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要是你赢了呢？
林啸天的书房内，气氛压抑。
他一夜未眠，正烦躁地在书桌前来回踱步。
刚从下人那儿，听说了大门口发生的那场惊心动魄的闹剧。
终于，林啸天停下脚步，“老四呢？还没过来吗？”
大哥林风道：“回父亲，孩儿刚刚亲自去看过了。刚要靠近，王府的护卫就堵在院外，根本进不去。”
林啸天满脸疲惫，“岂有此理，简直是胡闹！”
二哥林海疑问道：“大哥，你确定四弟他还活着？”
以四弟昨天那样子，没道理还能活下来啊。
三哥林云则一脸失望：“我白纸都让福伯准备好了！这下全白费了！”
“住口。”林风脸色一沉，喝止了两个弟弟的蠢话，话锋一转：“四弟虽然还活着，但是他却疯了！爹，您是没看到刚才那场面！”
“他竟然当着全帝都的面，顶撞少君侯，还带头收起了门票钱，这简直是把我林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啊。”
二哥这才忧心忡忡：“这亲才刚结第一天，转头就把大舅哥给得罪了？镇北王府那边会怎么看我们？”
“他这是在给家族招来灭顶之灾！”三哥林云也跟腔，“如此狂妄无状，完全不顾家族死活，怎么能把林家这么重要的绝学交给他。”
三人一唱一和，直接把林默刚才化解危机的行为，扭曲成了一场会葬送整个家族的弥天大祸。
林风见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火候到了，“为今之计，只有收回武技，我们再去向少君侯负荆请罪，才能平息王府的怒火！”
“请您以大局为重，将武技交由孩儿保管！孩儿发誓，一定潜心修炼，光大门楣，用实力来弥补四弟犯下的过错！”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啸天看着三个儿子，心中一片冰凉，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
“吱呀——”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众人回头一看。
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来人身穿一袭简单的便服，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步履稳健，眼神清明。
“父亲早。三位兄长你们也在啊，好巧好巧，都在这儿陪父亲聊天呢？”
“四弟？”
二哥三哥直勾勾地盯着林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从大哥那得知四弟还活着的消息，本身就有些让他们觉得不太相信，此刻见他，眼神清亮，与昨日那副随时都可能断气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就连林啸天，也看得愣了一下。
林风此时却道：“四弟，既然你已无大碍，那有些事，做哥哥的就不能不提醒你了。”
林默道：“大哥请讲。”
“你看，”林风指了指外面，“如今我们林家外有强敌环伺，内无可用之兵，可以说是风雨飘摇。”
他说得大义凛然，“你昨日从王府赢回来的那些彩头，这些都是稀世珍宝。以你的身体也用不上，不如用来重振我林家产业？”
“对啊！”二哥林海也缓过来了，拿出了自己的账本，“你不知道，现在家族的账面上已经快周转不开了。”
三哥林云大大咧咧道：“四弟，你就别那么自私了，为家族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
林默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早已冷笑连连，这群兄弟，不仅说他死了，还把东西都算计上了。
还没等他开口，大哥林风又将目光转向林啸天。
“父亲，家族的危机，并未解除。四弟既已是废人，今日又得罪少君侯，恳请父亲将家传武技传授于我！孩儿愿以性命担保，必然解除这段危机。而且，三年之内，必定重振我林家声威！”
二哥和三哥异口同声地说道：“请父亲将武技传于大哥！”
看来，他们不仅要林默拼了命赢回来的彩头，甚至连家传武技，都要当着他的面，直接抢走！
林啸天心中猛地一沉。
老大这是有备而来，要逼自己表态了！
林家祖训，阳炎叠爆作为家族立身之本，每一代只传一人。老大的天赋尚可，本也是继承的不二人选。只是当初老四的天赋太过耀眼，自己确实曾动过将武技传给他的念头。
前几日，老四又以克制寒毒为由求取，自己一时心软，便给了他，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可谁能想到，老大今日会当着老四的面，直接发难！
若是此刻偏袒老大，等于出尔反尔，寒了老四的心；可若是当众驳了老大的面子，以他那性子，恐怕这兄弟四人之间，今日就要彻底生出嫌隙！
林默道：“三位哥哥说得都在理。不过这武技，我相信父亲并非偏爱我，而是因为，这门武技对天赋的要求，实在太高了。”
林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听四弟这意思，是说你的天赋，要远超我这个做大哥的了？”
“那倒没有。”林默缓缓道来，“大哥年仅二十有六，已是化海境九阶，距离通玄境也仅是一步之遥。放眼整个帝都年轻一辈，也算拿得出手。”
听到这番夸赞，林风的脸色稍缓，但依旧不太好看。
林默话锋一转，“只是这武技要求元力的纯度要求，却极高！”
林风再次冷了下来：“看来四弟今日，是非要拿大哥来取笑了？你也好意思跟我谈元力纯度？”
林默摇了摇头，“说是说不清楚了，不如这样，我们来比试比试？”
“怎么比试？”林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四弟我可打不过大哥，我们不比修为，不比招式，”林默伸出一根手指，“就比这元力的纯度，如何？”
二哥林海和三哥林云当场就没忍住，嗤笑出声。
“我没听错吧？老四要跟大哥比元力纯度？”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就连林啸天，也眉头紧锁。
阳炎叠爆确实对元力纯度要求极高，但默儿毕竟身中寒毒，元力驳杂不堪，这么比，不是明摆着要输吗？
林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好！我今天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林默却制止了他，“光比试没意思，不如我们加点彩头？”
“彩头？”林风眉头一挑。
“若是我输了，我昨日从王府得来的所有彩头，还有林家的武技，双手奉上，全凭大哥个人处置！”
此话一出，林海和林云的呼吸瞬间就粗重了，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可交给林风个人，而不是家族，而且还能得到武技！
林啸天也觉得老四这番话过于冒险，不自量力。只是武技这事……如若老四输了，正好能交给老大。
这下他就有点纠结要不要阻止这场闹剧了。
“要是你赢了呢？”
林默笑道：“但若是我侥幸赢了，从今往后，这武技大哥便再也不要提半个字。如何？”
林风却突然嗤笑出声，“四弟，你这也太看不起大哥了。你拿全部身家做赌注，赢了却只要一个口头承诺？这传出去，岂不是说我林风，在占便宜？”
说着，他竟从怀中摸出了一枚刻着繁复星辰纹路的玉牌，“这枚天枢玄境的星痕，你应该知道是什么。”
林海和林云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天枢玄境，那可是皇族掌控的秘境，这星痕，便是进入其中寻觅机缘的唯一凭证！
林风脸上满是傲然，“我作为帝都极境学院的核心成员，才侥幸得此一枚。寻常人，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可以。”林默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那就开始吧。”林风已经迫不及待。
说着，直接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翻。只见他轻喝一声，一股肉眼可见的元力气流迅速在汇聚，层层叠加，最终化作一团淡色光球。
光球虽小，却极为凝实，表面流光溢彩，在林风掌心缓缓旋转，带动着周围的空气都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厚重感。
显然，林风对元力的掌控，已经有小成！
二哥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骇然，“元力化形！元力还如此凝练，大哥对元力的掌控，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
林啸天也点点头，看来老大是有刻苦的修炼。
林默微微眯眼，心中暗叹，如若不是原主天赋惊人，恐怕林家就是要靠他来带领了。
“该你了。”林风已经迫不及待要把他踩在脚下。
林默也不废话，同样伸出手掌，一股极其微弱的元力，缓缓在他掌心浮现。
可过了好半天，掌心里才慢吞吞地浮现出一缕灰蒙蒙淡黄色气息。这股元力稀薄得可怜，像是风中残烛，明明灭灭。
更糟糕的是，那气息中混杂着斑驳的杂质，东一缕西一缕地乱窜，根本无法凝聚成形，连最基本的稳定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