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回归，因果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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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钻研太清剑气的那三年里，李清秋对因果之道的感悟越来越深，他看到了自身的因果，看到了无数未来的走向。

创造出太清剑气後，李清秋时不时也会参悟大因果窃天功。

此功法其实是一部完整的功法，能让修行者持续感悟因果之道，同时自带神通，就差链气之法。李清秋觉得若是想要从此神功里得到链气之法，也绝非难事。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神功，充满造化，充满变化。

李清秋不需要大因果窃天功创造出链气之法，他相信太清混元经不可替代。

在钻研因果之道的过程里，李清秋看到了许多有趣的现象。

拿他自身来说，有些人与事会在不同的命运线里出现，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不能当下做出怎样的抉择，这些人与事都不可避免。

怪不得有些得道之人提倡顺应天命。

所谓天命，就是既定的命数，当真是可怕。

李清秋并没有因此畏惧，反而充满期待，期待彻底理解因果，期待掌控因果。

他之所以觉得当下的未来不一定是自己的未来，是因为他看到有些命运线会戛然而止。

这意味着，他随时有可能死去。

他也可能活不到当下的时间线。

因为窥探因果，窥探命运，他能规避这些可能性。

因果与命运，分不开。

李清秋觉得这段经历对他而言，最大的收获不是实力的蜕变，而是让他真正踏入因果之道。妖魔之地是很可怕，可即便没有这段经历，他也能带领清霄门逃走，只是路上会有很多伤亡。但没有这段经历，他想要参悟因果之道，怕是还要等很多年。

何风的遭遇并没有在李清秋心里掀起波澜，人各有命，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认识之人死去。现在真北山再无李清秋牵挂之人，他修炼起来就变得更加专注。

又是三十载光景过去。

李清秋的修为达到三魂会海境八层，他的突破速度越来越慢，当然，这只是对於他而言。

慈阳真人卡在三魂会海境三层已有百年，看不到第四层的希望。

这就是修仙，不是一直纳气，修为就能一直增长，每一层境界皆有自己的瓶颈，只是李清秋的天资太高、功法太紮实罢了。

李清秋准备去秘境修炼两个月的神通，继续精进太清剑气。

争取让太清剑气达到一招鲜吃遍天的程度，甚至成为清霄门门主标志性的神通。

太清剑气基於因果之道，注定不是弟子们想学就能学的。

以李清秋修行的心得来看，整个清霄门怕是只有云彩、衍道宗有机会学成。

即便是剑道天才，也无法掌握，因为太清剑气的本质并非剑道。

从洞府前往秘境，李清秋走得不疾不徐，刻意朝着弟子们聚集的地方走去，相隔遥远，他便能听到那些弟子的议论。

张寻真依旧不消停，如今已经摘掉小字，成为威震天下的邪君，据说他已经突破至通天日照境，横扫同境界无敌手。

他的强大也让人好奇他的师父是谁。

即便是真北山弟子，也不认为慈阳真人能教导出这样的天骄。

李清秋听着张寻真的那些战绩，不由想到元礼。

张寻真的潜力似乎彻底激活，也让李清秋好奇他究竟拥有怎样的命格。

日落月升。

两个月时间迅速过去。

夜幕降临，李清秋沿着山路打道回府，远远看去，他瞧见洞府前有一道身影。

此人身穿黑衣，在黑夜之中犹如鬼魅。

李清秋径直走去，仿佛没有瞧见他。

黑衣人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月光照耀下，他扬起头，斗笠下显露一张沧桑的脸。

赫然是张寻真。

数十年不见，张寻真判若两人，不再年轻，也不再充满朝气。

张寻真瞧见李清秋与记忆里一模一样，神情有些恍惚。

再次回来，他感觉一切都变了，可一看到李清秋，他又感觉什麽都没有变。

李清秋一路来到他跟前，笑道：「回来了？」

张寻真点头，道：「回来看看。」

「进去坐下聊？」

「好。」

两人仿佛没有分别数十年，彼此之间没有任何陌生、尴尬的感觉。

走入洞府後，李清秋让南宫娥为他们泡茶。

张寻真只是瞥了南宫娥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

两人来到小桌前对坐，李清秋看着他，赞叹道：「气血沸腾，看来你这些年的机遇不小，即便是遇到更高境界的存在，你也有应对的机会。」

张寻真点头，道：「我能有如今的造诣，多亏了你传授的天罡金身诀，没有天罡金身诀，我承受不起後续的机遇。」

他看向李清秋的眼神流露出感激之色。

在外闯荡的时间越久，他越能体会到天罡金身诀的强大。

最关键的是，有几位大能之辈也识得天罡金身诀，询问他从何学来的，他没有透露，结果那几位大修士对他的态度转变，让他数次化险为夷。

这让他意识到李清秋的身份不简单。

「岳兄，听闻你入真北山後一直在闭关修炼，你究竟有何仇恨，若是你愿意随我走，我愿意肩负你的仇恨。」张寻真忍不住道出自己所求。

李清秋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张寻真咬牙道：「祝瑶去了天外，何风死了，真北山只有你，我还惦记着，我需要有人当我的後背，我不想再单打独斗。」

闻言，李清秋笑道：「你想拉我一起挨打啊？」

「哪有，我虽过得生死难料，但并不窝囊。」

「不是我不愿意跟你浪迹天下，而是我不属於此地，再过几年，我就要离开了。」

李清秋难得吐露真心话，主要是他每次都将张寻真当成张遇春。

看着张遇春变得如此沧桑，他心里充满怜惜。

张寻真听後，不由皱眉，问道：「你要去哪儿？你之前说过，你是被上古阵法传送过来的，其实我可以陪你回去。」

李清秋摇头道：「我要回去的地方，你去不了，从今以後，你我也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张寻真听後，顿时陷入沉默中，他只感觉胸口好堵。

李清秋没有安慰他，相信他能接受这一切。

「不如我再教你一招？」李清秋笑着问道。

张寻真擡眼看向他，却是高兴不起来。

李清秋直接擡手，双指隔空点向张寻真的额头，元气直接灌入其头中。

这是李清秋近来钻研的手段，将法术、神通修行之法印刻到因果之力中，再传给旁人，会让旁人凭空多一段记忆。

毕竟他是门主，以後会经常教导弟子，所以他才有创造如此手段的想法。

灯火摇曳，南宫娥将沏好的茶端来。

她看着张寻真，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啧啧称奇。

真是越看越像张遇春。

在品茶的过程里，李清秋也在观察张寻真的因果。

他发现张寻真身上的因果复杂，有很多因果让他看不透，或许与其他修为高深莫测的大修士有关。他来到这片时空已经有七十多年，此次分别後，他与张寻真就见不到了。

即便在未来重逢，那时，李清秋的心态肯定变了，不会再有当下的感受。

回忆着与张寻真、祝瑶、何风三人的过往，虽然不精彩，但这种与好友相聊的感觉，他回味无穷。许久。

张寻真的眼神忽然恢复清澈，他浑身一颤，眼睛跟着瞪大，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清秋。

「这是……极行术……」

张寻真喃喃自语，语气惊喜。

他已经传承了极行术的修行之法，也了解到何为极行术。

如此腾挪神通，还适合他的战斗风格。

「我……」

张寻真激动地起身，想要说什麽，却被李清秋擡手拦住。

李清秋看着他，道：「今後无论去哪儿，都要守住底线，不要让自己成为滥杀无辜的存在，保持初心，否则我传授你的本领也会被人收走。」

通过张寻真过去的因果，李清秋发现他所杀之人都是与自己有仇的，之前走火入魔时，并没有杀害同门，看来他是被姜氏冤枉了。

张寻真闯荡修仙界这麽多年，时常帮助弱小，秉持着侠义精神，只是他做好事时从不留名，倒是与敌厮杀时，名字喊得响亮。

面对李清秋的叮嘱，张寻真没有多想，他认真点头，保证不会走上歧路。

无论旁人说什麽，他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怎样的路，他问心无愧，所以他从不退缩。

这一夜，两人聊了很久，从当下聊到过去。

一直到天快亮时，张寻真方才告辞离去。

走出洞府大门後，张寻真回头看去，眼中尽是不舍。

其实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最想问的是李清秋是否与他父亲认识。

只可惜，他依旧没能找到机会。

张寻真深吸一口气，扭头离去。

阳光洒下，照得洞府前的草地有些虚幻。

等洞府大门再次开启时，李清秋从中走出，此刻的他腰间佩着两把神剑与储物袋。

距离张寻真离去已有十载，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三魂会海境九层。

今日，他就准备施展大因果窃天功回去。

他擡头看去，望着蔚蓝苍穹，看不到所谓的清霄仙门。

来到未来，却见不到自己一手打造的门派，他心里有些可惜。

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走。

今日不走，再过几日，他身上的因果反噬就要发作了。

李清秋擡起双手，开始施展大因果窃天功，他发现天地间的因果之力在向他聚集，好似要推动他离去。「看来这片天地，当真是不欢迎我。」

李清秋嘴角上扬，心里如此想到。

念头刚起，他凭空消失在原地，地上的花草摇曳，好似有一阵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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