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篇 圣阶之战

皇宫金銮殿顶，姬楚正孤零零地占在那里看着远方烁烁放光的白塔出神，嗒嗒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姬楚猛然回头，他的父亲单人独剑一步步走到了离他大约有十米开外的距离停了下来凝视着他。

大殿之下，姬家的凤卫和皇家禁卫军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他们都在紧张的注视着殿上的一举一动。这些凤卫有的属于姬楚一边，有的属于姬昂一边，但是他们最终都是姬家的一份子。那些士兵们有的属于希姆莱一系，有的属于欧力希司一系，但他们最终都是波顿帝国的军人。

姬楚看着自己的父亲微微轻叹了一声道：“父亲大人，您真的老多了，连头发都白了。”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却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满头银丝随风飞舞，姬昂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白发出神，如果姬楚不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头黑色的头发竟然全部都变白了。

“这些头发有一半是因为你白的，有另外一半是因为你哥哥白的。”姬昂用手抓着白色的长发看着姬楚说道。

冷冷一笑，姬楚说道：“错！父亲大人，您的这些头发都是为你自己而白的。千万不要赖在我和大哥的身上。”

此言一出，无异于在茅房里投下了一个重磅炸弹，顿时激起民愤无数，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儿子，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对自己的父亲说话。特别是那些对辈份等级看的极重的姬家的子弟，更是大有冲上去大骂姬楚一顿的冲动。

姬昂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落寞与悲凉，他两眼如同利剑一样直视着姬楚道：“好！说的好！这就是我的地儿，我最最疼爱的儿子！”随后姬昂以极为悲伤缓慢的语气说道：“对于你的哥哥，我是有所亏欠的，我生了他，但是没有养他，所以我没有权力对他说三道四。

但是你不同！

你是我生的。吃的是我的，喝的是我的，是我把你养大的。当你初生的时候，姬家所有人都在为你的出生而欢呼，这其中最激动的自然是你的父亲。当你一天天长大的时候，我教你走路，教你学剑，教你读书识字，当你想要权力的时候，我为你远走边陲，如今你功成名就了，我回来了，你却对我，对你的父亲说这样的话，好！好啊！哈哈哈哈……”

底下的众人听完都用一种横眉冷对千夫指的眼神看着姬楚，姬楚扫了一眼底下的众人暗暗叹了口气，看来父亲大人是真的没有给自己留半分的情面啊，为了收买人心竟然连这种老太太式的诉苦搏取同情的办法都用上了。

姬楚眼神里饱含着伤痛与失望，同样语气缓慢幽伤地说道：“父亲大人，我真没有想到您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首先说明一点，我出生的时候，你在帝国的南疆正在和某个岛国的女人缠绵，甚至还为了她和祖母大人吵了一架，也许我的出生整个姬家都欢呼，但是我相信这其中绝对不包括您，您当时想的是怎么把那个女人娶进门来。

另外我想提醒您一点，教我走路的是我的母亲，教我识字的是祖母大人，教我学剑和魔法的也并不是您，而是我的大哥。至于您离开帝都远赴边陲，也并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而是因为您渴望得到权力。我之所以及拥在现在的一切，并不是您的赐予，而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而我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则完全是因为陛下所赐，更是和您没有半点关系。士为知已者死，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对陛下忠诚，愿意为他效死。

我是您的儿子，这是我不得不接受的事实，但是我想说的是，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宁可不是您的儿子。想想看，为了帮助希姆莱抢夺皇位，您亲手组织了一次针对于我大哥的暗杀，虎毒尚且不食子，对于自己的儿子您都能够如此狠的下手来，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是您正能够放在心上的，一个对自己的儿子都能够狠的下手来的人，我想对于自己的部下，对于自己的君主，恐怕也未必会有什么真正的忠诚。”

姬楚的话一说完，底下那些凤卫和士兵们再次变成了墙头上的草，看着脸色发青的姬昂，他们立刻倒向了姬楚一面。

“哼哼！果然不愧是我姬昂的儿子，反击的漂亮。”姬昂暗暗赞了一声，不过看着底下众人的样子，他又暗暗生气，这个臭小子太不给自己留面子啦。他冷哼了一声说道：“多说无宜，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记住你的话，如果你输了，那就退出这场皇权争夺战给我回家闭门思过。”话音一落，一股无可匹敌的凛冽战意瞬间充斥了整个皇宫。

姬昂最终并没有接纳姬楚的意见，不过他还是同意了两个人进行一场决斗，不过决斗的砝码并不是欧力希司或者希姆莱投降对方，降成了姬昂或者姬楚两个人，无论是谁战败了就退出这场权力角逐。

姬楚脸色微变，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父亲非常的棘手，有战争犯子的雅称，但是当亲身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涛天的战意之时，他还是不由被吓了一大蹦，看着眼睛充血的姬昂，他知道今天恐怕搞不好会让自己身首异处的。

虽然如此，不过姬楚嘴上并没有示弱，他反唇讥道：“尊敬的父亲大人，也请您记住自己的话，如果你输了的话，那就交出你手上人的退出这场争斗。”说着话姬楚整个人变的虚无缥缈起来，仿佛突然之间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他那强横无匹的气机竟然锁定不了他。这让姬昂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自己这两个儿子都不是易与之辈，仅凭姬楚露出的这一小手，他就知道，这个本来被自己认为是个武学废柴的儿子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和自己抗衡了。

想到这里姬昂即欣慰又郁闷，不经意间生出了一股英雄迟暮的感觉。好在姬昂也不是普通人，这种情絮刚一升起，立刻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收起了对姬楚的轻视之心，再次催动了他那如狂涛般至刚至猛的强猛斗气。

父子两个就那样定定的立在大殿顶端谁都没有动，仿佛都变成了木雕泥塑一般，其实没动的只是身体，他们的气与力早已进行了数十回合的交锋。如果仅从气力的质量面上来说，姬楚要远远高与他的父亲，毕竟姬楚学的是得自姬平凡的最最原始但又最最强大的修行之术，不用说是姬昂了，就算是对上龙骑士，如果仅从气力的精纯而言，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不过气力并不代表着一切，特别是到了如姬昂他们这个等阶，对敌时人天时、地利、人和同样重要，而且还有一点更重要，那就是经验。从经验上来说，姬楚差他的父亲不是一星半点那么简单，就拿现在的比拼来说，虽然他的气力的精纯上要强于对方，但是在对力的控制与精准程度却远远比他父亲弱的特，特别是在精准程度上，姬昂的气机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但是这气力确没有一点浪费。而姬楚则如海浪中的小舟，看似稳稳的在随波逐流，但是在那如涛的气势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之下，他的力气消耗的极快，随时有被打翻永沉海底的危险。

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姬楚有些坚持不住了，感受到姬昂越来越强的压迫，姬楚偷眼看了一下底下脸色微微发白的“观众们”，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他深吸了一口气顶住压力对姬昂说道：“父亲大人，我们不如换个地方吧，虽然我不再乎您，但是我不能不再乎我的部下，我不想他们有无谓的牺牲。”

姬昂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狡猾的小子，借口到是光明正大，即然这样那我们就到外在的广场上去吧，我也不想我的部下有无谓的牺牲。”这句话说完之后，姬昂就知道说错话了，姬楚说不想部下无谓牺牲是原创，会让人觉的他真的关心部下。但是他再说的话，就显的有些东施效颦的味道了，最少他的那些部下都不是很领他的情。

醒悟过来的姬昂十分恼火，冷哼了一声突然间凭空消失了，而且是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和法师用的那种渐渐消失的隐身术不同，只是在人们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相比他的快，姬楚则要慢的多，甚至说是慢动作也不为过。他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腿，随后一步步的悠闲踱出了皇宫，可是这却让那些武士和凤卫们中的好手惊呼起来，因为姬楚看似慢，实则他每一步迈出，都横跨了数百米的距离。

别人也许只是惊于他的技艺高绝，但是姬一是真正知道姬楚这一手可怕之处的。不过他看到的并不是姬楚的光鲜，而是查觉到了他的危机。姬一比谁都要清楚，姬楚和姬昂虽然都是圣阶，但是这其中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姬楚是用速成之法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提升到了圣阶，这虽然为他赢得了一系列的荣耀，但是并不能让他赢得这场战斗，因为他这种速成型的圣阶，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不耐久战。

反观姬昂，他的这个圣阶实力是靠自己几十年如一日的勤悠苦练再加上战场上的鲜血洗礼得来的，这个圣阶的含金量绝对要比姬楚高的多。和姬楚比起来，姬昂最大的长处就是耐持久战，而圣阶强者之间的战斗，除非实力有着天壤之别，否则就是一个时间与力量的消耗战，谁能坚持的更久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拉过身边的一名手下，姬一急声厉色的叫道：“快，去史莱姆公爵府找大少爷，就说二少爷和老爷打起来了，让他赶快过来过来！！”

那个凤卫吓了一跳，他认识姬一有十几年的时间了，还从来不见过这位大人会这样的。不过他也是一个黄金阶的强者，自然知道姬一如此失态的原因。要知道圣阶的战斗影响的可不仅仅是当事的两个人，这万一要是来个失控走火之类的，搞不好会把整个皇宫都炸成碎片，这还算是好的呢，更可怕的是，一下不留神，高让两个圣阶高手同归于尽，也正因为如此，真正的圣阶之间的较量少之又少。那凤卫听了姬一的吩咐之后二话没说，拔腿就像平凡的府邸跑去。

让姬一这么一吼，那些皇家禁卫军也醒悟了过来，要知道这里面可是藏着许多各种各样的间谍的，于是乎，姬楚会斗他爸爸姬昂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在整个格赖姆贵族上层传开了，得到这一消息的那些世家大族，都选择了暂时停止自己的小动作，要知道姬家父子的争斗并不仅仅关系到姬家，或者皇室，在这个时候如果自己站错了队的话，恐怕会弄个一招不甚满盘皆输的，所以现在最好还是先静观其变的好。

皇宫外的巨大广场中央，原本空****的场地上突然之间显出了一个满头银发的武者，随后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如同御风而来般的踱到了他的对面。

两个人对上之后，姬楚呵呵笑着对姬昂说道：“父亲大人，看来您已经修习到了把由武技衍生魔法的竟界了，今天我惨喽，说不准得败在您手里了。”

姬昂冷哼了一声说道：“你用不说风凉话，等下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不尊重自己的父亲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说完之后猛然间战意高涨，再次用自己的气机把姬楚包裹了起来，姬楚此时也一改刚才藏气敛形的对策，猛然之间把自己的斗气全都释放了出来，战意也是瞬间便涨到了极至，而且不等姬昂攻击，姬楚当先发动了攻势。

姬楚心里清楚，别看自己发大话卖狂言，但是他比谁都要清楚，真正的和父亲比起来，特别是在经验和对战争的阅读把握能力，他逊的不是一筹半筹，如此一来，还没有开打他就先输了一半了。

反正自己也是个晚辈，小有小的好处，最少可以不用顾忌什么，因此狂吼一声率先出手，他带着一片残影向着姬昂扑过去，同时左臂举起狠狠一拳捣向姬昂的胸甲。虽然他们之间相隔了足有近百米远，而且姬楚是先喊了一嗓子然后才动的手，但是最后他的人还是比他的声音先一步到达了姬昂的身边。

姬昂冷哼了一声，双眼之中寒芒一闪，全身劲气鼓**上冲集中到了拳头上，他同样狠狠的挥出一拳迎上了击姬的一拳：“看来你很不错吗，速度都超过风了。”

姬昂的话说完之后瞬间发力，嘭的一声响，霸道的斗气把姬楚震的一连向后退了七八步这才停下。随着他的后退，一个个深达三寸的脚印留在了坚硬的青石地面上，他身边的草坪与青石全都震的飞了起来带着漫天的劲气向他砸了过去，逼迫的姬楚不得不再次后退。

他这一退正着了姬昂的道，和姬楚想象的不同，姬昂并没有躲在这些碎石杂草后面向他攻过来，不知何时他早已到了姬楚的背后，姬楚一退正好退到了他的攻击范围之内，而此时姬楚的全身注意力都放在了应付可能从草石后在出现的姬昂，如此一来，他后背空门大开，姬昂轻喝一声：“学的还不到家，顾前顾不了后!”说着一拳击出，姬楚险之又险的回过身来硬接了他一拳，被打的再次退了好几步，脸上潮红一片，呼吸也加快了许多，好在他并没有受内伤，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虽然一击得手了，但是姬昂内心却充满了惊讶与诧异，他发现姬楚所修习的并不是他们姬家的那种炎凰斗气，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怪异功夫。姬楚此时身上的斗气在以极快的速度不停的旋转着，因为那旋转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不注意根本就查觉不到。但是自己那力道十足的一拳打过去时，大半的力道都被这旋转的劲气给化解于无形了，真正打到姬楚身上的力道，已经不足十分之一了。

“你为什么不修习我们姬家的炎凰斗气！你那是什么功夫？”姬昂森然问道。

姬楚深吸了一口气，心说暗暗打着主意，自己在战斗经验方面明显不足，如果自己还是硬盘硬的话，一定打不过他。可是想要拖的话，他绝对能够拖夸了自己，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一定要变被动为主动。姬楚一边想着对策一边悠悠对姬昂说道：“你是问我的功夫吗？那是大哥教我的，叫《长生诀》。说到这里突然之间姬楚心中一动，他想到了当初姬平凡在传他这门功夫的时候告诉过他的两句话：虽然说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但是在对等的武力之下，阴谋诡计能够起到的作用绝对是不可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