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自杀
“飞絮！”高台最前方，绮罗宗大长老猛然起身，失声惊呼。
周围众人同样满心震撼，先前谁都未曾想过要阻拦，只当是天才间的巅峰对决，却没料到这最终一击的碰撞竟如此恐怖，连整个演武广场都被夷为平地。
无数弟子与青年才俊立刻展开神识，试图探查场内情形，却被那狂暴的灵力余波与漫天烟尘尽数挡回。
待到尘埃缓缓落定，两道身影终于显现在众人眼前，那景象，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只见叶浩低着头，站在场地中央剧烈地喘息着，面容被垂下的发丝遮掩，看不真切。他身躯起伏极大，身上的暗红鳞甲早已破碎不堪，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修复，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遍布全身，鲜血汩汩流淌，滴落在龟裂的地面上。
而在他的脚边，正跪着一名女子。
她衣衫褴褛，面色惨白如纸，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腰间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正不断淌着鲜血，一头秀发披散而下，狼狈到了极点。
她，正是绮罗宗的天之骄女，柳飞絮！
“怎么可能？这怎么会？”看台上，六公主王书芳满脸呆滞，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的两人，目光在柳飞絮和叶浩之间来回移动，似乎根本无法接受柳飞絮被击败的事实。
事实上，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接受。绮罗宗的弟子们和前来观礼的年轻修士们，无不目瞪口呆。柳飞絮作为大夏王朝年轻一辈的翘楚，其法相境的强大修为早已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而现在，任何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是叶浩更胜一筹。
柳飞絮，败了。
“可恶！”绮罗宗大长老低声咒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着场中二人，心中杀意翻腾。
另一边，白老则是笑眯眯地看着场中的叶浩，眼中满是赞许。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到底算什么情况？谁赢了？”
“你瞎吗？明显是叶浩击败了柳仙子啊！你看她都跪在地上了！”
“真是丢人！堂堂法相境一重的柳仙子，竟然打不过一个区区问道境的叶浩！”
“你胡说什么！分明是叶浩这小贼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才侥幸胜了柳仙子一招罢了！”
“滚开吧你，舔狗！”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场中的两人也逐渐恢复了些许神智。柳飞絮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看着叶浩摆在自己面前的拳头，终于明白了自己已经输了。她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至极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叶浩逐渐平复了翻涌的气血，耳朵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眼神骤然一寒，望向绮罗宗大长老所在的方向。
“叶浩，只要你此刻认输，我绮罗宗必有重谢！”一道细若蚊蝇的传音钻入他耳中。
高台上的王令自然听不见这传音，但影卫‘枯荣’二人却将其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了他。
王令心中冷笑：本来叶浩就对你们恨之入骨，现在还自己往枪口上撞，真是自寻死路。
只见叶浩缓缓伸出右手，对着绮罗宗大长老的方向，竖起一根中指，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与鄙夷。
“竖子！安敢！”绮罗宗大长老嘴角剧烈抽搐，心中怒火滔天。
柳飞絮被一个她曾经看不起的废柴击败，此刻不仅是她自己颜面扫地，更是将整个绮罗宗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若是她亲口承认自己输了，那绮罗宗以后在大夏王朝还如何立足？
一念及此，他再也按捺不住，磅礴的灵力威压轰然外放，如山崩海啸般镇压向叶浩，口中更是厉声喝道：“叶浩小儿！胆敢在比斗中使用禁药？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如实招来！”
他虽不知叶浩先前那怨煞冲天的模样是何缘故，但这并不妨碍他直接扣上一顶大帽子。
只要将叶浩打晕，再把服用禁药的罪名安在他身上，绮罗宗的颜面便可挽回！
可他刚要动手，却见柳飞絮的身子微微一动。
叶浩正竭力抵抗着大长老的威压，扭头便看见了柳飞絮一脸狼狈地站在自己面前，苦笑着问自己：“你很恨我？”
她的声音清冷而无力，带着战后的沙哑。
“恨！”叶浩咬牙切齿地说道，“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柳飞絮惨然一笑，点了点头：“我知道，当初是我做错了。但是，做了便是做了，我无怨无悔。”
叶浩不屑地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在他看来，自己全家因她而死，这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绝无化解的可能。
柳飞絮见他漠然的态度，心中没来由地又是一阵苦笑，只觉得世事无常。她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掌，停在了半空中。
一缕清风拂过，吹散了场中最后的尘埃，两人的身影和动作，在众人眼中清晰无比。
王令看到柳飞絮这怪异的动作，嘴角微微扬起一个诡秘的弧度。
“不要！”绮罗宗大长老也顾不上威压叶浩了，看到柳飞絮的动作，顿时脸色剧变，身影一晃，疯了一般向场中冲去。
“什么？”叶浩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决绝而无奈的声音。
柳飞絮深深地看了一眼绮罗宗的方向，又冷漠地瞥了一眼叶浩的背影，缓缓说道：“罪徒柳飞絮，今日一败，无颜面对宗门师长，特此，以死谢罪！”
什么？！
众人还来不及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就看见柳飞絮那停在半空中的手掌，猛然加速拍下，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砰！”
一声闷响，狂暴的灵力瞬间摧毁了她颅内的一切。她的身体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摇晃了两下，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柳飞絮，自尽身亡。
谁也，没有料到。
“不！”绮罗宗大长老的身影终于冲到柳飞絮身旁，却终究是晚了一步。她已经死了，魂飞魄散，再无回天之力。
全场死寂，随即哗然。无数人惊得站起身来，有的甚至直接翻过栏杆冲入场内。
绮罗宗的女弟子们，有的呆若木鸡，有的捂嘴痛哭，更多的则是用淬毒般的仇恨目光死死盯着叶浩，让他如芒在背。
王书芳看着场中的尸体，眼中满是惊恐与悲伤，喃喃道：“飞絮姐姐……”
大长老双目赤红，轻轻抚摸着柳飞絮那尚有余温的脸庞，看着这个被他视若亲孙女的天才就此陨落，滔天的怨毒与愤怒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猛然抬头，厉声咆哮：“叶浩！老夫要你给她陪葬！”
叶浩同样一脸呆滞，傻愣愣地看着自杀的柳飞絮，内心五味杂陈。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清醒，柳飞絮当众自尽，这口黑锅他是背定了，百口莫辩！他脚步一错，身影急速后退，向着福伯的方向亡命奔去。
众人惊魂未定间，只见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在破碎的广场上急速追逐，绮罗宗大长老的手爪，几乎已经要触碰到叶浩的后心。
“不行还不能笑！”
高台上，王令却再也忍不住，用手捂住嘴，身体因压抑的狂笑而微微颤抖。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响起：
“叮！主角叶浩‘初级主角光环’开始破碎，主角值降低50。”
“叮！恭喜主人获得反派值50，当前反派值总额：195。”
“原来，让她自杀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