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白虎已是过去
七日后，武魂城。
城门口，车水马龙。
来自大陆各地的魂师络绎不绝
有穿着华丽长袍的贵族魂师，有身披铠甲的武魂殿战士，也有行色匆匆的普通魂师。
但无论是谁，在靠近城门时都会放慢脚步，脸上带着恭敬之色。
“走吧。别东张西望，跟紧我。”
玉小刚发现了戴沐白眼中的复杂之色，轻声开口。
戴沐白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城门处，值守的武魂殿战士看到玉小刚手中的令牌，立刻恭敬行礼，让开了道路。
两人穿过城门，步入城内。
他带着戴沐白穿过主街，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区域。
围墙高达三丈，每隔十步便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武魂殿战士。
他们身披银白色的铠甲，手持长戟，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看到玉小刚出示的令牌，为首的战士长微微颔首。
玉小刚带着戴沐白走进围墙内。
围墙内，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建筑群。
中央是一座高达五层的塔楼，四周分布着十几座偏殿。
建筑之间有小径相连，小径两侧种满了珍稀的花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我的实验室。”
玉小刚边走边说。
“教皇冕下专门为我准备的。在这里，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戴沐白沉默地跟着他，目光扫过周围。
忽然，他的脚步一顿。
他看到了什么？
在左侧一座偏殿的门口，几个身穿白袍的人正推着一辆推车走出来。推车上，盖着一块，白布。
白布下，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个人的形状。
但那个人形，太过扭曲了。
手臂的位置，伸出的不是手，而是某种兽类的利爪。
腿的位置，同样粗壮如兽。
推车经过时，一阵风吹过，掀起了白布的一角。
戴沐白看到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大概二十出头。
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已经完全涣散。嘴角残留着黑色的血迹，皮肤下隐隐可见诡异的纹路。
推车很快被推走了，消失在远处的角落。
戴沐白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发冷。
“看到了？”
玉小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戴沐白缓缓转身，盯着他。
“失败的实验品。”
玉小刚淡淡道，“研究嘛，总会有失败的时候。不过没关系，失败品可以回收利用，提取出还有价值的成分，用于下一次实验。”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戴沐白的拳头握紧了。
但是一想到萧炎，戴沐白的脸上便重新露出了浓烈的仇恨之色，不再言语。
“那些失败品，都是自愿的。他们想要力量，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报仇雪恨。
他们愿意付出一切，换取变强的机会。只可惜，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死了。”
“但你不一样。”
他盯着戴沐白，“你的体质比他们强，你的仇恨比他们深，你的意志比他们坚定。所以你能成功。”
他转身，朝中央的塔楼走去。
“跟我来。教皇冕下要见你。”
戴沐白站在原地，盯着那座偏殿看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跟了上去。
塔楼顶层，一间宽阔的房间内。
戴沐白又一次见到了比比东。
她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头戴金色冠冕。
那张脸美丽而威严，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如同寒冰，仿佛能看透一切。
在她身侧，站着两名身穿红袍的老者。他们的气息深不可测，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戴沐白有种窒息的感觉。
封号斗罗。
至少是封号斗罗。
戴沐白单膝跪地，低下头。
“戴沐白，参见教皇冕下。”
戴沐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比比东站起身，走到戴沐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星罗皇室抛弃了你，萧炎废了你，这个世界对你充满了恶意。
但是我能给你报仇的力量。”
戴沐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仇恨。
“你想变强，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比比东继续道。
“你想杀了那些伤害你的人，这有什么错？他们可以高高在上，可以风光无限，为什么你就不行？”
她伸出手，托起戴沐白的下巴。
“你的仇恨，你的不甘，你的愤怒——这些，才是最真实的东西。
比那些虚伪的道德、虚假的情义，真实一百倍。”
戴沐白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双眼睛，冰冷而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他看到了那冰冷之下，隐藏着同样的东西——疯狂。
和他一样的疯狂。
他重重磕头，额头触地。
“从今往后，戴沐白愿为教皇冕下效死！”
比比东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满意。
“很好。起来吧。”
戴沐白站起身，垂手而立。
比比东转向玉小刚，眼神深处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柔。
“人交给你了。我需要多久才能看到成果？”
“三个月。”玉小刚开口。
“三个月后，我会给冕下一件完美的兵器。”
“三个月……”比比东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戴沐白，记住你今天的选择。”
门开了，她走了出去。
那两名红袍老者也跟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戴沐白和玉小刚。
戴沐白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玉小刚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该开始工作了。”
戴沐白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房间，沿着楼梯向下。
楼下，是一间宽阔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那些琉璃罐里的魂兽躯体，在幽暗的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三个月后。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戴沐白静静地躺着。
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异化了右臂和右腿，如今左臂和左腿也完全异化，覆盖着漆黑的鳞片。
胸口、后背、甚至脸上，都出现了细密的鳞纹。
他的双手已经完全变成了利爪，双脚变成了兽爪，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头人形的魂兽。
但他还活着。
而且，清醒着。
他缓缓睁开眼，竖立的瞳孔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感觉如何？”玉小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戴沐白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他抬起右爪，轻轻一握。
咔——
空气仿佛被捏爆，发出刺耳的爆鸣。
他跳下石台，双腿微微弯曲，然后猛然一蹬——
轰！
他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射出，瞬间掠过数十米，重重撞在密室的墙壁上！
那足以抵挡魂帝全力一击的墙壁，竟然被撞出一道深深的裂纹！
戴沐白从墙上落回地面，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狰狞而疯狂。
“萧炎……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