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那不可能是未来……
当那一刀挥出后。
陆辰只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某种无形伟力，猛地拽离出了当前的维度。
仿佛在迷雾中穿行，隐约间能听到水流声。
时间的概念仿佛消失不见，无限漫长、又好似须臾之间。
直到，灰色的轮廓出现了。
它像是一个不起眼的光团，表层覆盖着一层壁膜，毫无波动地停留在那里，仿佛死了般。
“这是未来？”陆辰疑惑。
随着他继续靠近，那灰色光团也越来越大。
这时候，已经能透过些许间隙，窥视其中的场景。
只是一眼，陆辰心中顿觉悚然。
尸体。
全部是尸体。
最先映入眼前的，是一具难以形容的巨大残尸，尸体上应该有九条手臂，其中五条已经被斩断了。
因为它太大，所以最先被陆辰看见。
在其周围，依旧是密密麻麻的尸体，各种各样，千奇百怪。
人类的，妖兽的，虫群的，机械战舰，魔神，诡异生灵……
他的视界之内，全部被尸体堆满。
望不见其它。
“这是未来？？”陆辰心中有些沉重。
可就在他的意识，即将穿过那层壁膜，进入灰色光团中时。
一抹幽幽光芒闪烁，好似一道刀光。
陆辰有些似曾相识。
可他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紧接着，就感受到一股拒力，将他排斥着远去。
“这……”陆辰不解。
他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光阴刀’不够熟练，发生了某种未知偏离？
毕竟，不管怎么看……
那种场景，都不像是未来啊！
在斥力之中，他的意识根本不受控制，就要回到「灵山」上的肉身之中。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溶解。
“到底是什么东西？”陆辰心中不甘。
用尽最后的余力，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
一片浩瀚星河。
可那星河，不是一颗颗星辰组成，而是无尽的尸体。
先前看到的，只是其中一个渺小的截面。
九臂尸体已经如同星辰了，可还有比它大的，那种震颤，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尸体，在某种力量下凝聚成环状，就像是星环，也如同河流。
其宽度，已经无法估量。
陆辰甚至觉得，将前世的地球丢进去，就像一片瓦砾扔进了长江。
而这样的‘尸环’，不止一条……
它们像一根根漂浮的丝带，围绕着中心处，没有旋转，只有死寂。
中心，到底是什么？
陆辰尽可能想看清，目光却怎么也穿透不过去，太遥远了。
他收回目光，默然道：“这怎么可能是未来呢？”
肯定不是。
随着陆意识回归本体，陆辰静静也脱离了烛龙状态。
剧烈的痛苦，开始蔓延。
那是‘烛龙宝血’，依旧在进行着作用，而他的肉身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陆辰沉默着。
他想要，再看一次。
可想了想后，还是放弃了。
若是再来一眼，他这具肉身肯定得废了，只有个残魂在，得不偿失。
切断‘烛龙宝血’的联系后，那剧烈的痛苦终于开始减弱。
陆辰依旧站在原地。
他没有动，还活着的旁观者们，自然也不敢动。
时间，就这样一秒一秒地过去。
那压抑的气氛，连神境强者都不敢打扰。
杀药师佛祖，破万佛大阵，捏爆阿难佛祖……今天死在陆辰手中的神境，何止万尊？
试问，谁不胆寒！
就连远处的神霄玄主，都不敢逃跑，斟酌着该如何挽回和陆辰的关系。
当威慑达到顶点时。
世间的一切污秽，都会自然消失。
“那不可能是未来……”良久后，陆辰忽地轻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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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他目光扫视，遇之者皆是低眉。
直到，望见了秦桑桑。
陆辰走过去，将她牵起，又一步步来到某座浮空峰上。
他望着满目疮痍的「灵山」，望着断壁残垣，望着一张张惊恐的面容……
收回目光后，落在身旁的秦桑桑身上。
将其抱起后，轻声说道：“桑桑，大哥哥送你一块地盘，怎么样？”
小丫头有些迷糊，但还是开心地点头道：“好呀好呀！”
她不懂什么是地盘。
但只要是陆辰送的东西，她就喜欢。
陆辰微微颔首后，朝着下方说道：“今日起，佛域之主更替为秦桑桑。”
小丫头身具「饕餮佛体」，注定是要踏入佛门的。
而且当日在‘净琉璃佛国’的辩经台上，她的终极佛心，是‘让每个迷路的人，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这是——
真佛，至善，大光明。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
秦桑桑这一脉的源头，是红月时代的袁竹霜，而袁竹霜的先辈，是‘五行道人’袁定山。
这两人，都和陆辰有一段渊源。
无论和秦桑桑的相遇，是不是慕和光的安排，陆辰都乐意将佛域送给小家伙。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后。
听到自己名字的秦桑桑，先是有点懵，接着便仔细想了想刚刚那句话。
佛域，之主……
好像是什么很厉害的东东！
等等，佛域之主？
秦桑桑眨眨眼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刚准备开口。
就听到陆辰继续说道：“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散落在各处悬峰上的其它域强者们，都默不作声。毕竟域主更迭，可不是陆辰说了就算了。
九峰，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我，罗非榆，代表「九峰」表示同意！”
身穿粉色长袍的青年，手持折扇，极其骚包地站了出来，高声道：“我来佛域，所见皆是污浊，确实该更换一下气象了。”
那些普通神境，皆是愕然望着，并不知晓是谁。
但几位顶尖存在，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此刻在震惊过后，皆是忙不迭开始发声。
“妖域，全力支持！”万灵妖主从先前的屏障中冲出，高声道。
“魔域，同样支持！”无间魔主自然不甘落后。
“百家域，马上就会更新九域史录，细数佛域种种罪行。”祭圣殿主轻声说道。
“罗浮山，全力……”
等几位域主大佬，以及众多和佛域有关联的隐世势力魁首，表完态后。
陆辰的目光，又落向远处的神霄玄主。
后者和他目光交汇，脸上不断变化，终究是道：“神霄域，恭祝佛域革新，献神兵十件，以作庆表！”
陆辰眉头一挑，深深看了他几眼。
这老家伙的威胁，比阿难大多了，太能忍了。
而且后面，自己手上也没有‘烛龙宝血’……
陆辰忽然有点后悔，刚刚应该用最后的半息，将神霄玄主直接抹除。
说到底，还是忌惮「九峰」。
毕竟，
打狗还得看主人。
就在他准备带着秦桑桑离开时，小家伙拉了拉手，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哥哥，我，我不行的。”
“你可以的！”
陆辰安慰着，继续道：“你难道不想，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一个栖身之处么？”
秦桑桑抿抿嘴，再次摇头道：“可是，五爷爷说这佛域烂到根子里了，救不了的。”
陆辰笑了笑。
没有回答她，而是轻声道：“金蝉，可以开始了。”
烂到根子里了么……
那正好，直接除根得了。
……
乾元历，九九九九六年，九月初九。
陆辰于「灵山」之上，斩杀佛域至高存在阿难佛祖，并更替佛域归属。
此战——
也在孙琦的直播中，呈现于九域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