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无量根基
“苏……苏大人！饶命！我愿献出一切！”
霍云疯狂地打开自己的储物袋，将里面的灵石丹药、法宝材料全都倒了出来，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这些……这些都是我多年的积蓄，还有宗门赐下的宝物，都在这里！只要大人饶我一命，我发誓，今日之事绝不外传！我……我还可以为您做牛做马，在您身上种下禁制也行！”
为了活命，他已毫无尊严可言。
但苏辰却笑了，他看都未看地上的宝物，只是目光扫过那些早已吓傻的烈阳宗弟子。
下一刻，数道黑气如毒蛇般激射而出，瞬间洞穿了他们的丹田。
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又戛然而止。
霍云眼睁睁看着同门师兄弟一个个化为干尸，肝胆俱裂。
也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丹田一凉，一缕黑气已悄然贯穿。
在他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只听到苏辰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蠢货，杀了你，你的东西，不也还是我的么？”
当最后一人的修为也被吞噬殆尽，一股磅礴的力量在苏辰体内轰然炸开，他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竟一鼓作气，直接冲破了瓶颈，踏入了灵海境八重。
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江河的灵力，苏辰眼底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寻常武者的修行路，是不断拓宽灵海。
而他要走的，却是另一条路。
待到灵海境九重圆满，他要做的不是突破，而是将这无垠气海，尽数压缩、凝练，化为芥子。
如此往复九次，方能铸就真正的“无量”根基。
到那时，再入下一境界，天上地下，又有谁能阻他？
很快，房间之中一片死寂。
鬼手丹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仿佛都要凝固。
就连霍云那个蠢货认出了苏辰，而他又怎会认不出？黑风城门口悬挂的通缉像，可是张扬至极。
或者说，是苏辰，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不知道。
从一开始，苏辰就没想过在他面前遮掩身份。
“公子，”萧天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鬼手丹师身上，话却是对苏辰说的，“您的身份不宜暴露，此人……该如何处置？”
一言，便定生死。
鬼手丹师额上冷汗涔涔滑落，他猛地躬身拱手，声音都在发颤：“苏、苏小友！今日之事，我权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未发生，放我离去可好？”
苏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笑非笑，不言不语。
“我……我愿付出任何代价！”鬼手丹师咬着牙，几乎是哀求。
他虽是灵海巅峰的强者，被城主府奉为座上宾，可他自己清楚，那不过是互相利用。如今苏辰的出现，已然威胁到了他在城主府的地位，从城主府对苏辰那份看重便可见一斑。
若苏辰要他死，城主府绝不会为了他这么一个外人，去得罪这尊煞神。
“不必多言。”
就在鬼手丹师即将崩溃之际，苏辰终于开口，他轻声道，“我将你留下，是为赐你一场机缘。”
“机缘？”鬼手丹师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算什么机缘？
“不错。”苏辰神情一本正经，“我预备在此地，开设一间丹药铺，想请你来为我掌管，如何？所得利润，我可与你一成，如何？”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轻啜。
“在黑风城开丹药铺？”鬼手丹师一怔，这算什么机缘？想在这黑风城开丹药铺的人多了去了，就连他自己名下都有好几家。
还让自己去当个掌柜，简直是吃力不讨好。
他心念急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小友可是看上了我那几家丹药铺？若你看得上，我愿即刻双手奉上！”
“你想多了。”苏辰眼皮都未抬，不屑道，“就你那几间破烂铺子，也配入我的眼？我要开，就要开一间这黑风城中，独一无二的丹药铺，其规格，至少不能在黑风拍卖会之下。”
此言一出，鬼手丹师不由得感觉越发懵逼。
这是要从黑风拍卖会的嘴里抢食啊！但是，你人可还在人家的地盘上！你说这话，合适吗？
而察觉了鬼手丹师的犹豫，苏辰也不再欧燕，他缓缓起身，负手走到鬼手丹师面前，淡淡道：“看来你对我，还是不甚了解。不过无妨，我向来不喜强逼。这几次接触，你对我并无恶意，所以本座才愿给你这个机会。”
“选择吧。”苏辰的声音很轻，“是为我做事，还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平静地看着鬼手丹师，那眼神却已说明了一切。
鬼手丹师的脸色瞬间煞白。
苏辰虽未说完，但他又怎会猜不到那未尽之意？若是不答应，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一时间，鬼手丹师的心里满是后悔，早知如此，何必来掺和这趟浑水！当真是好人没好报，自己一心想救人，不成想，反倒一头扎进了渔网之中。
一想到未来将为奴为仆，生死皆在他人一念之间，鬼手-丹师的面色便灰败如死。
可求生的本能，终究压倒了一切。
他颓然垂下头，无奈道：“……往后，但凭公子吩咐。”
哪怕是为奴为仆，也总好过被当场抹杀。
好死，不如赖活着。
听到这句回复，苏辰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此举并非他一时兴起。
在打算进入焚寂山脉寻找异火之后，他便已开始考量未来的修行之路。
那将是一个需要海量资源的无底洞，仅靠从青云宗宝库里得来的底蕴，终有用完的一天。
丹药，便是他的另一条财路。
可他无心将精力耗费在经营贩售之上，萧天虽忠心，却满心皆是复仇，于炼丹经营一道并无天赋。
因此，一个精通此道，又能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的人，必不可少。
而眼前这位曾在拍卖会任职又精通炼丹的鬼手丹师，无疑是最佳人选。
当然，若是他当真不愿，苏辰也不介意在黄泉路上，送他一程。
不能为己所用之人，留着，终究会成为敌人。
“好了，放开神魂。”苏辰淡淡开口。
鬼手丹师身躯一颤，最终还是认命般地闭上了眼。
很快，在他的主动配合下，苏辰的手指点在其眉心，一道无形的印记悄然植入其神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