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法则碎屑
修炼这件事向来是枯燥的。
尤其是像苏槐这种已经迈入镇国境，开始领悟玄之又玄的法则与权柄之人，修炼所花费的时间往往会是曾经单纯积累灵力时的百倍，千倍以上！
久而久之，苏槐已经分不清自己在迷雾之塔待了一个月，一年，又或者更久。
直到楚思雨的修为突破九阶尊者，然后又从初入尊者境慢慢提升到尊者巅峰，甚至已经开始冲击帝境时……
苏槐才终于勉强踏上第一百一十块青石板，将肉身打磨到现阶段的极限！
他现在敢断言，就算抛开所有秘技不谈，单纯比拼肉体力量，他也能单手吊打黑龙妖帝！
即便是对上七号造的缝合怪，同境界下他苏某人也敢与之激情肉搏三百回合！
与苏槐截然不同的是李思道。
这女的修为就跟坐火箭一样，在掌控寒霜权柄的同时，还同时领悟了毁灭系的劈斩权柄。
一人双权柄，即便放眼整个神域近两个大时代，这种天资也是相当炸裂的！
苏槐对此相当羡慕，甚至嫉妒，整个人都像是被柠檬包围，甚至那段时间还因此暂停了打磨肉身，妄图跟李思道一样领悟第二权柄。
只可惜，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没成功领悟第二权柄，但本身的欺诈权柄却也提升了一个层级，拥有了一丝“言灵”的韵味。
虽然还做不到言出法随，但欺诈权柄却也终于有了一丝正面战斗力。
衍生出了两句带有规则层面性质的口诀。
其一：看什么看，出来单挑啊！
效果是凝聚所有权柄之力，构筑出一个规则层面的虚空擂台，强制权柄指定之人与苏槐进行生死决斗！
其二：道友，你听我解释啊！
效果是消耗自身三分之一仙力，平息指定之人的敌意，并且限制对手的行动能力，强迫对方跟苏槐讲道理。
第一条指令可以让苏槐在某些时候避免被人围殴，第二项指令则带着一种控制效果，大概类似于短暂“缴械”。
没小蛇的【循环】那么bug，但苏槐对此也已经很满意了。
值得一提的是。
在李思雨突破至帝境巅峰时
苏槐也终于在资源灌溉下迈出了那至关重要的一步，成功跨过镇国境初期的门槛，依旧拥有着单手吊打某气运之女的能力。
当然，一位域神的传承不会只是单纯提升境界等级那么简单。
在青石古路上修炼的这段时间，器灵时常会给李思道派发一些任务，让她凝练心境，打磨根基。
直到这一天，苏槐将修为彻底稳固在镇国境中期，并且隐约有几分想依靠资源强行冲击镇国后期的意思时，迷雾之塔的器灵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再做个交易，如何？”
苏槐看着器灵，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迷雾之塔第八层，藏着主人陨落后遗留的一块法则碎屑。”
“我想请你帮少主一把，拿到那枚法则碎屑，打下日后成神的根基。”
“……”
“这合适吗？你觉得合适吗！？”苏槐很想一口唾沫啐在器灵的脸上：“成神之基……我也想要啊！”
“俗话说天材地宝能者居之，我觉得那片法则碎屑跟我也很有缘啊！我又不是李思道的爹妈！凭啥把好东西让给她。”
“再说了，老头，你别忘了，我占有你老主人遗产的百分之八十份额！
还特么少主呢……
真要论起来，就连迷雾之塔我都占有百分之八十的份额！我才是你的少主，那枚法则碎屑也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你想把我的东西送人，还要我亲自去帮她取？简直不要太荒谬！”
“还是说你决定违背你老主人的遗愿，拒绝承认我这个正儿八经通过传承试炼的继承人！？”
“……”
器灵脸皮抽搐，脸上的褶子因为无奈与愤怒微微颤动，看起来有些可怕。
但苏槐说的也不无道理，当初老主人尚未彻底死去之时便留有遗诏，第一个通过传承试炼的就是她的传人。
所以无论苏槐用了什么手段，只要通过了试炼，这个传承者器灵就得认！
即便他与老主人走的道路完全不同，把最珍贵的大道传承让给了李思道，他也始终保有着“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
万般无奈之下，器灵只好伸出手。
递给了苏槐一把近乎透明的钥匙。
“？”
“这是啥？”
苏槐举起钥匙，端详了一会儿，这东西明显是件仙灵物品，外表崭亮如新，其中却又蕴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气息。
与皮肤接触的刹那，便传来一股宁静淡雅的道蕴，仿佛能洗清世间所有罪恶。
“这是神月宫的钥匙。”器灵答道。
“你进入混乱之地时，应该有喝过能抵御沙漠污染的琉月之泉吧？”
“嗯，喝过。”
苏槐顿了顿，突然开口问道：“突然说起这个，莫非你口中所说的神月宫，跟琉月之泉有什么关联不成？”
“是有关联……”
“神月宫，是琉月之泉的源头，那里应当能找到心灵系的法则碎屑。”
“你帮少主取回老主人留下的法则碎屑后，我会为你指路，助你进入神月宫，寻找适用于你的法则碎屑。”
“当真？”
“吾以沙漠神国的荣耀起誓！”
苏槐眉头一挑，抬起头与器灵对视了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便信你一回。”
接着，苏槐又询问了一些关于迷雾之塔第八层的情况，器灵只说，第八层与实力无关，里面存储着的是沙鹉族最初的记忆。
若是有能力，凡俗生灵也能得到好处，活着走出来，若是没有能力，便是巅峰界主也会栽在里面。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混沌城主。
混沌城主当初被仇家追杀逃难至此，便是在第八层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后来它不甘心一辈子待在界主巅峰，再次进入第八层，想要得到不属于它的东西，换来的却是近乎致命的域神诅咒。
同时，器灵还建议苏槐不要带着黑烨进入第八层，以免黑烨身上的血脉气息会引发混沌城主同款的诅咒。
苏槐是个听劝的人。
他把黑烨暂时留在了楚思雨身边，交代清楚行踪后，便与李思道一前一后，走出了迷雾之塔第四层的大门。
……
一同在青石古路上修行了那么久，李思雨跟苏槐的关系也有所缓和。
虽然还算不上什么朋友，但至少以平常心看待李思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起码能进行一些正常的交流。
迷雾之塔很大，那些当初跟苏槐一起，走混沌之城的路子进入塔中的各族生灵大多也还留在其中寻觅机缘。
一路走来，苏槐已经看到了好几个。
只不过他们情况都不太好，躺在走廊角落一动不动，气息似有似无，也不知道是在闭目休憩还是已经死了。
走廊上，唯一一个还有动静的外来者是位镇国境的生灵，头生双角，一双手爪有二十多跟手指头。
苏槐认识这只生灵，是当初“青铜油灯”观光团中的一员，护送族中小辈进入迷雾之塔的保镖之一。
只不过，它保护的族群天骄早已不见踪影，其自己也疯疯癫癫地，一遍用利爪挠着冰冷的墙面，一遍喃喃自语。
“迎接浩劫吧！”
“毁灭就要来临了！”
“混乱将随后而至……”
“屠杀！屠杀！”
“没什么可以阻止我了！”
李思道握着一柄帝器长剑，一脸警惕地望着那只发疯的精灵。
“它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受到了什么诅咒吧。”
“修行路上，总有些生灵觉得自己是主角，抱着万一成功就能一步登天的心态，去奢求不属于自己的机缘。”
“其实这些生灵大多数都只是真正的天命之子命定的垫脚石罢了。”
李思道微微颔首：“那你也会是命运之子的垫脚石吗？”
苏槐回头望了她一样，露出一道纯良的笑容，揣着双手继续前进。
“或许曾经是吧。”
“但现在，我已经从垫脚石变成了一座无法攀登的大山。
如果真有什么天命之子觉得我挡了他的路，那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乖乖绕路，井水不犯河水。”
“要么……”
此时，他刚好途径那只似乎已经丧失理智的镇国境生灵身边，那生灵突然嘶吼一声，向他扑咬而来。
苏槐突然高高抬起右脚，一脚踏下。
轰！！！
走廊烟尘四起，一些角落堆积的枯骨在刹那间震成粉末，随风而散。
那生灵被一脚踏在胸口上，肋骨尽碎，黑红色的污血带着破碎的内脏，从其口中喷涂而出，溅了一地。
苏槐没有回头，声音却饱含深意。
“就跟它一样。”
“普普通通地死在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