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番外中:落花时节又逢君(一)

世子你别乱来柠檬213第 888 / 889 章13,602 字

大宁王朝皇城,后宫。

林江年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甚至已经轻车熟路。

当初李飘渺班师回朝后,正式在京城登基上位。作为陛下身边最亲近的人,加上李缥缈怀有身孕,那段时间林江年可没少往后宫钻。

一来二去,这后宫内的一砖一瓦,羊肠小道路线,甚至是前几位先帝留下的那些被冷落妃子的宫殿,林江年都可谓是熟稔于心……

虽说按祖制,后宫禁止外臣入内,更何况还是男性?

但林江年显然是个例外。

作为临王世子,又是当朝女帝的男人,他自然有着极大的优待。

如今的临王府备受女帝信任,女帝更是对他极为恩宠。这位临王世子,可谓在京中权势滔天。如此情况下,自然也没人敢不长眼去多管闲事。

他爱钻后宫就钻去,只要不干政,不明目张胆勾搭先皇的妃子,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穿过幽香的后宫巷道,林江年一边跟经由路过的妃子和宫女们打着招呼,一边来到永乐宫。

刚迈步踏入宫殿大门,便听到院中传来宫女的声音。

“太子殿下,您慢点!”

紧接着,林江年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小孩儿,正迈着蹒跚不稳的步伐。小男孩看上去不到两岁,像是刚学会走路不久。而小孩儿的身后,还紧跟着两名宫女。

当这两名宫女一左一右的跟着小孩出现在殿门口时,冷不丁瞧见正站在门口的林江年。

两名宫女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紧张恭敬神情,刚想要跪下行礼,被林江年挥手打断。

而此时,小男孩也瞧见门口的林江年。他抬着小脑袋,睁大着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眼神懵懂而又天真。

林江年看着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顺势蹲在他跟前,与他大眼瞪着小眼。见这小屁孩还一脸懵懵的样子,林江年直接上手在他脸蛋上捏了一下。

“看什么看,又不认得我了?还不快叫爹!”

就这一下,小孩子脸色顿时变了。

小脸儿一垮,‘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旁边的两个宫女瞧见这一幕,有点想笑,但是没敢笑出声。

“嘿,你还哭起来了?”

林江年没料到他就这么一掐,这小东西直接哇哇大哭,当即板起脸,严肃道:“不许哭!”

小屁孩似被林江年的气势吓到,当场怔住,目光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时间竟还真的忘记哭了。

“小小年纪动不动就哭,丢不丢人?”

林江年板着脸轻声训斥。

这小屁孩也听不懂,整个人懵懵地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小脸儿上有些慌了神。

一旁的宫女憋的更难受了……不是,这父子相处场面有点太让人绷不住。

平日里调皮捣蛋的太子殿下,突然一下子被震住,这副乖巧老实的模样,也让旁边的宫女惊奇不已。

这,就是血脉压制吗?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听到院中的动静,从旁边房间传来一个轻柔银铃般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紫衣身影从房间内走出来。

而原本呆愣在原地的那小屁孩,似乎找到了主心骨,总算反应过来。当即‘哇’的一声,哭的更大声了。

一边哭,一边踉踉跄跄地朝着紫衣身影跑去。

刚走出来的紫衣身影,便瞧见太子殿下哭哭啼啼的扑来,顺势弯腰蹲下将他抱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是谁欺负你了?”

紫衣身影一边安抚,一边抬头。在瞧见蹲在院中的林江年时,很快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殿下,你怎么又欺负太子!”

说话的紫衣身影,正是锦绣。她一边抱着怀中的小太子,一边让旁边的宫女退下,随后抱着小太子来到林江年跟前。

“你这话说的,我这是在教导他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太子。”林江年理直气壮。

锦绣扑哧轻笑出声:“他才多大呢?殿下就开始教导起来了?”

“你不明白,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锦绣翻了翻白眼,才不听他胡扯,都当爹的人了,殿下还是没一点正经样。

但很快,锦绣又忍不住叹气。没正经样的哪只有殿下,自家公主也差不多。

不对,现在已经是陛下了!

孩子是生了,但这爹娘一个都不省心。孩子刚生下没多久后,殿下便返回临州,将孩子丢在了京城。

当然了,殿下是想带走孩子的,但公主不答应,满朝文武也不愿意。

他们自然不希望大宁当朝的储君被林江年带走,哪怕这孩子是林江年的。

而殿下这一走,就是一年多。

至于陛下嘛,自然忙的不可开交,每天朝政繁忙,根本就没时间管孩子。照顾孩子的重任,自然就落在锦绣的身上。

这也导致这一年来,她成了跟小太子接触最多的人,也是小太子最依赖的人。

也算是真年纪轻轻的,无痛当娘了!

而此时,那小屁孩趴在锦绣怀里,哭的眼泪哗啦啦,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

“你小子还哭?”

林江年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来,把他交给我,我来好好教教他。”

小太子脸上浮现恐惧,紧紧搂着锦绣的脖子死也不松手。

“殿下,你就别吓唬他了。”

锦绣好气又好笑:“他可是你儿子,你还这么吓唬他。”

“嘿,他又没管我叫爹。”

林江年一边说着,一边凑到小男孩的面前:“先喊声爹来听听?”

锦绣:“……”

锦绣语气幽幽:“殿下今天过来,就是想听太子喊爹的不成?”

“也不一定,他不喊,锦绣你喊也行。”

“呸!”

锦绣秒懂,脸色一红,有些慌乱的下意识捂住怀中小屁孩的耳朵:“孩子还在,殿下胡说八道什么?!”

“怕什么,反正他又听不懂。”

“那也不许胡说。”

“那你喊不喊?”

“不喊,呸!”

锦绣脸色更红了,这殿下果然没个正形,一点都不要脸。

她轻一跺脚,脸色绯红:“殿下,不理你了!”

说着,锦绣抱着孩子转身就跑,不给殿下继续调戏她的机会。

林江年站在原地,乐呵呵的看着锦绣落荒而逃。虽说二人的关系如今早已到了那一步,但锦绣毕竟脸皮薄。尤其是在孩子面前,自然听不得林江年的这些‘虎狼之词’。

如今的锦绣,俨然逐渐成为了后宫的主心骨。

作为李缥缈最为亲近信任的婢女,锦绣在后宫中的威望越来越大,当初平定许州叛乱,锦绣跟随在李缥缈身边协助左右。

而这也锻炼了锦绣的心智能力,使得她愈发成熟。如今的她,在这后宫之中行事游刃有余,帮助李缥缈稳住后宫局面,处理闲暇琐事,使李缥缈后顾无忧。

锦绣于李缥缈而言,就相当于如今林江年身边的林青青,都是最为重要的左膀右臂。

正当林江年感慨时,突似察觉到什么,回头。

视线,前方宫殿屋檐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袭白衣少女的身影。

几年的时光,少女似乎又长高了一些,身姿愈发高挑,几乎能碰到林江年的眼睛,亭亭玉立。

身上少了几分稚嫩的气息,看上去含苞待放,眉眼间透露出几分成熟。

但,没变的是少女身上的那股清冷气质,以及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像是一汪没有被玷污过的清澈湖水,平静而波澜不惊。

一袭白衣纯净而如冬日的白雪,与四周景色相衬映。少女的怀中依旧抱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剑,伫立于屋檐之下,静静看着他。

林江年目光视线与少女对视上,紧接着,脸上笑容浮现。

“安宁!”

林江年满脸笑意地快步上前,来到少女跟前,张开双手就想拥抱少女。

少女不着痕迹后撤,躲开林江年的拥抱。

气质清冷,冷冰冰的脸蛋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林江年这才察觉到什么,定神一瞧,才见少女正面无表情着,一如当初时的那副模样神情。

“怎么了?”

林江年继续上前,来到安宁跟前,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

他是亲眼看着这个昔日胆小的小姑娘,逐渐成长为了大姑娘。

但她的性格和胆子,一如既往没有变化。

安宁抬眸望着林江年,抿着唇,一言不发。

林江年见状,顺势拉起她的小手。

少女的手很小,很纤细,似是常年握剑,手心很有弹性。

安宁甩手,似想挣脱,但没成功。

“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

林江年笑着开口。

安宁撇过小脸,神情不自然,没有再看林江年。

“没有。”

清冷简短的声音。

“真的没有吗?”

林江年凑近安宁眼前,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如瓷娃娃般精致的脸蛋:“说谎可是不好的习惯哦。”

略宠溺,带点哄小孩子般地语气。

安宁那白皙的肌肤上,肉眼可见映衬出一抹嫣红。

她脸皮本就薄,怎可能受得了如此直视。当即有些慌张,想要后退。

但刚有动作,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出现在她后背,挡住了她的退路。

继而,林江年更进一步,顺势搂住少女纤细的腰肢。

安宁变得慌乱起来,也没了刚才的镇定,试图想要挣扎。

“你又不乖了!”

林江年凑到少女耳边,轻声叹息:“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听到这话,安宁娇躯轻颤了颤。

然后,突然没了动静。

林江年有些怜爱的伸手,轻轻撩起少女鬓前的一缕发丝。

眼前的少女,依旧如当年一般灵动,让人忍不住怜惜。

这几年来,他与安宁的关系相处起来也一直都很奇怪。

三年前在许州时,二人的关系曾更近一步。但之后,由于北方战乱动荡,加上安宁的刻意躲避,使得二人的关系又逐渐僵持。

之后天下太平,但又伴随着一系列事情发生。到后面,二人的关系虽有所缓和。可碍于锦绣的严防死守,加上眼前这少女的忸怩和躲避的性子,使得两人之间的这份感情始终没能戳破那最后一步。

林江年能清晰感受到眼前少女的心思,可往往在这个时候,少女又会不自觉地开始逃避。

三年前如此,一年前林江年离开京城时如此。

而眼下,亦是如此!

少女似乎很紧张,很想转身离去。

但她被林江年强有力的臂膀牢牢固定,让她一动不动。

她有些慌张,脸蛋也更红了。慌乱地低下脑袋,似乎想掩饰自己的情绪。

“没……”

她声音很轻,也像是有些模糊。

“什么?”林江年没听的仔细。

但少女已经抿嘴,不再言语。

林江年笑了,他静静望着眼前少女那粉嫩玉琢的脸蛋,清澈而又满是羞慌的眸子。

低头,凑近,在少女薄如蝉翼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安宁浑身紧绷,像是受到什么刺激,呆呆的看着林江年。

而林江年则顺势将她搂进怀里,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道:“今晚,我过去找你……”

安宁浑身紧绷,抱着怀中的剑,呆愣地站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但少女那白皙的脸蛋,却早已被红霞覆盖。

美的不可方物。

……

自皇宫离开后,林江年又回到了京城姜府。

此次在得知了陈昭的身份下落后,林江年隐匿行踪秘密入京,知晓此事的人并不多。

如今随着陈昭伏法,也算是除掉了后顾之忧。

除此之外,时隔一年,重返京城,还有许多人还等着他去拜访。

京城姜家这边,姜宁康夫妇也已经回到京城。

当初姜老爷子病重后,他们带着一家老小回到江南。之后由于许王府起兵谋反,京城动荡,他们留在了江南姜家。

直到天下太平之后,女帝登基,重整朝政,姜宁康夫妇又重新回到京城。而姜宁康不仅官复原职,在六部之中的地位更进一步。

林江年返回姜家时,受到了姜宁康夫妇的热情招待。一如当初林江年初次抵达京城时,这对舅舅舅妈对他的疼爱从未减少过。

除此之外,林江年名义上的那个表弟姜绍安也回到了京城。似乎是当初在江南遭遇了社会的毒打,如今回到京城后的姜绍安成熟稳重了不少。

从当初的那个小屁孩,逐渐长大成人,也没再像当初一样在京城横行霸道,当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不过,他依旧还是没有戒掉爱吹牛逼的老毛病。

并且,他对林江年的崇拜也几乎到了狂热的地步。

这几年来,他可没少在外人面前吹嘘林江年的功绩。描述当年林江年率领临王大军北上,抵抗许王叛军。吹嘘林江年孤身一人深入敌军腹地,以一敌百,杀的许王叛军闻风丧胆,落荒而逃……

这几年,林江年在天底下的风评能扭转,除去李缥缈暗中潜移默化的帮忙外,也得多亏了姜绍安添油加醋的吹嘘,将他塑造成了为国为民,不惧生死的英雄形象。

并且每次见到林江年时,这位姜家大少爷都抱着他的大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哀求林江年传授他武艺。

不管怎么说,当初这位桀骜不驯的姜家大少爷,总算是逐渐走上了正途。

而在江南那边,姜老爷子的身体经过这几年的调养恢复了不少。虽说那一场大病差点要了命,但终究早年间身子骨硬朗,挺了下来。

看情况,应该还能活些年头。

有姜老爷子坐镇的江南,再加上这些年被临王府横插一脚。如今的江南,可以说大半势力落入临王府之手。

朝廷之中虽不少大臣对此多有抗议,但碍于临王府势大,以及陛下与林江年的关系,也无人敢触及矛头。

这种情况,也能相安无事和平上几年。

此次林江年入京,身边依旧没有带多少人,只带了林青青等少数侍卫跟随。原本纸鸢想跟着过来,但她怀有身孕不便行动,林江年让她留在临王府养胎。

许岚和小竹也留在了临江城,照看陪着纸鸢。

当然了,那位许大小姐自然不想呆在临江城,她想跟着林江年来京城,但被林江年拒绝了。

导致她闷闷不乐还有了小脾气,直到林江年再三向她保证,下次一定带上她,这才让许大小姐消了气,乖乖呆在临江城。

在许王叛军被平定后,大宁王朝的天下迎来了新一轮权势的洗牌。

这一场动荡,持续了许久,影响深远。

其中最大的赢家自然是朝廷和临王府,随着朝廷和临王府握手言和,持续了数年的对峙逐渐消除。

在临王府的协助下,作为大宁王朝女帝的李缥缈大刀阔斧地开始改革,发展民生,促进生产力。整治贪官污吏,清除盘踞祸害王朝多年的蛀虫。

而临王府同样借助朝廷之势,休养生息。同时,临王府积攒多年的威望逐渐显现。天下百姓对于临王府的看法不再是野兽猛虎。许王叛军这一战,也算是彻底扭转了临王府的风评。

这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次双赢!

除此之外,那些早早追随李缥缈和林江年身边的各方势力也自然跟着沾光。

其中,最为明显突出的便是那位雁州刺史袁忠南。

在当初临王府刚宣布起兵时,那位袁刺史便迫不及待紧跟着同样起兵勤王。

不得不说他眼光的确可以,事实也证明,他的这一步棋并没有下错。

至于许州那边,在叛乱平定之后开始重建。许州军政大权重新归于朝廷管辖,同时,李缥缈派出心腹接管许州大权,负责拱卫朝廷北疆边境。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林江年的帮忙。

这一场大战后朝廷元气大伤,早已无力拱卫边境,抵御边境大敌。因此,派兵北上的临王军便留守驻扎了下来,协同朝廷拱卫边境势力。

朝廷之中对此也有不少人担忧顾虑,但最终不了了之。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如今的朝廷元气大伤,已经折腾不起。

很多事情早已有心无力。

而在许王叛乱平定之后,紧跟着作乱的北方几大草原部落也随之纷纷投降。这几年在李缥缈的指使之下,朝廷的势力深入草原部落,瓦解了各部落的战斗力。

经过这一次动荡,北方草原部落起码十年之内掀不起任何风浪。

至于京城这边,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离开京城一年,这座昔日最为繁华的都城,重现了往日辉煌。

整座京城的治安不知提升了多少,京中百姓安居乐业,其乐融融,似乎早已忘了不久之前曾发生过的动荡。

而这其中,少不了密天司的功劳。

在李缥缈回京登基后,在林江年的授意下,她重用了陈常青,赐他金牌,奉先斩后奏之权。。

至此,陈常青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施展抱负,实现他心中的理想。

在他的治理之下,京城的治安达到了大宁王朝立国以来最为清明的时代。而密天司的大名,也终将让天下宵小忌惮震慑。

这几年,在他的治理下,所有百姓一视同仁,没有权势包庇,整个京城几乎见不到权贵欺压百姓的事件。这位密天司的魁首,真正让大家见识到了他的手段和能力。

而这,也让这位魁首真正受到了百姓的爱戴。

他终究也没有让林江年失望!

他没有失去初心,实现了当初他的理想和抱负。

对此,林江年很欣慰。

除此之外,还有许仲山。

许岚的兄长!

当初他选择留在京城,林江年给了他一个加入密天司的机会。

而他也同样没有让林江年失望,在密天司几年的摸爬滚打,逐渐成长为了密天司内的核心人物,成功晋升成了密天司的新任护法。

诚然,这其中多半有陈常青看在林江年面子上的授意。但以陈常青刚正不阿的性格,也足以证明许仲山能力出众。

否则,他也断然坐不到那个位置。

至此,他也终于真正的光宗耀祖,向所有人证明了他自己。

此番林江年回京,也奉临王爷的嘱托,陆续前去拜访了各方势力。

林江年当然看的出来,这是那位临王爷有意锻炼他,让林江年去与各方势力交涉,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和人脉。

虽说如今林恒重正值壮年,正是闯的年纪。但似乎这位临王爷已经有了想退位安享晚年的想法,对此,林江年自然不同意。

他这纨绔世子当的好好的,可没想过要去跟临王府那帮功高盖主的将士们对线。

随着许王叛军这一战,虽然有不少人改变了对林江年这位纨绔世子的看法。但想要得到他们的认同,林江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此番入京,林江年一来是解决陈昭这个后患,二来,是以临王世子的身份与各方势力交涉,为巩固临王府的地位和势力做努力。

除此之外,林江年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

夜幕微垂,皇城之内,一片漆黑。

唯有皇城中央的几处宫殿还亮着灯火,寒冬深夜,巡逻的禁军侍卫不时经过,角落里尚未融化的积雪。

天地间,一片安宁。

永乐宫内,少有宫女身影。

这里是当朝女帝的寝宫,但由于陛下勤政,常常就在前殿睡下,少来此处。

因此,此地大部分时间都是由女帝身边最亲近的那两位侍女居住。

侧院,房间内亮着微弱的灯火。

安宁抱着剑坐在床榻边,侧目看向窗外夜色,清澈的眸子似有些失神,不知想着什么。

沐浴更衣过后,她换上了一袭宽松的浅白长裙,侧脸光滑如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清香。

她坐的很端正,犹如一个听话的小孩,收回目光时,落在怀中的剑上。她轻轻伸手抚摸着精致的剑鞘,不知想着什么。

直到,夜半三更,四周寂静!

桌上的灯火突然晃了晃。

安宁好似反应过来什么,猛然抬头,警惕地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笼罩,空无一人。

安宁怔了下,清澈的眸底有失落黯淡之色。

正当她刚收回视线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冷不丁突然从旁边响起。

“呦,已经洗干净等着本世子了?”

安宁浑身猛然紧绷,抬起头去。

视线中,出现了那张熟悉的脸,正似笑非笑坏笑的盯着她看。

一瞬间,安宁浑身如麻,羞嚇的情绪蔓延全身。

脸色唰的一下羞红,脑袋空白!

她猛然站起身来,迈步想要离开。

刚有所动作,手便被人拽住。

紧接着,用力一拽。安宁脚步踉跄,一个没站稳,跌入旁边那个熟悉温暖的怀抱中。

“放,开……”

抱剑的少女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声音慌乱,羞涩紧张。

林江年没放,反而抱的更紧,将少女柔软的娇躯紧紧搂在怀里,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今日不同往日。

如今的林江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打不过安宁的弱鸡。

迈入一品宗师之境的林江年,如今已是天底下顶尖的绝世高手!除了打不过李缥缈之外,这天底下,已没有能让林江年惧怕的人。

昔日凶巴巴的抱剑少女,如今也成了个个胆小的小白兔。

林江年紧抱着怀中少女,捧起少女那张绯红羞慌的脸蛋,昏黄的灯火下,注视着她的眼睛。

“安宁,有没有想我?”

安宁浑身紧绷,慌乱的想要移开视线:“没……唔……”

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林江年霸道野蛮地堵住了嘴巴。

口是心非的小姑娘,得狠狠惩罚!

窗外冷风灌涌而入,火光摇曳,倒映出两道相拥热吻的身影。

不知何时起,少女那僵硬的娇躯逐渐柔软,那极少离身的宝剑,也不知何时被取下。甚至于少女自己本身,也不知何时从床榻下跑到了床榻上。

随着沙帐落下,遮掩了两人的朦胧身影。

深夜里,少女始终很紧张,害怕。

她慌张地紧闭眼睛,绯红的脸蛋有些苍白,急促的呼吸,不安的情绪笼罩着。

但,少女却始终没有退缩。

她紧咬着下唇,像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直到,某一刻的瞬间,她微微睁开星眸。眸光迷离,倒映出清冷少女那难得布满红韵的神情。

她悄悄用力地搂住了眼前的这个家伙,脑袋埋进他臂弯。

“想……”

声音很柔,很轻,很快被其他声音覆盖,消失不见。

……

清晨。

“蹬蹬蹬!”

“安宁?!”

熟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猛然推门的声音。

再然后,戛然而止。

房间内,气氛凝固沉默。

床榻上,是一片凌乱,以及刚被惊醒过来的林江年和安宁。以及,房间内站在一旁,惊愕呆滞看着眼前这一幕的锦绣。

画面定格!

下一幕。

“殿下?!!”

“你对安宁做了什么?!!!”

锦绣气愤的声音骤然响起。

……

半个时辰后。

林江年穿戴整齐,来到房间外的院子里。

院中庭内,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绝美女子。但此刻,这绝美女子的脸色却阴沉气愤的可怕。

“锦绣。”

林江年倒也脸皮厚,径直上前,试图想要抱她。

锦绣后退一步,怒瞪着林江年。

“先消消气!”

林江年开口安抚。

他很能理解锦绣此时的心情。

不久之前刚逮住自己跟她的亲妹妹睡在一张床上,换成谁都得生气!

因此,林江年认错态度很诚恳。

“都是我的错,我色欲熏心,我不是人……”

没等锦绣开口,林江年就主动自我检讨,把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来。

锦绣板着脸,就这样听着林江年的解释,神情依旧气愤。

“殿下,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林江年点头:“知道。”

“殿下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吗?”

“也记得。”

“那殿下为何还,还……”

锦绣气的脸色通红:“对安宁下手?!”

“因为殿下不是人,是禽兽。”

锦绣:“……”

林江年认错态度太好,以至于锦绣一肚子气,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她咬着牙,瞪着眼盯着林江年。

“都是我的错,不该惹你生气的。”

林江年继续诚恳认错。

锦绣咬牙瞪着他:“我生气是因为这个?”

“我不该对安宁下手的。”

林江年开口:“我检讨,我反思!”

“那殿下后悔了吗?”

“那倒没有。”

“你!”

这话又给锦绣气的够呛:“殿下你说什么?!”

知错,但不改。

是这个意思吗?

闻言,林江年叹了口气,他走到锦绣跟前:“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不厚道,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自然也不会后悔。”

“而且,安宁她……”

林江年本想说他跟安宁情投意合,可话到了嘴边,又似乎觉得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在锦绣面前说这个,多少有点像是小人得志了。

锦绣身躯微颤了下,她移开身子,没有去看林江年。

但脸上的气愤神情,不知何时消退了许多。半响后,她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那妮子早对殿下你芳心暗许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挡不住的!”

姐妹二人朝夕相处,锦绣何尝会不知道安宁的心思?

这几年来,她不知道多少次见那妮子魂不守舍,分明整颗心都已经被勾走。

她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

自己那妹妹,怕是早晚都逃不脱殿下的魔爪。她就算是有心阻拦,也没什么用。

果不其然。

这不就在她眼皮子底下,两人偷偷睡到了一张床上?

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啊!

“殿下你,你怎么能背着我……”

似乎想到什么,锦绣神情又变得气愤起来,她忍不住伸手用力掐向林江年腰间:“你怎么能背着我跟安宁……偷偷睡觉?!”

林江年脸上露出吃痛,龇牙咧嘴的模样,顺势握住锦绣的小手。见锦绣这模样,林江年便知道她不是真的很生气,只是在发泄自己的小情绪和不满。

林江年顺势接腔:“那你的意思是,只要不背着你就可以?”

“你敢?!”

锦绣瞪大眼睛,:“不可以!”

但这话说出口,很快又泄气了。

她说不可以有什么用?

睡都睡了,安宁跟她一样,都栽这家伙手上了。

如此想着,锦绣愈发委屈起来。

“殿下……”

良久,锦绣略有些低落的声音响起。

“嗯?怎么了?”

林江年从身后搂抱着锦绣,低头看向她。

“你……”

锦绣咬了咬下唇:“以后,你不许辜负安宁。”

听到这话,林江年轻笑一声。

锦绣瞪眼:“你笑什么?!”

林江年将她往怀里搂的更紧,低头凑近她耳边:“放心吧,你和安宁我都不会辜负的,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视同仁的。”

“呵,说的比唱的好听,我不信!”

锦绣咬牙,移开脸庞。

林江年笑的很开心,他望着怀里纠结妥协的锦绣,感叹道:“我还以为,你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呢。”

“阻止有用吗?”

锦绣声音沉闷,现在还在生着闷气。

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如今也不过是按照预料的结果走罢了。

生气?

的确有点情绪,但也说不上多生气。

不过,该有的情绪还是要摆明!

“哼,殿下别以为就没事了,我可还没原谅你。”

锦绣突然又从林江年怀里挣扎开,哼了一声:“我现在不想看到殿下你,也别想我那么快原谅你!”

林江年挑眉:“还要继续生气呢?”

“没错!!”

锦绣用力点头。

“那……”

林江年挑眉,作势转身:“我去找安宁了?”

锦绣:“……”

“殿下!!!”

“……”

永乐宫后,花园内。

冷风呼啸,吹拂天地间。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袭白衣抱剑静静伫立在那,目光有些出神。

但,依旧能瞧见少女脸上不时浮现的红韵,以及恍惚情绪。

直到,身后脚步声响起。

少女警惕,转身打算离开。

“安宁。”

身后熟悉的声音,让少女想跑的心情更急促。

“你别走,我有话要跟你讲!”

“你给我站住!”

少女终于停下脚步,但却背对着,一言不发,脑袋很低,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楚楚可怜。

身后,锦绣走近,来到安宁的身前,看着眼前这个做了错事鬼鬼祟祟心虚模样的安宁,她有些想笑。

从小跟安宁长大,姐妹俩一直明争暗斗,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安宁这么认怂的模样。

“现在知道错了?”

锦绣没好气道。

少女低着脑袋,沉默装死。

“行了,事情都发生了,你现在装也没用了。”

锦绣恨铁不成钢:“都说了让你不要栽进来,没想到你还是不听劝,上了他的当!”

“回头,你自己去跟公主解释吧。”

少女紧紧抱着怀中的剑,脑袋更低了。

“行了,我也不是来指责你的。”

原本还想好好说教一番的锦绣,看着安宁这副模样,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半响后,才问她:“我问你,你真的……喜欢殿下吗?”

这问题,让少女愣了下。

她还是没开口回答,只是神情有些恍惚。

但她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

锦绣叹气:“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希望你不要后悔就行。我这当姐姐的,也不能强迫你。”

“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这样吧。”

听到这话,少女似怔了许久。

良久,她终于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锦绣身上。

脸色似有些泛红,她微微移开视线。又过了良久,才冷不丁突然开口。

“你,不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

少女沉默,不知道如何回答。

见状,锦绣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她幽幽叹气,走上前,握住了安宁的手,没好气道:“我当然生气,生自己不争气,也生你不争气。”

“但,我也不生气,谁让你是我妹妹呢?”

锦绣叹气:“咱们父母去世的早,这世界上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我怎么能忍心让你伤心……”

“殿下他,的确是个好人,他不会辜负你。你跟了他,的确最好的选择。我这当姐姐的,也算是放心了。”

少女怔在原地,她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锦绣。

她从锦绣的眼神底,瞧出了怜爱,瞧出了关心,也瞧出了……那独属于她们姐妹之间的联系。

少女恍惚着,眸中好似有什么晶莹剔透的东西。

“诶,你这怎么还感动哭了?”

“你先收收!”

“咱们丑话可要说在前面……这次是我先来的,无论如何,这次你都得喊我姐姐了。”

“姐姐。”

很轻的语气,带着几分轻颤。

锦绣脸上的笑容僵住,她有些不可置信般望着眼前的少女。

就喊了?

十几年了,她可从来没听到安宁承认过自己是她姐姐,没想到今天竟然……

两人眼神静静注视。

这一刻间,好似有什么情绪缓缓在二人之间流淌。

锦绣笑了,笑的很灿烂,发自肺腑的笑容。笑着笑着,似有晶莹的泪珠在她眼眶中酝酿。

她突然上前,抱住了眼前的少女,声音轻颤。

“我的傻妹妹呀!”

“……”

……

冷风呼啸,房间内炉火烧的正旺,四周温暖如春。

桌上热腾腾的茶水弥漫,视线中,倒映出两道人影。

“赵相,一别许久,身体可还硬朗?”

视线中,赵相头发又发白了许多,身形更为佝偻,他目光瞥落在对面的年轻人身上,冷哼一声:“少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诶,赵相你这话就难听了,我作为晚辈关心长辈有什么错?”

“没什么错,但本相看到你心情就不好。”

“……”

不愧是四朝元老的赵相,就是任性。

人越老,反而越像个小孩。

林江年倒也没跟这老登一般计较,自顾自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这一年来,我可是对赵相思念的紧呢。”

赵相瞥他一眼,面无表情:“你是想本相,还是想本相的女儿?”

“自然是都想。”林江年坦然道。

“呵呵!”

显然,赵相对林江年的态度很不好。

哪怕如今朝廷跟临王府和解,处于紧要的蜜月期,但这位赵相依旧对林江年不感冒。

甚至不给丝毫面子。

原因嘛,不言而喻。

林江年也早已习惯,他今日来此,倒也不是真跟赵相叙旧的。

“说吧,你小子这次来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赵相盯着林江年。

他虽然不喜欢此子,但不得不承认,此子今非昔比。

以此子的手段,眼界和能力,日后,他必定会成为大宁王朝最为权势滔天的存在。

只希望,若是那一天,对大宁王朝来说,不要是一件坏事……

“晚辈此次来,是托家父之言,向赵相你问好。当然同时,晚辈也有一件小事,想找赵相问个清楚。”

赵相淡淡道:“说吧。”

林江年放下手中的茶杯,突然冷不丁开口:“赵相应该早就清楚,我不是临王世子吧?”

赵相目光一凝:“世子殿下何出此言?”

“准确来说,我不是先前的那位临王世子……他已经死了。而我,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替代他身份的人。”

林江年轻敲击着茶桌,缓缓开口。

赵相神情变得严肃:“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江年看着他,轻笑:“都到这个时候了,赵相还打算继续隐瞒么?”

“我今日能坐在这里,赵相以为还能瞒得住?”

赵相盯着林江年看了良久,目光逐渐变得平静,“殿下想说什么?”

“二十三年前,临王妃在南疆遇刺,遭遇南疆刺客的暗杀。危急情况下,曾有一伙神秘势力出现,挡住了刺客的袭杀,最终等到了临王爷的救援……”

“可惜,这股神秘势力太神秘,这么多年来好像凭空消失了似的,从未存在过。”

“当时的临王妃受到惊吓,提前临盆生下一对双胞胎。可奇怪的是,等到临王爷赶到时,却只看到一个孩子,而另一个孩子下落不明……”

林江年的目光落在赵相身上,一字一句道:“当年那股神秘势力,恐怕跟赵相脱不开干系吧?”

“当年的那个孩子……赵相想来,应该很清楚他的去向?”

寂静!

房间内的气氛好似在某一刻变得紧张凝固,剑拔弩张。

视线中,赵相目光依旧平静。

“殿下为何会怀疑我?”

“这天底下,能悄无声息办到这点的人可不多,但赵相你,绝对是其中之一……”

“赵相应该早就清楚我的身份,也清楚临王府的一切……不过,我很好奇!”

林江年问道:“赵相所做的这一切目的究竟是什么?当年为何要带走那个孩子?又为何在五年前将那个孩子送回了临王府?”

“赵相此举,究竟想做什么?”

灯火昏黄,视线中,赵相注视着眼前的林江年,他轻轻摇头“你说错了!”

“当年带走那个孩子的那股势力,的确与本相有关。但,此事与本相病没有关系。”

林江年目光一凝:“赵相此话何意?”

赵相平静地说出了两个字:“剑道!”

这两个字,在林江年脑海中灵光一闪。许多事情,也瞬间豁然开朗。

剑道!

这个神秘之地,林江年并不陌生。

这是昔日江湖最大的武林门派,也是集剑术于巅峰的宗门圣地。

林江年与剑道没有任何直接的交集,但这江湖中处处有剑道的身影。

李老前辈送给他的那柄‘秋水剑’,便剑道铸剑大师手笔。林江年的压箱底绝学《剑之九术》,也是剑道的至高武学。

李缥缈从小在剑道长大,被誉为剑道的天才剑仙。甚至锦绣和安宁,也是出身剑道。

二人身上,皆有着不容小觑的武学天赋。

可以说,剑道就是武学的代表,剑道之中,更是高手如云。

但在几十年前,剑道在归顺朝廷之后,便不再出世。这些年来始终极为低调,以至于逐渐被世人遗忘。

而如今,赵相突然提起剑道,瞬间让林江年联想起许多的事情。

“当年救下临王妃,带走那个孩子的人,是剑道的人?”

林江年盯着赵相:“还是说……是宁帝的人?!”

剑道归顺了朝廷,那么,这一切背后的主使,自然就不言而喻。

赵相目光浑浊,缓声开口:“当年的许多事情,本相早已记不太清楚。不过,这的确是当年先皇针对你爹的一场算计!”

“当年你爹剿灭南疆诸国时,在军中和民间威望极高,功高震主,封王已是大势所趋。”

“如此情况之下,先皇自要留有戒备后手。恰逢你娘遇刺之际生下一对双胞胎。因此,你的出现,成为了先皇手中一枚重要的棋子……”

“先皇将你当成了一枚重要的棋子,秘密带走,抚养长大,打算在日后的某些时刻,发挥出极大的作用。”

林江年盯着赵相:“既然如此,为何他五年前又将我送还了回去?”

赵相看着他,叹气:“原本留着你,是为了限制对付临王府。只是后面,先皇发现了另一件更为严重的事情……”

“北方的许王府,比临王府的威胁更大!”

赵相目光深邃,沉声道:“先皇发现许王府意图谋反的野心,许王府筹备几十年,几代人暗中图谋,早已悄无声息在朝堂上掌控了极大的话语权。”

“一旦许王府谋反,对大宁王朝是个沉重打击。对先皇而言,他不得不面临这个现实问题……”

“因此,先皇转变态度,下旨将长公主嫁过去,与临王府联姻,缓和朝廷跟临王府的关系。”

“同时,也想利用长公主的身份,牵制掌控你们临王府。”

“但,先皇依旧还是忌惮临王府会坐大,你爹的能力让他太过于忌惮。于是,在五年前,先皇又暗中将你送还回去,是打算让你与你的那位兄弟内斗厮杀,争权内斗,继而在稳定临王府的局势上,又进一步削弱临王府的势力……”

“……”

灯火摇曳,夜深人静。

房间内,热茶还在冒着浓烟。

林江年目光思绪,消化着赵相的这番话。

真相,终于大白!

只是这样的真相,未免让他有些恍惚。

查了这么多年,最终查出来的真相,不过如此。

与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林江年又问:“赵相为何不早些告诉我这些?当初刚到京城时,赵相又为何不说?”

赵相望着他,叹气:“没人会想到,你的那位兄弟突然死了,你又莫名其妙代替了他的身份,以假乱真,这导致先皇挑起临王府内斗的计划失败……更重要的是,你失忆了!”

“你突然失忆,先皇彻底失去了掌控你的机会……”

“因此,先皇不得不改变计划,逼你入京,想将你处于控制之下,让林恒重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没人料到,陈昭会是南疆的余孽,会在隐藏多年突然刺杀了先皇,导致先皇的计划最终功亏一篑……”

赵相声音低沉。

林江年看向赵相:“如今对于大宁王朝而言,不也是最好的结果?”

“是啊!”

赵相感慨,深深看了林江年一眼:“你比不上你的那位兄弟,但,你的确做的比他好。”

“赵相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你们临王府只要不谋反,就是在夸你。”

林江年笑道:“那赵相大可放心,我临王府是绝对的忠臣。”

“希望如此。”

林江年望着眼前的赵相,而后,他突然起身,冲着眼前的赵相深深鞠躬。

赵相一愣,面露疑色:“你这是作甚?”

“感谢赵相告知晚辈真相。”

林江年开口:“虽然赵相没有明说,但晚辈也清楚,当初晚辈被掳走,若非没有赵相暗中照顾,恐怕晚辈也不一定能活着回到临王府。”

赵相沉默了下,道:“本相是为了大宁江山社稷,与你无关!”

“不管如何,晚辈都要感谢赵相。当然,除此之外,晚辈还有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事?”

林江年看向赵相,脸上浮现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我与溪儿的婚事。”

赵相:“……”

“滚,不嫁!”

此子,总算是图穷匕见了!

林江年叹气:“我与溪儿情投意合,希望赵相能成全!”

赵溪板着脸:“想的美,我不可能将溪儿嫁给你的。”

“赵相何必如此绝情,非要拆散我们有情人,就不能通融一番?”

“不能!”

赵相面无表情:“你已成婚,还想娶本相千金?休想!!”

眼见这老登一提到娶她女儿,就突然翻脸不认人,林江年也不惯着了:“嘿,你这老登别给脸不要脸,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你想咋的?”

“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再不把女儿嫁给我,信不信我回头烧你赵府?”

“你敢?!”

“老东西,你等着!”

“竖子,竖子……本相就算是饿死,死这里,被大火烧死,也绝不可能将女儿嫁给你这泼皮流氓!”

“!!!”

“……”

(原本以为最后一章能把所有剧情写完,没想到要收尾的剧情越写越多,根本就写不完,只能分成两章,还剩最后的剧情收尾,女主角色的各自安排,最迟明后两天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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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你别乱来
888/8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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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你别乱来 共 889 章
9 / 9 书籍详情
第801章 陶雅的秘密第802章 看好你的妻子第803章 态度猖獗放肆的临王世子第804章 你属狗的吗第805章 另有其人第806章 我要见纸鸢第807章 被造黄谣了第808章 入宫见太后第809章 太后的询问第810章 皇叔入京第811章 旧人相见第812章 前去吕府吊唁第813章 哪来的老东西第814章 真正杀死陶雅的凶手第815章 当本世子傻?第816章 要被赵相抓了第817章 我与溪儿真心相爱第818章 赵相的条件第819章 谈崩,不欢而散第820章 女儿可以做小第821章 又一出父慈女孝第822章 逐渐不安的六王爷第823章 纸鸢去哪了第824章 叛逆固执的纸鸢第825章 你咬我也咬第826章 姐妹重逢有杀气第827章 两个奇怪的女人第828章 拧巴的姐妹俩第829章 六王爷的野心第830章 发现秘密第831章 请君入瓮第832章 快去救陛下!!第833章 已故的故人第834章 陈昭与教主第835章 孪生子第836章 三人默契联手第837章 三个不行就四个第838章 照顾好缥缈第839章 分析猜测第840章 下落不明的六王爷第841章 一家人就该和睦相处第842章 左拥右抱第843章 我去把你爹解决第844章 咱们速战速决第845章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第846章 最后的挣扎第847章 刑讯六王爷第848章 恨你,也爱你第849章 每个人的选择第850章 借机收买民心第851章 长公主怀了你的孩子?!第852章 轮到你了第853章 还装睡呢?第854章 帮忙推一下第855章 姜语湘的喜脉第856章 深夜入宫第857章 ‘托孤’第858章 你可取而代之第859章 无能为力第860章 自古没有女子为帝的道理第861章 天子驾崩了第862章 传位诏书第863章 殿前公布遗旨第864章 群臣反对第865章 你们是千古罪人!第866章 不让纸鸢姐姐知道就好了第867章 朝局动荡第868章 教训你爹的女儿第869章 我们也生个孩子?第870章 纸鸢与长公主第871章 长公主登基第872章 没怀上第873章 你女儿本世子娶定了第874章 成功拉拢赵相第875章 天下响应第876章 许王父子第877章 许朝歌的质问第878章 打扰了殿下的雅兴第879章 战火燃烧第880章 许久未见的锦绣安宁第881章 看人真准第882章 落荒而逃的安宁第883章 当牛做马第884章 我们要生个孩子第885章 我来接你回家第886章 天下太平第887章 番外上:正是江南好风景第888章 番外中:落花时节又逢君(一)第889章 番外下:落花时节又逢君(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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