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空心人
这时，刘洋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然而没等他再做出什么反应，凌默便猛地握紧了拳头。
伴随着这个无声的动作，刘洋却顿时感觉到耳边传来了一阵密集的闷响声……
“嗯？怎么会有声音的？”
他愣了一下……没有受伤，也没有任何异常，他仍旧站在原地，几米外，则是一只手握着拳头，正一脸惨白地看着他的凌默。
“奇怪，还在响……”
刘洋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丢进了一个搅拌机里……动静就仿佛是从他全身各处传来的。而且这声音，比其他任何的响声都来得更清晰……
“啊……我好像……被攻击了……”刘洋意识到了……但当他倒下时，他所想的全是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
……
“噗通！”
随着刘洋直接倒在了地上，凌默也顿时身体一晃，连忙伸手撑住了一旁的墙壁。
他一边长长地出了口气，一边眼神复杂地看着倒下的刘洋。
“对了……大师球……”凌默连忙将大师球摸了出来。
严格来说，这小家伙还没有完全吸收掉之前那只母体给它提供的“营养”。凌默这次放它出来时，它也还没有彻底进化完毕。所以吸光了涅槃队长后，它就再次陷入了半沉睡的状态。
即便此时凌默将它捏在手里时，它也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身体一收一缩，“啪叽”一声打了个饱嗝。几颗精神光点立刻就飘了出来……
“早就预防着现在这种状况了……”凌默喘着气，然后捏着大师球的五指便收缩了一下……
噗噗噗……
大量精神能量开始涌出……
半分钟后，当凌默重新将大师球塞回去时，他的气色已经恢复了不少。原本有些无神的双眼，这会儿也重新亮了起来。
“喂。”凌默这才走到刘洋跟前蹲了下来。
短暂的沉默后，刘洋缓缓地扭动着脑袋侧了过来。
一看到他此刻的模样，正想说话的凌默顿时呆了一下。
“你看起来……”
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刘洋……或者说这具被改造为一级傀儡的皮囊，看起来就和倒下去的一瞬间完全不同了。
原本的刘洋还是一名青年，但此时当他用一双完全死灰色的眼睛“盯着”凌默的时候，他的皮肤上已经布满了褶皱，整个儿看起来，就像是瞬间衰老了四五十岁一样……
不仅如此，他一张口，几颗脱落的牙齿就掉了出来……
这种场景……真是太让人不寒而栗了……
“你好像……很吃惊啊……”刘洋很费劲地说道。
“有点。”凌默沉默了一下，坦诚地说道。
“这不是……完整的变异……”刘洋说道。
凌默点了点头……他也模模糊糊猜到了。
真正变异的，其实是里面的寄生体，而携带的那些病毒，也是从寄生体身体内分泌而出的。随着它取代这些“皮囊”的脑部，它体内的那些病毒也将迅速地侵蚀人体的每一个部位。它一开始可以是一个潜伏的种子，但一旦它“觉醒”之后，短时间内，这具人体就能成为极为强悍的怪物之躯。
高效，快速，堪称绝佳的杀戮工具。
但弊端也是很要命的……比如腐烂……比如……老化萎缩。
“你对这种感觉……应该也是感同身受的吧？”凌默忽然问道。
刘洋却咧开嘴，很是怪异地笑了一声，然后咔咔地扭动了一下脖子，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最后……你明明……好像什么都没做一样……”
“这只是你所感觉到的罢了。”凌默顿了一下，淡淡地说道，“答案其实很简单，我只是用了我最擅长的攻击手段而已。”
“精神攻击？”刘洋又愣了一下，“不可……”
“没什么不可能的。”凌默却打断了他，说道，“你以为这种傀儡能够让我的能力毫无用处，但事实上，只要还是受你指挥的傀儡……不，应该说，只要是会动的活物，就肯定会存在精神力，不是吗？”
“可是……”
“是的，偏偏你没有……可这是违反常理的。那么问题就来了，你的精神光团，被你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凌默继续说道，“我一开始想不明白……可是后来就发现，答案其实早就出现在我面前了……不是找不到，而是因为它随处都在。你的精神力，就遍布在你的全身各处，对吧？”
刘洋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却明显再次抽搐了一下。
“所以我的精神攻击才没有用……因为我即便击中了其中一个部位，消耗了你的一些精神力，但相对于你这个整体来说，却依然不算是什么大的伤害。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你才会说……凭现在的我，是打不过你的……”
“理论上，我可以一直攻击下去，这样每次消耗一点，但早晚也能让你的精神力彻底耗空的。可是变成刚刚那个样子的我，又怎么可能坚持到那一步呢？甚至有可能我都还没有察觉到，就已经被你抓住了。”
“但如果像这样一次性攻击全身，你就扛不住了……毕竟你体内的那点精神力，比起我还是差远了……”
凌默说到这里，忽然微微一笑，语气也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你抓不住我的。”
“这个……说不准。”刘洋回道。他老得更厉害了，身上甚至都开始隐隐地散发出了一股腐烂的气息……
“为什么你自己不来呢？”凌默终于抛出了一个重要问题。
“我……”刘洋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
不过凌默却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神情，他很快又问道：“这里还有几个傀儡？”
“你何不……自己去看看呢……”刘洋说道。
接着，他的脸部突然开始溃烂了……
而就在嘴巴即将消失前，他忽然对着凌默露出了一个笑容，意味深长地说道：“一会儿见……”
“……不用你说也会的。”凌默则答道。
咕噜……
刘洋的头颅突然滚了下来，凌默连忙站起，却发现已经萎缩得空荡荡的尸体内部，居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