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轰鸣
拳印壮汉只觉背后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如怒海狂潮般席卷而来，那拳印尚未临身，凌厉的劲风已将他背部衣袍撕裂，肌肤寸寸崩裂，渗出猩红血珠。他惊骇欲绝，体内玄气疯狂运转，双足猛然一踏虚空，竟硬生生在半空中折转方向，身形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楚铮冷哼，左手拳势不变，暗紫劫光所凝聚的拳印轰然炸裂虚空，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雷霆长河，滚滚奔袭，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碎成漆黑裂缝，仿佛天穹被撕开一道口子。拳印壮汉刚避过正面冲击，却仍被拳印边缘余波扫中右臂。
“咔嚓！”
骨断筋折之声清晰可闻，整条右臂瞬间扭曲变形，鲜血狂飙，他惨叫一声，身形失控，如断翅飞鸟般坠向下方雪原。
轰！
大地炸裂，积雪翻腾如浪，拳印壮汉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浑身浴血，气息萎靡。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体内玄气紊乱不堪，右臂彻底废了，左腿也被震断，五脏六腑如遭雷击，几乎无法凝聚战力。
“饶……饶命！”他颤抖开口，声音沙哑凄厉，“我愿献上所有战功、灵器、秘典……只求一条生路！”
楚铮缓缓落下，脚踏积雪，黑色神焰缭绕周身，剑意冲霄，宛如魔神降世。他居高临下俯视坑中之人，眸光冷冽如霜：“你刚才逃时，可曾想过饶我？”
拳印壮汉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并非有意与你为敌……青玄界高层下令围杀天灵界修士，我不过是一枚棋子……求你……”
“棋子？”楚铮冷笑，“那你现在，连棋子都不配做了。”
话音未落，左手再度抬起，劫光再凝，这一次不再是拳印，而是一道竖立的雷霆刀锋，通体暗紫，边缘跳跃着细密电蛇，仿佛能斩断因果、劈开命运。
“不??！”
拳印壮汉疯狂催动残存玄气，双手结印，欲施展最后保命秘术。然而，那雷霆刀锋已自天而降，无声无息，却带着斩灭一切的意志。
唰！
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如泉。
无头尸身僵立片刻，轰然倒地。
楚铮伸手一招，那颗头颅尚未落地，便被劫光裹住，悬于半空。他目光一扫，识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一段段零碎记忆??关于青玄界的布局、关于此次围猎行动的细节、关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强者名单。
“果然……不止雪魔一人。”楚铮眸光微沉，“还有两名九级巅峰的巡查使，正从南北两翼包抄而来，预计半个时辰内抵达此地。另外……青玄界主殿那边，似乎已有察觉，派出传令飞符，召集更多高手。”
他冷冷一笑：“想以车轮战耗死我？可惜……你们根本不了解我的成长速度。”
收起头颅，楚铮转身望向练红绫。后者早已赶到，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冰岩之上，美眸含霜，却又难掩震撼。
“师姐。”楚铮淡淡开口，“此地不宜久留，青玄界援兵将至。”
练红绫点头，轻声道：“我知道。刚才那一战……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强。”
“这才哪到哪。”楚铮嘴角微扬，“若非顾忌混元炼天鼎的力量消耗太大，我本可一剑斩杀雪魔，不必让她逃脱。”
练红绫闻言心头一震。她清楚记得，雪魔虽败退，但并未陨落，甚至还在最后关头施展替死秘术全身而退。而楚铮竟能说出“可斩杀”之语，意味着他的真实战力，已凌驾于雪魔之上。
这等进步速度，堪称妖孽。
“走吧。”楚铮收起大天星旗阵，周身黑色神焰收敛，剑意内敛，“接下来，我们要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练红绫一怔，“你是说……反杀青玄界的巡查使？”
“正是。”楚铮眸光如剑，“他们以为我是猎物，殊不知……我才是猎手。既然他们要围剿天灵界修士，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二人当即腾空而起，循着拳印壮汉记忆中的路线，往南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一座浮空冰峰之上，一座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宫殿静静悬浮。殿内寒气森然，地面铺满冰晶纹路，中央设有一座巨大的冰镜，镜面波光流转，赫然映出楚铮斩杀拳印壮汉的画面。
“此人……必须死。”一道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
殿首之上，一名身披银白长袍的老者端坐，面容枯槁，双眼却如寒星般锐利。他手中握着一根冰蓝色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状晶体，正是灭绝玄冰的核心。
他是青玄界三大巡查使之首??寒渊老人。
“短短数日，连败我界两名九级巅峰战力，更掌握克制冰雪之力的黑色神焰……此子若不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旁边一名青袍男子躬身道：“启禀巡查使，南方巡查使已在回返途中，预计两个时辰后与此人相遇。是否下令设伏围杀？”
寒渊老人缓缓摇头：“不必。此人诡异莫测，又有大天星旗阵这等破禁奇阵，寻常围杀只会徒增伤亡。传令下去，开启‘冰封天狱’，引动极北寒渊之力，布下九重玄冰杀阵。我要亲自出手，以绝后患。”
“您要亲自动手？！”青袍男子大惊，“可是……规则限制……”
“规则？”寒渊老人冷笑，“当敌人足以威胁整个界域存亡时，规则……也可以打破。”
他缓缓起身，权杖轻点地面，整座冰殿顿时剧烈震动，无数冰刺从四面八方生长而出，直指苍穹。一股超越九级巅峰的恐怖气息，如沉睡远古凶兽苏醒，轰然扩散开来。
……
楚铮与练红绫一路南行，途中遭遇数股散修小队，皆是青玄界外围附属势力。这些人原本趾高气扬，见二人孤身前行，欲行截杀。然而，还未靠近百丈，便被楚铮一记无相破道拳隔空轰杀三人，余者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你的拳法……越来越可怕了。”练红绫忍不住道。
楚铮淡然道：“每吸收一种新的雷霆之力，无相破道拳的层次就会上升一分。刚才那几人使用的雷属性灵器，虽然低阶，但也算是滋补。”
他顿了顿，忽然抬头望向远方天际。
乌云汇聚，寒风骤起，天地间温度急剧下降，连空气都开始凝结成霜。
“来了。”楚铮眸光一凝。
前方虚空裂开，一道身穿青色战甲的身影踏步走出，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修士，人人手持寒冰长枪，杀气冲天。
为首之人身高九尺，面如青铜，眉心刻有一枚古老符文，正是南方巡查使??铁寒。
“楚铮！”铁寒声如洪钟，响彻天地，“奉青玄界令，缉拿天灵界逆修，格杀勿论！”
楚铮冷笑：“又是这一套说辞。你们青玄界，什么时候成了这片天地的主宰？谁给你们的权力，随意屠戮他界修士？”
“力量即真理。”铁寒冷声道，“弱者没有资格谈对错。今日，我便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话音未落，他猛然拔刀。
一刀出，天地冻结。
刀光如银河倾泻，携带着万载玄冰之威，轰然斩向楚铮。刀未至，寒气已将方圆百丈化作绝对冰域，连练红绫都被逼退数十丈，运转炽阳功法才勉强抵御。
楚铮却不退反进。
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炸裂，黑色神焰熊熊燃起，炼锋剑出鞘三寸，剑鸣如龙吟九天。
“你以为，凭你也配与我谈差距？”
轰！
剑光冲霄，破霄剑罡混合炫龙炎与黑色神焰，化作一道焚天灭地的黑龙虚影，迎着刀光狠狠撞去。
轰隆隆！！！
天地崩裂，冰原炸开千丈沟壑，寒气与火焰交织碰撞，形成一朵巨大的黑白蘑菇云冲天而起。冲击波横扫四方，数十名青玄界精锐当场爆体而亡，血肉横飞。
铁寒瞳孔猛缩，手中长刀竟出现细微裂痕。
“怎么可能……这一剑……竟有如此威力！”
楚铮身形如电，瞬息逼近，左手劫光再起，暗紫雷霆缠绕拳锋，一拳轰出。
“无相破道拳??劫雷破灭式！”
拳出如星坠，带着粉碎乾坤之势，直接轰在铁寒胸口。
“噗??！”
铁寒狂喷鲜血，胸膛凹陷，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而出，接连撞碎七座冰山，最终嵌入一座万丈冰崖之中，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剩余青玄界修士面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跪地。
楚铮提剑缓步上前，目光冷峻扫过众人：“还有谁想试试？”
无人敢应。
片刻后，所有人抛下武器，仓皇逃窜。
练红绫飞身而至，震惊地看着那嵌入冰崖的铁寒：“他……死了吗？”
楚铮摇头：“没死。我留了分寸。但他短时间内，已无再战之力。”
他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果然，就在这一刻，天地异变。
北方天际，乌云翻滚如墨，一道接一道的冰蓝色符文从虚空中浮现，迅速交织成阵。寒风呼啸中，传来古老吟唱之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审判。
“九重玄冰杀阵……开启了。”练红绫脸色骤变，“这是青玄界最高级别的镇界杀阵之一，据说曾困杀过十级强者！”
楚铮却笑了。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对手。”
他仰头望天，手中炼锋剑缓缓举起，剑尖直指苍穹。
黑色神焰再度升腾，混元炼天鼎在他识海中嗡鸣不休，仿佛感应到即将到来的大战，兴奋不已。
“鼎爷，准备好了吗？”
【鼎爷：随时待命。此战之后，你的神体雏形或将突破极限，踏入真正‘神体’门槛。】
“那就……让我看看，这所谓的九重玄冰杀阵，能否困得住我！”
话音落下，楚铮纵身一跃，剑光撕裂长空，直冲北方那片正在成型的杀阵核心而去。
练红绫紧随其后，心中默念：“师弟……这一次，或许真的要名动八荒了。”
而在更遥远的极北之地，寒渊老人睁开双眼，缓缓走出冰殿。
他手持权杖，一步踏出，脚下冰川蔓延万里，天地为之冻结。
“楚铮……你的确惊艳绝伦。但在这片冰雪主宰的世界里，任何火焰，终将熄灭。”
他抬头，望向那道逆流而上的剑光，喃喃道：
“让我亲手，终结你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