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污染
青石镇的清晨依旧薄雾弥漫，但街角的凌霄劳务派遣门前，却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林霄坐在柜台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眼前的蓝色光幕上。
【主宰：林霄】
【能量储备：1,850,000点】
【可召唤单位：高级工匠（500能量/位），灵植师（800能量/位），阵法维护师（1200能量/位）...】
【现有派遣员工：4,210,357】
【已签约合作方：流云谷、铁剑门、赵氏矿业、青云剑宗、玄天盟...】
短短数月时间，从当初的捉襟见肘到如今坐拥百万能量点，从籍籍无名的小店到如今遍布各大修仙宗门的合作伙伴，变化之大，连林霄自己都有些恍惚。
“老板，流云谷的孙管事求见。”
凌霜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这位曾经的流云谷内门弟子，如今已是凌霄劳务派遣的首席助理。
“请他进来。”
孙管事快步走进店内，圆脸上堆满笑容，但林霄敏锐地注意到他眼底深处的一丝忧虑。
“林老板，恭喜恭喜！听说前几日青云剑宗也成了贵店的合作伙伴，这可是我们这片区域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啊！”
林霄微微一笑：“孙管事客气了，流云谷才是我们的老朋友。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孙管事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最近谷内发生了一些怪事。”
“哦？”
“我们那片由贵店派遣的灵植师照料的灵田，长势极好，甚至超过了内门弟子的水平。但是...”孙管事顿了顿，神色凝重，“有几个灵植师的行为变得有些古怪。”
林霄眉头微皱：“具体说说。”
“他们开始拒绝轮休，整日待在灵田里，说是要'守护作物'。有人看见他们在深夜对着灵田喃喃自语，眼神呆滞。更奇怪的是，他们的工作效率反而提高了，但整个人都变得...不像活人。”
林霄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界面。代表流云谷派遣员工的四千多个光点中，确实有十几个呈现出异常的暗红色。
“这件事我会处理。”林霄沉声道，“请孙管事暂时不要惊动他们，我会派人前去调查。”
送走孙管事，林霄立即调出了那十几名异常员工的资料。他们都是最早一批被召唤的初级农夫，经过多次升级后成为灵植师，在流云谷工作已超过半年。
“凌霜，准备一下，我们去流云谷。”
“现在？”凌霜有些意外，“今天下午还要和玄天盟的代表会谈...”
“推迟。”林霄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件事比任何商业合作都要重要。”
半个时辰后，林霄和凌霜已经站在流云谷的灵田旁。
正值灵谷成熟的季节，金黄的穗子在微风中摇曳，散发出浓郁的灵气。十几名灵植师正在田间忙碌，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
林霄开启系统的深度扫描功能，蓝色的光幕上立即显示出这些员工的详细状态。
【员工编号：NL-00387】
【状态：异常（精神污染度27%）】
【工作效能：135%（超出基准值）】
【备注：检测到未知能量干扰】
“精神污染？”凌霜看到林霄共享的数据，脸色微变，“是上次那个混乱权能的影响吗？”
林霄摇头：“不像。混乱权能的影响会更加狂暴，这种污染...很隐蔽，很阴险。”
他走向其中一名异常员工。那是个中年男子，脸上带着僵硬的微笑，正在给灵谷施加催生法术。
“老张，休息一下吧。”林霄开口道。
被称为老张的灵植师动作不停，头也不回：“不能休息，灵谷需要照顾。”
“这是命令。”林霄动用了一丝界主权能。
老张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睛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黑气一闪而过。
“老板，您怎么来了？”老张的脸上挤出更加僵硬的笑容，“请看，这片灵谷长得多好，再过三天就能收获了。”
林霄盯着他的眼睛：“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异常？没有啊。”老张摇头，“一切都很好，非常好。我们只要专心工作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凌霜悄声道：“他的思维好像被某种力量固化了。”
林霄点头，暗中启动了系统的净化协议。一道微不可见的蓝光扫过老张的身体，他眼中的黑气稍稍淡去，表情也生动了一些。
“老板...我，我这是怎么了？”老张突然捂住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最近总觉得昏昏沉沉的，只想待在田里...”
“你被某种力量影响了。”林霄沉声道，“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老张努力回想：“半个月前...我们在灵田深处发现了一块黑色的石头，触手冰凉...从那以后，大家就变得有些奇怪...”
林霄和凌霜对视一眼，立即让老张带路。
在灵田的最深处，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巨石半埋在土中。石头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路，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
“就是它...”老张指着石头，声音颤抖。
林霄伸手触摸石头表面，一股阴冷的气息立即顺着指尖蔓延。系统界面上跳出一连串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精神污染源】
【污染类型：工作狂热（扭曲版）】
【污染范围：半径三里】
【建议立即净化】
“这是一种扭曲的工作伦理。”林霄面色凝重，“它让受影响的生物产生极端的工作狂热，忽视其他一切需求，直到精力耗尽而亡。”
凌霜倒吸一口凉气：“好阴毒的手段！这不是要直接毁灭我们，而是要利用我们的员工来反噬我们！”
林霄点头，眼中寒光闪烁：“看来，上次那个混乱权能的主人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在行动。”
他调动界主权能，准备净化这块污染源石。然而，就在蓝色秩序能量接触石头的瞬间，异变突生！
石头表面的纹路突然亮起，一道黑影从中窜出，直扑林霄面门！
“小心！”凌霜惊呼。
林霄早有准备，秩序能量在身前形成屏障。但那黑影竟直接穿透了屏障，没入他的体内！
【警告！检测到精神寄生体入侵！】
【启动自动防御协议...防御失败！】
【界主觉醒度：85%...84%...83%...】
林霄感到一股冰冷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意识，试图夺取他对劳务派遣网络的控制权。
“老板！”凌霜急切地上前，却被林霄抬手阻止。
“别过来！”林霄咬牙道，“它在试图连接网络，控制所有员工！”
在他的感知中，那道黑影如同病毒般在网络中扩散，试图将四百万员工变成它的傀儡。一旦成功，整个多元宇宙的劳务派遣网络都将落入敌手！
危急关头，林霄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非但没有抵抗那股入侵力量，反而主动放开了部分网络权限！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林霄闭上眼睛，全力追踪那道黑影在网络中的行动轨迹。
通过黑影的连接，他看到了一个隐藏在虚空深处的意识。那是一个完全由工作和效率构成的扭曲存在，它视休息为罪恶，视娱乐为堕落，要将整个宇宙变成一个永不停止的工作机器。
而凌霄劳务派遣的网络，正是它实现这个目标的最佳工具！
“原来如此...”林霄冷笑，“你不是混乱，你是秩序的极端扭曲。”
他调动起全部的界主权能，沿着黑影打开的通道反向追踪而去。秩序与扭曲秩序在无形的层面激烈交锋，整个劳务派遣网络都开始剧烈波动。
四百万员工同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争夺。
“凌霜，帮我护法！”林霄低喝一声，全力投入到这场无形的战争中。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夺回网络的控制权，更是为了阻止一个扭曲的秩序降临整个宇宙。
而在虚空深处，那个扭曲意识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放弃抵抗吧，林霄。你的网络，你的员工，都将成为'永恒工作'理念的载体。这才是劳务派遣的终极形态——”
然而，它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在网络的另一端，林霄已经找到了它的核心所在。
“找到你了。”
林霄睁开眼睛，双眼中蓝光暴涨。
下一刻，整个劳务派遣网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所有员工都在这一刻心有所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四百万个意志汇聚成一股洪流，沿着林霄打开的通道，冲向那个扭曲意识的核心！
“这不可能！”扭曲意识发出惊恐的尖叫，“你怎么可能调动如此纯粹的工作意志——”
它的声音被淹没在秩序的洪流中。
当光芒散去，林霄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站在流云谷的灵田旁。那块黑色源石已经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界主觉醒度：87%】
【精神污染已清除】
【网络控制权已夺回】
凌霜急切地迎上来：“老板，您没事吧？”
林霄摇头，目光深邃：“我没事。但这场战斗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他望向远方的天空，语气凝重：
“劳务派遣网络已经成为了某些存在的目标。它们不是要毁灭它，而是要扭曲它、利用它。”
“刚才那个，只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