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拙劣
祂回复朝图克道：
“我考虑一下。”
然而，接下来的两分钟，情况变得愈发有趣。塔利郎神父刚结束与祂的短暂连麦，学者的连麦便紧随而至。
学者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富有条理，阐述着与朝克图类似的提议，只是角度略有不同：
“……就是这样的，亚山阁下，现在场上三足鼎立，如果我们合作，不说能压制他人，至少也能好好发育一番，为续战打基础。”
“第四个系统时间节点即将到达，区战的博弈将进入白热化阶段。我们可以向您公开部分关键的卡片信息库。请您尽快做出选择。”
这一次，亚山没有再用“我考虑一下”来敷衍，而是盯着学者“看”。
尽管祂寄宿于幽魂躯壳，没有真实的五官，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仿佛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过圆桌旁的每一张面孔。
“我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亚山开公共麦说道，声音听不出来喜怒。
“你们要知道，用这种连欺骗小孩子都显得拙劣的把戏，来试图蒙蔽一位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亵渎。”
“场上没有什么三足鼎立，从始至终只有两方势力，你们，和我。你们只是在演戏，合起伙来编织一个脆弱的谎言，妄图在最后的关头背刺我，同时用这拙劣的表演来安抚我，避免我干扰你们真正的合作。”
“你们大可以放心，你们……还没有资格让我特意去针对，我也不会无聊到去干扰你们的‘合作’。并非所有从试炼副本中挣脱的存在都带着纯粹的恶意，若未来真存在合作共赢的基石，你我之间的关系，或许尚有新可能。”
“但你们的低劣本质让我感到恶心，你们的虚伪嘴脸让我感到可笑。你们现在没有资格与我说话了。”
亚山停止发言，掏出三张卡片，当场使用。
那是三张纯粹强化自身增益的卡片，并未选择任何带有干扰性或攻击性的卡片。
在没有绝对把握一举重创所有对手之前，祂不会轻易浪费资源去做仅仅只能起到骚扰作用的无用功。
与其如此，不如借此机会，留下一个“未来或有合作可能”的模糊信号，为不可知的将来，预留一丝极其微小的退路。
做完这一切，亚山便从大厅中消散，留下了一片寂静。
寂静持续了数秒，才被山逸仙打破。他捏着手里的一张卡片，有些悻悻然地嘀咕：“他怎么就看穿了？是我表演得不够用力吗？我骂的可都真心实意的。”
被他“真情实感”问候了的盖理·达尔文依旧瘫在椅子上，闻言翻了个白眼，真有点想骂人了：
“……你们中土人真没礼貌！要识破我们这点把戏很难吗？随便用点特殊的探查类卡片不就清楚了？”
说着，他掏出一张卡片。
【火种窥探卡（特殊）】
【使用后，可感知本战场内所有参战区域【火种】的当前品质。】
“这种卡的爆率可不低。只需要将它提升到‘精良’及以上品质，就能把我们所有区域的【火种】品质看得一清二楚。或者其他功能类似的卡片，用一次，异常就暴露了。”
毕竟大家为了保证平衡，都选择了维持【火种】品质在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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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在精良品质【火种】这么短的缓冲距离轻松守住波次，那么就说明其完全处于自己的掌握中。
“用屁股想想都知道，如果我们真像编造的那样，形成了三方对峙、互相牵制的紧张局面……怎么可能所有人都不去提升最重要的【火种】品质？八个区域，清一色维持在‘精良’品质，一看就有问题嘛！”
就像是半夜走进废弃厕所，发现里面有泥马八个大汉拿着碗筷开会一样诡异。
“无妨，”宋失格开口，语气倒是很平静，“本来就是有枣没枣打三竿子的尝试。骗到了是意外之喜，没骗到也无所谓，至少摸了下祂的态度。”
慕宏远轻启朱唇，声音依旧如同天籁：“照祂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似乎是在暗示，禁忌存在也并非完全不能合作？”
“合作的可能性一直存在，”苏落抬起眼眸，眼中平静无波，“不要将禁忌存在简单视作系统生成的野怪。祂们大多拥有‘真实’的过去、独立的情感和复杂的动机。认知层次与实力境界的不同，决定了祂们看待求生系统以及我们这些求生者的态度也千差万别。”
“那么……我们是否有可能，团结那些可以团结的力量？”江梦蕊若有所思地接话。
苏落不语，只是微微一笑。
想屁吃呢，连自己所属世界的求生者之间都充斥着算计与隔阂，想要去团结那些来自不同世界、活了不知多少年月、心思深沉如海的禁忌存在？
不如相信禁忌存在爱赤石。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投，投不了就谈，谈不了就死。”苏落吐出传世真言。
“那不是现在该考虑的。”盖理拍了拍桌。
“继续继续！刚才我说到哪了？哦对！是政府再次倒台，总理又跑路了。你们知道那时候总统在干嘛吗？哈！他正在向法院提交证据，他的妻子绝对不可能是他的亲生父亲……哈哈哈！”
盖理躺在椅子上，高卢鸡人亲自讲着新时代高卢鸡笑话。
没错，苏落等人一直在等待着适合的时机再行动，在那之前聊聊天，说说八卦，顺便尝试骗骗亚山。
虽然没骗到亚山，但大家乐子是看到了。
“你这个让我想起了摇头晃脑，躲过一劫。镇定自若，颈上添花。高谈阔论，心胸开阔……”
“唉，我年轻的时候看到的历史都是各路英雄豪杰你方唱罢我登场，看到的ZZ都是各种阴谋阳谋草蛇灰线。泥马的后来几年看到的都是什么东西啊，看到的历史咋不是朱重八的勾子就是皇太极的帽子，看到的ZZ不是总统吸前总统就是夫妻双双把监还啊，还有世界老零化……都说成年人的世界黑暗我也没想到这么黑暗啊……”山逸仙捂脸。
“可惜那荒诞的过去一去不复返，无论是美好还是可笑。”
塔利郎神父一个北美老哥，自己都笑得很开心，随后感叹道。
苏落坐在椅子上，看着这群世界顶尖的职业者们交谈。
当对未来一片迷茫时，人们往往会回头，省视过去。
“其实一直都这样……好了，第四个时间节点到了，大家各自解决，随后进来开始办正事了。”苏落敲了敲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