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6章 繁衍桎梏，风起王尧
接下来数日，莫凡搁置修行课业，日日伴在云柔、白夭夭身侧，朝夕相守、温存相伴。
此前亲眼见证喳喳、红眼等一众旧部小妖，已然繁衍出数十上百代子孙，族群兴盛、香火绵延，莫凡心中也悄然生出几分期许，渴望能与两女孕育子嗣、圆满羁绊。
可他渐渐发现，修士求子，难于登天。
凡俗之人顺应天地阴阳生机，循自然之道孕育子嗣，血脉绵延、代代相传，乃是天道常态。
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夺造化、逆流争长生。
修士每一次破境蜕变，皆是剥离凡俗血肉、洗练肉身神魂，不断挣脱轮回桎梏、超脱凡俗天道。
境界越高，肉身灵力越精纯、生命本质越趋近天地道体，与凡俗繁衍之道愈发背离。
体内磅礴精纯的元力，非但无法滋养灵胎，反而会轻易冲碎初生生机，这是高阶修士与生俱来的修行桎梏。
几番温存体悟、潜心摸索，莫凡终于洞悉了最核心的症结。
此方天地自有平衡铁律。
天道许修士逆天修行、超脱轮回、寿元无尽，便会以“断绝血脉延续”为代价，制衡诸天强者，不让绝世天骄无限繁衍、垄断天地气运，避免万族争锋沦为一族独大。
这是诸天天道的隐性桎梏，是无可撼动的天地平衡规则。
夜色渐深，清辉明月悬于夜幕，洒落一地清冷柔光。
云柔静静倚在莫凡身侧，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温婉自信，萦绕着几分低落怅然，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夫君，难道……我们终究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子嗣吗？”
莫凡闻言心头一软，伸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丝，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温声安抚：“傻丫头，怎会如此。”
“属于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有的。
此事受制于天道桎梏，急不来，我们慢慢来便是。”
他抬眸望向窗外高悬的明月，眼底温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桀骜与锋芒，沉声低语，字字铿锵：“柔儿你记住，我辈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抗争天道。”
“即便天道设限、大道不允，朕！也要亲手捅开这漫天桎梏！”
……
诸事落定，域门安稳，莫凡本以为终于能卸下连日紧绷的心弦，安稳休憩、伴伴佳人。
可这份难得的闲适尚未持续多久，一道急促的传音便骤然划破静谧，打断了他的悠然时光。
“帝君，宫外有陌生修士求见。”
是红眼的声音，语气格外郑重，全无往日的跳脱散漫。
“此人并非我黑风山在册修士，却态度执拗，执意要当面觐见帝君，言说有机密大事，非亲口禀报不可。”
莫凡闻言微怔，心头生出几分疑惑。
他素来知晓，红眼看似粗疏跳脱、不拘小节，实则值守公务极为谨慎细致，轻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若非事态蹊跷特殊，绝不会这般郑重传讯打扰。
心念至此，莫凡即刻传音回问：“可知其姓名、来历与修为境界？”“回帝君，此人自称王尧，居于黑风山脚下俗世小镇，言称突发紧急要事，特意赶来觐见。
修为低微，仅仅只是圣境初期的人族修士。”红眼如实回禀。
“王尧……”
莫凡低声呢喃，眼底满是茫然，脑海中搜寻良久，全无半点相关印象，心中愈发疑惑：朕从未识得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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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音另一端的红眼听出他的陌生，当即请示道：“帝君，此人身份不明、贸然求见，要不要属下将其拿下，直接搜魂核验真伪？”
“且慢！”
莫凡话音陡然急促，双眸骤然瞪大，心神剧烈震颤。
王尧……王尧……谐音暗喻，网、妖！
是妖网！
他瞬间洞悉其中玄机，这根本不是寻常人名，而是妖网专属暗语代号！
“帝君？”
红眼听得一头雾水，全然不解帝君声音为何加重了。
“你原地稳住局面，不许妄动，待朕亲至！”
莫凡沉声叮嘱，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云柔与白夭夭，语速稍快，却神色镇定：“应当是小黄的妖网来人传讯了。
想来是有极重要的机密要事，才会遣人隐秘觐见，非当面禀报不可。”
“妖网扎根灵界多年，一直隐忍蛰伏、极少传讯，如今突然主动递来消息，定然是出了非同小可的大事。”
白夭夭正色颔首，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
“话虽如此，可事出反常必有蹊跷，夫君万万不可大意，务必谨慎行事。”
云柔眸底含着担忧，柔声细细叮嘱。
“放心。”
莫凡淡淡一笑，心中暖意流淌，从容笃定道：“我如今肉身与防御底蕴深厚，纵然算不上灵界顶尖无敌，寻常高阶大圣也断然难以破开我的防御、伤我分毫。”
语罢，他不舍地与两女道别，整理衣袍，身形一闪，已然凭空出现在寝宫宫门之外。
此刻宫门前，红眼率领一众圣皇境禁卫层层合围，气场紧绷、戒备森严。
包围圈中心立着一位白发老者，身形局促僵硬，脊背微微佝偻，额间布满细密冷汗，面色发白、神色忐忑，显然被一众高阶修士的肃杀气场压得心神惶惶、神情难安。
“参见帝君！”
莫凡身影现世的刹那，红眼与一众禁卫即刻收敛气息，齐齐躬身行礼，声线整齐恭敬。
“无需多礼。”
莫凡随手虚抬，磅礴温润的元力顺势涌出，稳稳托起身前众人，随即目光落至那名老者身上，笑容温和，语气却暗藏审慎：“道友便是执意要当面传讯于朕之人？”
说话间，莫凡看似从容问话，心神早已悄然戒备。
他深知自己如今在天域悬赏极高，杀机环伺。
此前虽斩杀裂空大圣一众杀手，却难保没有其他大圣强者接下悬赏、蛰伏伺机。
他不敢有半分松懈，暗中催动本源之力，将生灭剑化作无形本命内甲，贴身护住周身要害，防御力攀升至极致。
这般隐秘近身突袭的手段，本就是他昔日擅长的杀伐之术，当初远赴青梧洲，便是以隐秘身法贴近青鹏老祖，打出致命一击。
各路刺客的手段，于他而言皆是玩剩下的套路，绝不可能重蹈覆辙、阴沟翻船。
一番细致神念探查过后，老者身上气息纯粹坦荡，无半分隐匿杀机、伪装波动，确确实实只是一名寻常圣境初期修士，莫凡这才稍稍放下戒心。
“您……您便是我万古帝朝的帝君？”
老者浑身微颤，心神剧震，反应过来后再也不敢自持，双膝一软，重重跪伏在地，身躯瑟瑟发抖，结结巴巴道：“小……小人拜见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