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始终如初的眸光
好在——
凯兰又转过头望向楚思雨。
她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为了让这位单纯可爱的炼药师得到那尊传说中的药灵神体。
她是苏槐的妻子，若是能得到药灵神体，凭借这具神体的特性，很快就能让苏槐一路晋级到高阶域神以上。
同样，赤融在阐述得到神体会产生的副作用时，凯兰也一样在场。
作为心灵系的高阶域神，她很清楚那些讯息透露出来的残酷现实。
灵魂。
如果将灵魂镀上颜色，将楚思雨的灵魂1设定为蓝色的话，神体之灵的考核就是给楚思雨的身躯添加一道红色的灵魂。
然后，任由她们进行生死厮杀。
一旦双方谁完全胜出了，就会吞噬掉对方。
但这种吞噬不是同化，而是融合。
蓝色跟红色融合，会诞生新的颜色——紫色。
就算是没有完全融合，这两方灵魂接触多了，也会染上对方的色彩。
变成偏蓝的紫色，又或者是品红色。
总之，不会再是纯粹的蓝色。
楚思雨是苏槐的妻子，这是所有微光帝国供奉都清楚的事实。
同时因为她的单纯可爱，所有的供奉都非常喜欢这个小孩，毕竟她是那种初次见面就拿着甜味丹药，结结巴巴地分给大家吃的小天使。
这其中，又属安琪儿，芙洛徳，以及凯兰跟楚思雨的关系最好。
安琪儿甚至将楚思雨视为关门弟子。
芙洛徳是因为跟楚思雨两个人都很憨，只是憨的方向不同，但他们两个都很喜欢吃。
至于凯兰。
作为月光精灵，她天生就会下意识亲近纯净的灵魂。
在得知药灵神体的考核内容后，凯兰的第一个念头是想劝苏槐放弃。
但她并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
因为药灵神体的强大众所周知。
你一个部下，凭什么要主公为了你的三言两语放弃这种即将到手的大机缘？
说句不好听的，一具药灵神体所能产生的利益，远远大于一个高阶域神。
更何况，灵魂即将染上杂质的是别人的妻子，楚思雨自己都没有说什么，凯兰就更没有立场去阻止些什么东西了。
所以在听到苏槐依然要带着楚思雨去追寻神体时，凯兰内心非常失望。
果然啊，像陛下那样的生灵......世上又能有多少呢？
连小殿下也已经被锚定了新的名字，彻底变成了新的个体。
等这件事结束，我还是回到月灵界闭关吧......
但！
如今见到神树的映影彻底消散，楚思雨却没有被打上神体的烙印，凯兰心中充满了疑惑。
又或者说，她心里还是对苏槐抱有一丝期望。
“神灵果，你们拿到了吗？”
一句话，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凯兰，赤融，楚思雨全都看向了苏槐，只有苏小白依旧在地上勾勾画画，似乎没听到一样，还在自顾自地推演着什么。
这几个人的情绪各有不同。
凯兰是单纯疑惑。
赤融是害怕听到苏槐已经用赤铃儿的灵魂浇灌了神树这一结局。
而楚思雨，瞪着大眼睛，眼里流露着很明显的愧疚。
楚小妞只是憨，不是傻。
即便在这一过程中苏槐将所有肮脏与恶毒的一面都避开了她，她不知道与她交流的丹阁阁老们为了给她争取记忆丹方的时间已经几乎被穆槿榆全灭。
也不知道自己的老祖宗穆槿榆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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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当了一早上公主，然后跑到丹阁讲了一些课，又听了一些课，最后被叫到自习室自习，然后闭上眼睛消化学到的知识，再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就已经出现在那株神树所在的时之狭间。
甚至，她连森元大圣的恶毒都没感觉到多少。
毕竟苏槐控制住了自己嘲讽森元大圣的欲望，刻意避开了最恶毒的地方。
他把楚思雨抱在怀里，连自己那些恶心的神影都没让她见到。
因为吸收了太多关于神丹的知识而感觉脑袋有些昏沉的楚思雨甚至在他怀里打了个盹，再睁开眼时已经是银苏醒后的最终决战了。
但饶是如此，她依旧能从只言片语中明白故事的大概脉络。
苏槐，好像放弃了药灵神体。
她低着头，把脑袋磕在丈夫胸口，只感觉有点想哭。
苏槐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盖在她后脑勺上。
而后用下巴蹭了蹭妻子的脑袋。
夫妻之间心有灵犀，自然知道对方此刻在想些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柔。
他说：
“智慧生灵穷尽一生都奔跑在追逐力量的途中，我也不例外。”
楚思雨小脑袋轻轻在他心口点了点：“嗯嗯，不例外。”
“但，你是知道我的，我有着近乎疯狂的掌控欲，如果让你得到排名第七的药灵神体，以后岂不是要超过我，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了？”
“嗯嗯，作威作福。”
“思雨啊，我是知道你的，你肯定会被欲望冲昏头脑，到时候肯定就分不清这个家里到底是谁说了算了。”
“嗯嗯，说了算。”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
“嗯嗯，说什么。”
“再敷衍我我就要打你屁股了。”
“嗯嗯，打屁股。”
苏槐嘴角一抽，松开抱着妻子的手，而后捧着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楚思雨的脸被手掌挤地嘟了起来，眼角还带着丝丝泪光。
但那双映照出丈夫容颜的黑色眸子里，似乎整个世界都藏满了爱意。
苏槐坚持了三秒钟，然后把她的小脸重新按进怀里。
太特么可爱了，先藏起来，揣回家再慢慢看。
凯兰撇开脸去，没眼再看，但刚刚望向苏槐的目光中，终于再没有了任何抗拒。
只有小月神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并不只是因为苏槐的回答，其实早在苏槐遁入楚思雨识海潜藏起来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苏槐做出的选择，只是现在苏槐的回答比她想像中还要好是几分。
她的笑容，更多的是因为她已经大致推算出了九鸾山脉的隐秘。
山脉地底深处，藏着一片被腐化的废墟。
那是森元大圣曾经的族群，是曾被时间的主人宣泄怒火的无辜之地，也难怪神树的投影会出现在这片地域。
苏小白打算自己一个人往下挖一挖，毕竟森元大圣的族群也算是神域最顶尖的族群之一，并不比现在的灵族弱多少，总有一些至宝能稍微避开时间的腐蚀。
按照九鸾山脉的特殊性，说不定能挖出一件镇压高阶域神的至宝。
只有局外人赤融，感觉自己就像只路边的流浪狗，莫名其妙就被人踢了一脚。
他踌躇着，几次三番想要开口。
铃儿呢？
那铃儿去哪了？
我的女儿怎么不见了？
然而，就在他刚要冒着风险开口打断对方时，九鸾山脉方向却突然宣泄出一股强大的寒冰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