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持续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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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停住了再次凝聚暗红光球的动作，庞大的身躯悬浮在高空中，暗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目光穿过那层厚实的黄色光罩，落在了正在昆仑山之巅缓缓生长的生命之树上。
它看了很久，然后低笑了一声，说道：“呵呵！生命之树！后土，没想到你手段还挺多的。”
“我记得，这生命之树在女娲离开之后，就已经枯萎了。”
“没想到，你竟然还能重新让它发芽！”
说完，它看向后土娘娘身边的叶无道，双眼微眯，冷哼道：“生命之树是你这个小子的吧！”
“小子，你现在把生命之树收起来，我可以饶你一命，让你离开人间界。”
“如果不然，等生命之树的能量耗光，我会将你扒皮抽筋。”
他停顿了一下，沉声道：“这生命之树吸取的是世界草木之力，这个世界的草木之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就算你们把整个世界的草木之力都抽取过来，也撑不了一天的！”
说完，他又看向后土，笑道：“你又何必为了一块源地，非要和我们作对呢？”
“就算是分身，也不是那么没有价值的吧！”
叶无道看着饕餮，没有说话。
后土娘娘微微一笑，说道：“你别那么多废话了，有本事就进来。”
共工脚下的黑水缓缓收拢，从数百丈的巨浪平复成一片安静的水面。
他站在水面中央，看着生命之树的方向。
他冷哼道：“后土，生命之树确实厉害，但是你认为你能撑的了多久？”
“你不会真的以为，还有人会来救你吧！”
“除非，你本体亲自降临，要不然谁能救你？”
九凤收拢了双翼，暗金色的火焰也随之收敛了大半，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火光在羽翼的边缘流动。
她栖息在半空中，头颅微微低垂，目光落在生命之树的树冠上，声音尖锐却带着一丝难以分辨的复杂情绪：“草木之力。后土，你把整个人间界、灵界、仙界的草木都叫醒了吧！”
“为了守住这么一块小小的源地，你不惜把整个世界的草木之力都抽到这里来？”
“值得吗？”
后土盘膝坐在昆仑山脚下，双手按在息壤之上，黄色的光芒从她掌心不断涌出。
她看向九凤，沉声道：“九凤，当年女娲姐姐还在的时候，你也在这生命之树上栖息过吧！”
“说到底，你还得到过生命之树的恩惠。”
“我没想到，最后你会不愿意离开洪荒世界。”
“你有没有想过，跟着女娲姐姐一起离开，现在的你可能已经是本源境了！”
九凤眼眸中闪过一丝彷徨，摇了摇头，轻声道：“那个时候，我的爱人在这个世界，我不能离开。”
后土听到这话，没有继续说什么。
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那些身影，语气平静：“你们不是要毁了源地放出山海之地的浊气吗？我不拦着你们，你们也会把这整个世界的气抽干。区别只在于，你们的法是断根，我的法是续命。“
“如果不是因为我用轮回界的能量去防天魔，你们以为你们能抗衡整个轮回界的力量？”
刑天缓缓落地，石斧的斧刃重新扛在肩上，胸口那张面孔的两道赤红目光穿过层层的黄色光晕，落在后土身上，然后他开口了：“后土，你也是从洪荒活下来的老人，你应该知道，我们必须要把山海之地的浊气放出来。”
“如今的这个世界，不适合我们生存。”
“只有把山海之地的能量放出来，我们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所以，今天不是我和你之间的恩怨，而是我们这些人能不能活下去。”
后土微微摇了摇头，沉声道：“你们要想活下去，可以在山海之地里面待着。”
“或者，你们可以离开洪荒世界。”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只不过是想重新霸占这个世界，趁机突破到本源境而已！”
“天魔之国要的是这个世界本身的规则源头，你们要的是这个世界变成你们能主宰的样子。你们走的都是同一条路，先毁掉它现有的根基，再按照你们的意愿重建。区别只在于重建之后谁住在这片废墟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有力。
九婴的九颗头颅在空中轻轻晃动，九色毒雾已经收敛，只剩下细密的彩色气丝还在蛇信边缘缠绕。
那颗正对着后土的头颅开口了，声音尖细而缓慢：“那你呢？你守着这片源地，守着这棵树，守着一个已经在崩解的世界。你图什么？”
后土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我图的是它还能活。”
“我不能让它被你们和那些天魔夹在中间扯碎。”
“这片天地开出来不容易，盘古劈那一斧，女娲补那一回天，我入轮回那一趟，都不是为了让它在某一天被撕成碎片。“
混沌在黑雾中缓缓旋转，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从雾中浮现了一瞬，又沉入雾中。
它的声音空灵缥缈，像从极远的地方飘过来的：“生命之树能调动草木之力，但草木之力终有尽时。树叶可以年年绿，木头可以岁岁生，但整棵树的养分是被吸干的。”
“你借了世界的气来守一块地，气借完了，树也就死了。”
后土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前那棵正在发光的大树，看了一眼那些从遥远星系持续不断涌来的翠绿色光束。
过了几息，她轻声说道：“树死了还能再长。源地碎了，就什么都长不出来了。”
“山海之地的能量释放出来，远比这些草木之力消散更可怕！”
天空中那十三道身影各自沉默了很久。
饕餮的暗红色兽瞳依然没有离开那棵正在生长的生命之树，低沉地开口：“后土，你赢不了。你把整个世界的草木之力都抽干了，那些枯萎的星球你拿什么再种回去？”
后土抬起头，隔着那层正在缓慢流转的黄色光罩，与饕餮对视了一瞬，说道：“不用种回去！只要世界还在，草木自然会重新长出来。”
天空中的那些巨大轮廓彼此交换了目光，下一秒，饕餮大喝道：“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所有洪荒神魔，一起上！”
“生命之树撑不了多久的！”
“趁着那些天魔还没有回来，我们要把世界占领住，才有一丝机会！”
话音落下，它退后半步，暗红色的鳞甲表面重新泛起一层流动的血光。
它低吼了一声，掌心激发出一道暗红色光柱，砸向光罩。
九凤同时振翅，暗金色的火焰重新暴涨，倾泻而下。
刑天的石斧高高举起，灰白色的斧刃劈落在同一个点。
穷奇、九婴、蜚、梼杌、共工、奢比尸、朱厌、相柳、浮游、混沌，十三道身影同时出手。
而那些遍布天空的裂缝之中，数百道稍弱一些的身影也跟着动了。
那些从山海之地涌出的次级凶兽和神魔，身形也极为庞大，通体覆盖着灰浊雾气，利爪、獠牙、毒雾、浊火、腐水、骨刺，各自凝聚成不同形态的攻击，同时朝着黄色光罩的不同位置倾泻而下。
整片天空被各种光芒染得斑驳杂乱，暗红、暗金、灰白、墨绿、土黄、纯黑、赤红、深蓝。
数百道力量如同暴雨一般砸在光罩表面，每一击都炸开大片光圈。
黄色光罩在密集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表面激起无数涟漪。
裂缝不断出现，从芝麻大小到手臂粗细，又在黄色光芒的涌动下迅速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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