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采访
第二台，来自青北小学。
那个女生搭建的光刻机主体结构较为完整，只是光学系统调校出现了偏差，无法实现纳米级曝光。
“完成度约30%。”
第三台，来自……
评委们一路点评下去，评分大多集中在15%到35%之间。
偶尔有一两台表现稍好的。
也不过40%出头。
直到……
他们来到云天小学的作品前。
陈院士停下脚步，认真端详了片刻。
云天小学那台光刻机，外壳组装严丝合缝，内部蚀刻模块安装到位，旋涂均匀度也达到了肉眼可辨的标准。
虽然细节上仍有瑕疵。
但在所有作品中已经算得上鹤立鸡群。
“完成度，48%。“
陈院士思索了片刻给出了目前为止的最高分。
顿了顿。
他又补充道：“云天小学如果能在曝光时序上再精确一些，完成度有望突破50%。”
下方。
云天小学的区域，顿时爆发出欢呼之声。
不出意外的话。
今年知识竞赛的第一名，将由他们云天小学拿下。
然而……
评委们依次走过剩余几所学校，最终停留在了江城小学的作品面前。
陈院士强忍着激动的心情。
目光落在眼前这台半人多高的微型光刻机上。
外壳每一处接缝都平整光滑，蚀刻模块、光学系统、机械传动结构浑然一体。
即便是以他联邦科学院退休院士的挑剔眼光来看，这台机器的做工也几乎挑不出毛病。
“启动检测。”
他沉声道。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接通电源。
下一瞬。
光刻机嗡鸣启动，蓝光稳定输出，晶圆定位系统精准锁定，纳米级曝光流程一气呵成。
全息屏幕上。
检测数据实时刷新——精度28纳米，偏差率低于0.5%，各模块协同运转无异常。
“完成度100%。”
陈院士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台光刻机，竟然真的可以正常运作！”
与此同时。
场馆里，所有人都看到了全系屏幕上江城小学的检测结果。
“什么？！100%？”
“不是吧……一个一年级小学生手搓出了完整的光刻机？”
“云天小学的那个48%我以为已经很强了，结果来了个100%？”
“……”
看台上。
三万观众炸开了锅，议论声如潮水般汹涌。
所有人的焦点。
再次聚焦在了秦牧的身上。
“我们不服！”
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只见三名云天小学的学生愤然起身，抗议了起来：“我们的光刻机已经完成了基础功能，凭什么只给48%？而江城小学那个小学生却给100%？”
“我们要求重新评审！”
评委席上。
陈院士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的看了眼三人。
指了指云天小学的那台银色光刻机，开口问道：“你们制作的这台机器，外壳组装尚可，蚀刻模块也安装到位，但你知道它的核心问题在哪里吗？”
“哪里？”
三人不解。
“曝光时序。”
陈院士拿起一根激光笔，在光刻机的光学系统位置画了个圈：“你们的光学系统调校存在严重偏差，导致紫外光在穿过掩膜版时发生了散射，无法在晶圆表面形成清晰的电路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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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点说，你们这机器根本无法刻录出芯片。。”
闻言。
三人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可是……”
“没有可是。”
陈院士打断了三人，又走到了秦牧那台微型光刻机面前：“江城小学的光刻机外壳接缝误差小于0.1毫米，光学系统经过精密调校，曝光时序与第十四代光刻机标准参数吻合度高达99.7%，……”
“你们只是在完成了光刻机的外壳框架。”
“而江城小学，却是用纯手搓的方式，制造出了一台具备完整功能的光刻机！”
三人听后。
神情顿时一垮，彻底失去了辩驳的力气。
全场再次安静了一瞬。
随后。
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巨型全息屏幕突然亮起，一行金色大字缓缓浮现。
【江城市小学排名赛·知识竞赛·最终排名】
【第一名：江城小学（完成度100%）】
【第二名：云天小学（完成度48%）】
【第三名：青北小学（完成度35%）】
【第四名：紫月小学（完成度30%）】
【……】
排名公布的一刹那。
江城小学候场区，彻底炸锅了。
每个人都兴奋不已。
刘国栋和王德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掩的激动与狂喜。
“第一……我们真的拿了第一。”
王德发喃喃自语，声音有些不敢置信。
“我们学校，这次是捡到宝了。”
刘国栋眼睛眯起，乐得合不拢嘴。
……
没过多久。
到了颁奖环节。
场馆中央搭建起了一个临时颁奖台，三名获奖学校的选手依次登台。
第三名青北小学的女生低着头走上去。
接过铜牌时脸上有些失落。
但还是礼貌地鞠了一躬。
第二名云天小学的三人接过银牌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第一名的位置，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下面，有请第一名，江城小学代表队上台领奖！”
主持人话音落下的瞬间。
明亮的聚光灯打在颁奖台左侧的通道口。
秦牧正要往前走，却忽然被身后的周磊拉住了。
“哎，等等。”
周磊的脸涨得通红，挠了挠后脑勺：“那个……你站中间。”
秦牧愣了一下。
“我俩就是挂件，全程啥都没干。”
张浩点了点头，十分有自知之明道：““这奖杯是你一个人搓出来的，我俩上去当背景板就已经很满足了。”
秦牧：“……”
见两人强烈要求。
他也没再推辞，迈步走到了队伍中间。
周磊和张浩一左一右站在他两侧，腰板挺得笔直，像极了狗腿子。
“咔嚓——咔嚓——”
下方媒体记者不断按着快门，镜头齐齐对准了秦牧。
“秦牧同学！请看这边！”
“秦牧，你知不知道你创造了江城市小学排名赛的历史？你是迄今为止最年轻的知识竞赛冠军！”
“你三岁就开始学习是真的吗？”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媒体记者们问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秦牧微微眯起眼，本能地想往后退半步，却被身后的周磊和张浩一左一右挡住了退路。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好直面这些如同饿狼般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