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玄蛇的试探
江浩简单地清理“战利品”，看了一眼，有不少灵药，聊胜于无。
扔进储物戒指里，
再次走到盘踞在墨石上的玄蛇面前，拱手一礼，“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该从心，就从心。
这位俨然就是个老怪物，估计连他江家始祖江人王当面都不怵的那种，他没什么硬气的资本，况且对方刚才出手，也的确省去了他很多麻烦。
至少，节省了一缕宝贵的紫金之气。
玄蛇竖瞳微睁，打量着江浩，发出了冷淡的笑声，“倒是不差。”
“怪不得敢掺和姜家的因果，还作死地收姜家后人为徒。”
“以你资质，确实有资格当那娃娃的师尊。”
江浩一怔，收姜家后人为徒？
姜禾？
所以……姜禾确实是被困在这座古潭中了？
为何寻不到半点踪迹？
这位的手笔？
“前辈谬赞了。”
江浩平淡地应了一句，转而问道，“敢问前辈，我那徒弟，如今何在？”
“放心，她很安全。”
玄蛇淡淡一笑，“你清楚姜家的因果，想来也应该知道这座上古道境的来历。”
江浩迟疑着点点头，“略有耳闻。”
“呵。”
玄蛇注视着江浩，一双竖瞳似能看透人心，饶有兴趣地笑着，“当真只是略有耳闻？”
“你打了什么心思，其实并不难猜。”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无非是想通过那位姜家后人，执掌上古道境。”
江浩脸色不变，目的被戳破固然有些尴尬，但……论迹不论心，若真有可能，他也是帮助姜禾执掌上古道境，而并非自取。
况且，他也是真心收这个徒弟，不是单纯地当做工具。
“前辈看轻我了。”
江浩淡淡一句。
玄蛇多看了江浩两眼，不禁嗤笑，认为江浩不过是在嘴硬。
姜家早已是罪族，可谓人族的公敌，姜家唯一的血脉后人，自然肩负了这份天大的罪孽和仇恨。
若不是有足够的利益，这小子何必冒这么大风险？
太冠冕堂皇，就没意思了。
随即，
竖瞳微睁，猩红光芒闪耀，如若一张无形的大手，竟盘踞潭底的滕蔓拔起。
晦涩的光辉闪烁，
滕蔓凝缩，悬浮在江浩面前。
整体呈现奇异的龙形，通体墨色，还带有一点点淤泥。
气息却十分磅礴，
更弥散着若有若无的无上气机。
触及这份气机，
江浩心神一动，顿时升起了一种渴望的情绪。
好似炼化这道宝药，他的生命品秩，将会迎来蜕变，实力会大幅度提升！
“此药为龙血道藤，本是道药品秩，经由我灌溉龙血，如今已蜕变为圣药，可深层次淬炼肉身，让肉身无垢，并可提升血脉。”
玄蛇淡淡道，“你身负王血，炼化这道龙血道藤，有望让王血蜕变，进一步提升。”
“此物你且拿去。”
江浩眉头微皱，有些不解，玄蛇的行为……有点怪。
“条件是……？”
“还不算蠢。”
玄蛇轻笑，“你和姜家后人的师徒关系，至此结束，休要再打姜家后人的主意。”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别瞎掺和了。”
“姜家的因果，也不是你能染指的。”
江浩嘴角一抽，这算什么？黄毛翻版？
那也不对啊！
正经来说，这种戏码，不应该是与他亲近的女性朋友，背景通天，他“高不可攀”，所以被“重宝加警告”，保持距离，不要“癞蛤蟆吃天鹅肉”。
哪有师徒关系来这一套的？
抽象！
而在古潭的潭底，倒映的另一边，诸多影子拥堵中，姜禾挣扎着，摇着头，心底祈祷，师尊可千万不能丢下她啊！
“嘿，这小子还真有意思……”
“谁说不是？”
“倒是这位大人，更有意思，明明直接吞了这小子，简单省事，却偏不，还要把龙血道藤送给这小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是啊，这株龙血道藤，来之不易，本来可是准备给这孩子提升血脉用的。”
“姜家就剩她一个了，血脉如若不能返祖，很难搞的呀……”
“别那么多牢骚，大人有他自己的想法，肯定也是为了姜家的未来做打算。”
“要不是大人，哪有今天？”
古潭中，
江浩看着面前的龙血道藤，遏制了本能地渴望，笑着道，“前辈说笑了。”
“我的徒弟，认不认我这个师尊，是她的事。”
“但，还轮不到前辈插手干涉。”
“所谓姜家因果，很大吗？”
“再大，又能如何？”
“解决了便是。”
说什么师徒情，都是扯淡，毕竟收徒还不到一个月，根本没那么多情分。
但，用徒弟置换圣药，这种粗鄙的行为，江浩持以不屑。
更何况，姜禾亦是气运之女，他加以投资，所能获得的奖励反馈，是可持续的，长远来看，远比一株龙血道藤要好上太多太多。
竭泽而渔，不可取。
“哦？”
玄蛇饶有兴趣地一笑，它有点看不透这个小子了。
究竟存了什么目的？
但，无论如何，这份态度还算不错。
至少，
作为那位姜家后人的师尊，算是合格了。
“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玄蛇思忖。
它曾欠姜家一个大人情，所以才会选择沉睡于此，一方面是收留上古道境中的那些姜家亡灵，另一方面就是在等待姜家后人到来，相助一二。
前者，它已经做到差不多了。
潭底那些影子，都是。
后者……
却有点棘手。
姜家后人已经到了，按理说它应该帮助对方执掌上古道境，然后为对方护道，直至证道。
然，
上古道境此次的开启……有点古怪。
它隐约察觉了一些诡谲的力量，已经潜入了上古道境。
显然有人在暗中密谋着什么。
另外……
它时间也不多了，无法庇护姜家后人太久。
念头至此，
玄蛇竖瞳微阖，目光微抬，仿若洞穿虚空，跨越了上古道境，望向了某个隐秘之地。
“凤凰……”
连凤凰都出现了，
它，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有些事，它必须得去做了，以防生变。
收回目光，
玄蛇看向江浩，没有说什么，直接附身蛰伏，隐入了墨石之中。
同一时间。
哗啦啦！
悬浮的潭水，如骤雨降落，重新填满古潭。
但，与先前不同的是，江浩所立身之处，却……在融化。
如同淤泥一般流淌着。
片刻间，暗幽的潭水，干净透彻、清澈见底。
如镜子一般的一体两面，两个小世界，在融合为一。
密密麻麻的影子，充斥在清澈的潭水中。
影子们簇拥的中心，
则是姜禾。
此时，影子们已经放开了对姜禾的束缚。
“师尊！”
姜禾惊喜，连忙跑到了江浩身边，神色中还残留着丝丝恐惧。
“别害怕，有师傅在呢。”江浩拍了拍姜禾脑袋，安慰道。
随即，移目看向诸多影子。
眉头皱起，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竟感知不到半点生命波动。
难道真是鬼？
而正是这时，
诸多影子看着江浩，忽而……
整齐划一，
拱手行以大礼，对着江浩躬身一拜。
“还望公子善待姜禾。”
“姜家……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