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40章 吃着灵果看戏
第一卷第2640章吃着灵果看戏(第1/2页)
丹房之内，地火升腾，灼热的气浪将空气都烘烤得微微扭曲。
李川没敢怠慢王霖这位丹道名家，早早便命人奉上了品级极高的灵茶，紧接着又流水般送来许多品质上佳的灵果，以及各式灵丹妙药供王霖享用。
那灵果晶莹剔透，散发出的清甜果香弥漫在丹房燥热的空气里，倒是冲淡了几分火气的焦灼。
王霖对满桌子的灵丹妙药倒是没有多大兴趣，只是随手捻起一枚瓜果。他此刻也没什么正事可做，索性便大剌剌地往旁边一张小板凳上坐了下去，翘起腿，一边啃着瓜果，一边斜眼睨向丹炉前的林尘。
他心底那股傲气始终盘踞不去，暗自冷哼：我就不信了，这林尘还真能炼出品级远超我的丹药不成？且让我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他坐在那小板凳上，一口瓜果一口灵茶，摆出一副隔岸观火的悠闲模样，好不惬意。
此刻，林尘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压根不去理会王霖这个老登。他心如止水，所有的念头都沉了下来，外界的一切纷扰都被隔绝在丹炉之外。眼下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专心致志地炼丹，仅此而已。至于王霖如何看他，是轻蔑还是忌惮，根本不重要。林尘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反正到时候王霖赌局落败，能将那尊灵韵仙炉乖乖交出来，就足够了。
林尘将记载圣火回灵丹炼制法门的玉简摊开，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翻阅了好几遍。这门丹药的炼制难度极高，其中涉及的药材熔炼顺序、火候转换节点以及凝丹时的灵力收束，都复杂到足以让寻常丹师望而却步。不过，林尘的丹道悟性实在惊人，旁人需要数月揣摩的奥义，他仅仅沉浸其中参悟了一遍，便将个中精要尽数吃透。玉简一合，他眼中最后一丝沉吟也消散了，剩下的只有清明与笃定——接下去，不过是动手炼制罢了。
在李家众多强者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林尘这边才刚刚放下玉简没多久，那边便已经直接开炉生火，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更让众人瞠目的是，林尘炼丹的速度简直快得匪夷所思，双手探入翻飞的火焰之间，每一道法诀都精准得如同丈量过一般。药材一株接一株被投入炉中，在炽烈的炉火包裹下迅速化作一团团精纯的药液，彼此碰撞、融合，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响。几乎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颗浑圆的丹药雏形已经从翻涌的灵光中缓缓浮出，隐隐散发出温热而稳定的药力波动。
林尘炼丹的效率之高，让王霖咬在嘴里的那块灵果瞬间就没了滋味。果肉的清甜还在舌尖上，可他却觉得满口发涩。当然，王霖毕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光明教元老，定力还是有的。他强行压住心底那股翻腾的不安，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只是捏着果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他在心中反复告诉自己：眼下不过是起了个苗头罢了，远远不能证明林尘就一定能炼制成功。圣火回灵丹理论上至少需要炼制十五天，这才仅仅第一天而已，变数还多得很。想到这里，他才稍稍稳住心神，只是那双眼再也没离开过林尘的双手。
此刻，林尘面色平静如深潭，有条不紊地操控着炉火。明明是头一次炼制圣火回灵丹，可他控火、分液、凝丹的手法却老练得令人心惊，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将这种丹药炼制过千百遍一般。炉火映在他沉静的瞳孔里，跳动不止，却丝毫扰乱不了他的节奏。
看到这一幕，李川当然是欣喜若狂，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折磨多年的道伤被彻底治愈的光景。而一旁的王霖，脸色却阴沉得像是能拧出墨汁来，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
时间在炉火不息的燃烧中缓缓流逝，转眼就过去了七天。丹炉中央，圣火回灵丹已经彻底凝聚成型，一枚浑圆剔透、光泽温润的丹药静静悬浮在火焰之上，周围流转着凝而不散的药气，光是远远看上一眼，便让人通体舒泰。
李川兴奋得简直要原地跳起来，随即一股强烈的懊恼又狠狠攫住了他——他后悔刚才怎么就没厚着脸皮向王霖借用那尊灵韵仙炉。如果王霖肯借，以林尘此刻展现出来的水准，眼下怕是两颗圣火回灵丹都已经有着落了。理论上，一颗圣火回灵丹便足以帮他恢复道伤，可若有两颗的话，伤势不但能够痊愈，甚至多年停滞的修为都有可能借此精进一丝。可惜，他方才压根就没想到这一茬，更何况，就凭王霖和林尘之间那剑拔弩张的关系，就算他真的开口去借，王霖也绝不可能点头。李川偷眼去瞧王霖那张黑得快要滴水的脸，心里那点侥幸的念头顿时灭了个干干净净。
林尘倒没有想太多，他炼制这枚丹药本就不是给自己用的，交给李川便是。他要的只是赢得这场赌局，顺带帮李川治好道伤，这两件事都了结，灵韵仙炉便名正言顺地到手。如今炼丹的期限才过去不到一半，他就已经炼制出了极品层次的圣火回灵丹。而且按照眼下炉火的余裕来看，剩下的几天时间里，他完全有机会将这枚丹药的品阶再往上提一提。念及至此，王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强撑了多日的心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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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霖自己于丹道一途浸淫多年，自问颇有心得，可就算让他亲自上阵，炼制圣火回灵丹也不过只有四成左右的把握。而林尘不过是初次炼制，随意一出手便稳稳炼出了一枚极品丹药，并且尚有余力冲击更高层次。这其中的差距，让王霖心头一阵难言的苦涩翻涌上来，他不得不承认，单就这一手，自己便已然输了。可这种念头只是在心底一闪而过，他随即便狠狠将其压了下去——要他当众承认自己不如林尘，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王兄，现在借用你那灵韵仙炉还来得及不？”李川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舔了舔嘴唇，硬着头皮凑近一些，压低了声音央求道，“能否将仙炉借给林道友一用？这样的话，我便能到手两颗圣火回灵丹了……”
话还没说完，王霖便猛地投来一道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眼神，那目光里夹杂着愤懑、憋屈和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要不是看在和李川多年老友的情分上，王霖此刻怕是已经直接一掌拍过去了。他此刻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只觉得这老友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往他心头扎刀子。李川感知到王霖那几乎要杀人的视线，后颈一凉，当即干笑两声，讪讪地缩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接下来他能做的只有老老实实等待，替林尘护法，防止任何不三不四的人前来打扰，除此之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炉火依旧在熊熊燃烧，随着时间继续推移，林尘炼制出的那枚圣火回灵丹所散发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强横。骤然之间，在众人惊骇到近乎凝固的目光中，丹药光洁的表面上，一道玄奥的丹纹缓缓浮现出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丹身上刻下了天地的纹路。在看到那道丹纹的刹那，满场死寂，紧接着倒吸凉气之声接连响起，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眼底深处的震惊之色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谁也没有想到，林尘竟然当真炼制出了绝品层次的圣火回灵丹——这简直是匪夷所思，让人眼珠子都要掉一地。
“绝品……竟然真的是绝品！”李川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完全无法掩饰内心翻涌的惊骇与狂喜。一枚绝品层次的圣火回灵丹，其药效之强简直抵得上三枚极品丹药，用来恢复他的道伤，何止是足够，简直就是绰绰有余。李川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纠缠自己多年的道伤这一次绝对能够彻底治愈，甚至连根基都可能被温养得更加稳固。
而此刻，王霖的心态已经彻底炸裂。林尘在丹道上的造诣达到了这种地步，这让他与林尘之间的那场赌局彻彻底底地以他的惨败告终。念及至此，王霖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他两眼发黑，死死盯着丹炉上方那枚印着一道丹纹的丹药，脑子里嗡嗡作响，根本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若时光能够倒流，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跟林尘立下这等赌约，如今骑虎难下，进退无门。作为光明教的元老级强者，更是丹道领域有头有脸的名家，他王霖既然已经与人立下赌局，就断然做不出赖账的事情来。可一想到那尊跟随自己多年、视若珍宝的灵韵仙炉马上就要落到林尘的手里，王霖便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一阵阵腥甜往喉头涌，差点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然而，无论他此刻有多悔，都已经晚了。
而林尘的炼丹并没有就此结束。在所有人近乎麻木的注视下，他依旧端坐炉前，手中法诀变幻不停，炉火在他的掌控下时如细流，时如怒涛。圣火回灵丹所散发出的气息在这种极致的打磨中再度攀升，光华愈发明亮，甚至将整个丹房都映照得如同白昼。终于在数日之后，第二道丹纹悄然在丹药表面凝成，与第一道纹路交错呼应，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韵。丹成两道纹，已是绝品中的上乘。
王霖浑身最后一点力气也被这两道丹纹抽干了。他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双目失神地望着那枚悬浮在火焰中的丹药。之前他还觉得嘴里那瓜果挺香的，现在满嘴只剩下苦涩，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丹炉旁边。
灵果从松开的指缝间骨碌碌滚落，沾了一地的灰，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