何以得到此等强者的垂青？
一个修炼数年还停留在炼气五重的庸才，在离开她之后，本该一无所有，本该卑微地烂在泥沼里！
怎么就入了强者的眼，甚至还被招收进了幽冥魔宗？
他……凭什么！？
姜清月暗自攥紧了拳头，一团郁气死死堵在胸口，憋闷至极。
一旁的林辰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妒恨，见姜清月脸色难看，出声宽慰道：
“宗主，杨渊说到底不过一炼气五重的废物，为他动怒，实在不值！那女魔头想来也是一时兴起，抓他回去当个玩物罢了……”
殿内十余位长老闻言，纷纷附和：
“林师侄所言极是，魔道妖人行事乖张、喜怒无常，岂会真心对待一个庸才？”
“待她新鲜劲过了，杨渊必会被弃如敝履！”
“届时，除了我们青云宗，这天下间再不会有他的容身之所！”
听着众人的言论，姜清月胸口那团郁气总算舒缓了些许。
她凤目微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错！他……只是一个玩物！”
等那女魔头玩腻了，她相信，杨渊会乖乖回来跟她认错的！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在这个男人的心里，究竟占据着何等的分量！
心下稍定，姜清月蓦地又想起一事，目光瞥向林辰：
“既然杨渊走了，那今年招收新弟子的任务，便交由你负责了。”
林辰闻言，脸色顿时一僵。
他可是青云宗第一天骄啊！
修炼高深功法、磨炼战斗杀伐之术，才是他的首要之务！
他的全部精力，都应该放在提升修为上，岂有闲暇去处理这等繁琐杂事？
但宗主之命不可违，他只好硬着头皮应下：
“弟子……领命。”
姜清月微微颔首：“那便即刻动身吧。”
林辰脸色再次僵硬。
不带灵石，不做任何准备，就这么空着手去招收弟子？
玩儿呢吧！
见林辰迟迟未曾动身，姜清月微蹙道：
“你还愣着做什么？”
林辰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宗主，招收弟子需要不少经费。”
姜清月面露疑惑：“招收弟子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灵石？”
林辰一时语塞，险些气血上涌！
什么叫还需要灵石？
在这修真界，做什么事不需要灵石开路！？
更何况，这荒州地界，有筑基修士坐镇的宗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若不许以重利，那些好苗子凭什么加入青云宗？
凭他们青云宗的任务难，还是凭她这位宗主的境界低！？
此刻，姜清月的心情也变得烦躁起来。
以往杨渊在时，这些琐事何须她来过问半分？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宝库支取所需灵石，然后便去招收弟子吧。”
待林辰走后，姜清月的思绪又飘向了远方。
她知道自己在杨渊心中的地位无可替代，也知道苏瑜带走杨渊并非出自真心。
可一想到曾经属于她的私有物，如今却成了他人掌中玩物，心底终究泛起了一丝别扭与不适……
没过多久，殿外脚步声急促响起，林辰去而复返，再度闯入大殿。
姜清月的思绪被打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又有何事？”
“宗主，宝库内……仅剩下两千枚灵石了……”
“两千？”姜清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宗门宝库何至于如此空虚？以往杨渊负责招收弟子时，我可从未听他抱怨过经费不足。”
林辰心中暗骂一声，立即将早已想好的说辞抛出，痛心疾首道：
“宗主！宗内资源一向由杨渊管理，定是他多年来中饱私囊，这才导致宝库亏空至此！那剩余的灵石，恐怕也被他藏匿在洞府之中了！”
姜清月心头猛然一怔。
是啊，若不是掏空了家底、杨渊又怎会在被逐出青云宗时，那般泰然自若？
“好一个杨渊，竟连宗门宝库的灵石都敢贪墨！所有人，随本宗主前往杨渊的洞府！”
说罢，姜清月怒气升腾，领着林辰和十余位长老，径直前往了杨渊所居的洞府。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过后，众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他们原以为，杨渊所居之处，就算没有灵植环绕，那也是清雅别致。
可谁能想到，入眼的，竟是一片荒芜？
整座山头光秃秃的，洞府门口毫无点缀，简陋到了极点。
周遭的灵气，更是稀薄得令人窒息！
姜清月见状，心头莫名闪过一丝细微的触动：
“杨渊……以前就住这种地方？”
这……恐怕连一些散修的居所都不如吧？
洞府附近，零星几位弟子见到来人，连忙放下了手中活计，快步上前行礼：
“见过宗主！”
姜清月略一颔首，随后问道：
“本宗主问你们，大长老的住处为何如此荒凉？”
几位弟子相互看了看，纷纷感慨，更有甚者，顷刻红了眼眶：
“回宗主，前些年资源紧张，大长老将洞府外的灵植全都换成了修炼资源。”
“我们历练时受了伤，也都是大长老私下贴补的药费……”
“我从来没遇见过哪位长老，像大长老这般仁慈、这般平易近人。”
“……”
若说之前的姜清月只是产生了一丝触动，那现在的她就是真的动容了，她眉头紧蹙：
“难不成……是我错怪杨渊了？”
姜清月身侧，林辰听着众人的言论，却是嗤笑起来：
“杨渊这是在以克己奉公之态，博取名望呢。可掌管着宗门所有资源的杨渊，奉公又何须克己？”
“此间清贫，不过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乃是上位者笼络人心的惯用伎俩！”
他说着，指向那简陋洞府，斩钉截铁道：
“这门口虽然一片荒芜，但其内里，定然藏匿了他贪墨的庞大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