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墨渊长老的面试
孙执事领着林枫，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座被茂密紫竹环绕的独立小院前。院门虚掩，门口并无弟子值守，只有淡淡的药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弥漫在空气中。
“墨渊长老，青岚宗弟子林枫带到。”孙执事在门外躬身禀报，语气恭敬。
“进来吧。”一个略显沙哑、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孙执事推开门，示意林枫自己进去，然后便退到一旁等候。林枫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小院。
院内陈设简单，一张石桌，几个石凳，角落堆着一些晒干的药材。一位穿着灰色宽大袍子、头发乱糟糟、看起来不修边幅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摆弄一盆长着尖刺的怪异植物。听到脚步声，他慢悠悠地转过身。
这位墨渊长老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他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番，目光尤其在林枫胸口（石片位置）和腰间（装着龟甲的储物袋）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药尘那老家伙，就是让你这么个小子来‘见世面’？”墨渊长老开口，语气带着调侃，“淬体三层，气息驳杂，神识……嗯？倒是比同阶凝练一丝，有点意思。”
林枫心里打鼓，连忙躬身行礼：“弟子林枫，拜见墨渊长老。多谢长老成全，允弟子观摩学习。”
“成全？”墨渊长老嗤笑一声，“要不是药尘那老小子欠我三坛‘百草酿’，你以为我会管这闲事？说说吧，药尘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你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别说你会躲闪，那套泥鳅功在百草阁可不好使。”
林枫头皮发麻，这长老说话也太直接了！他哪有什么过人之处？都是被逼出来的啊！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弟子……弟子资质愚钝，只是对草木之气略有感应，偶有……偶有些不合常理的想法，蒙药长老错爱。”
“不合常理的想法？”墨渊长老眼睛微眯，指了指石桌，“桌上那几株药材，认识吗？”
林枫看向石桌，上面随意放着三株药材：一株通体碧绿、叶片如剑的“剑叶草”，一株开着紫色小花、散发幽香的“紫夜兰”，还有一株黑不溜秋、干枯扭曲的“枯心藤”。都是《基础丹道图解》上有记载的普通药材。
“认识，是剑叶草、紫夜兰和枯心藤。”林枫老实回答。
“嗯，基础还行。”墨渊长老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那你说说，若用这三味药，不加任何辅料，如何炼制出一种能让人……嗯，暂时忘记烦恼的丹药？”
林枫：“？？？”
剑叶草主锐金之气，紫夜兰宁神，枯心藤……枯心藤是剧毒啊！这三样放一起，不加辅料？那炼出来的不是忘忧丹，是忘魂汤吧？！这问题也太刁钻了吧！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自己不知道，怀里的石片却毫无征兆地猛地一热！同时，他新获得的“药性解析（微弱）”能力被动触发，脑海中竟然闪过一个极其荒诞、却又隐隐觉得“似乎有那么一丁点歪理”的念头？
鬼使神差地，林枫脱口而出：“或许……或许可以尝试以枯心藤之‘死寂’为引，极致放大紫夜兰的‘宁神’之效，再以剑叶草的‘锐气’瞬间斩断纷杂思绪？当然，剂量和火候需极其精妙，否则……否则可能就是直接安眠了。”说完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墨渊长老闻言，眼中精光爆闪！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林枫：“以毒为引，放大药效，再以锐气斩念？好小子！果然够‘不合常理’！这思路……这思路简直是为‘破障丹’的改良提供了另一种极端可能啊！虽然凶险万分，但……天才！果然是天才的想法！”
林枫：“……”
长老，我就是随口胡诌的啊！您怎么又脑补上了？！还破障丹？那是什么高级货？
【叮！检测到宿主无意中触发了高阶丹道理论边缘，并成功忽悠了关键人物墨渊长老。】
【获得墨渊长老初步认可（兴趣）。墨渊长老好感度+10。】
【获得状态“歪打正着的理论家”（临时）：在墨渊长老面前，你的胡言乱语有较低概率被解读为“深奥见解”。】
林枫看着系统提示，欲哭无泪。这都行？！
墨渊长老似乎心情大好，搓着手在院子里踱步：“有意思！真有意思！药尘这次总算没糊弄我！小子，你虽然修为低，但这脑子……够野！合我胃口！”
他停下脚步，又看向林枫，目光扫过他腰间的储物袋，突然问道：“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老物件？有点特别的气息。”
林枫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捂住了储物袋。龟甲！他发现了？
墨渊长老见状，嘿嘿一笑：“别紧张，老夫对抢小辈东西没兴趣。只是那东西……似乎沾染了点不寻常的‘因果’。在南疆这地界，小心点为妙。”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便挥挥手，“行了，面试通过。交流会期间，你安分点，别给我惹麻烦，但也别太怂，丢了我……和药尘的脸。去吧！”
林枫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小院。孙执事见他出来，脸色似乎缓和了些，也没多问，便带他回了住处。
回到房间，林枫关上门，后背已被冷汗湿透。这墨渊长老，眼神太毒了！不仅看出了他神识稍异，连龟甲的异常都有所察觉！南疆之地，果然藏龙卧虎！
他拿出那块龟甲，在灯下反复查看，依旧看不出所以然。石片也恢复了沉寂。
“因果？什么因果？”林枫心里嘀咕，隐隐觉得这龟甲可能真不简单，但福是祸，就难说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百草阁高层初步关注，触发阶段性任务：交流会的生存指南。】
【任务目标：在百草阁青年丹师交流会期间，成功达成以下任意三项成就：】
【1.在任意公开场合（如交流会开幕、自由交流环节），发表一句令人（至少三人）感到“高深莫测”或“匪夷所思”的言论（内容不限，系统将根据现场反应判定）。】
【2.成功识别出一种连周雨晴师姐都不认识的冷门药材（需经系统认证）。】
【3.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收集到至少三种不同宗门的热门弟子情报（包括但不限于特长、弱点、八卦）。】
【4.避免与张彪或其党羽发生直接冲突（物理层面）。】
【任务奖励：根据完成成就数量和质量，获得大量积分及特殊奖励（如百草阁贡献点、特殊丹方碎片等）。】
【失败惩罚：获得“交流会小透明”称号，后续剧情参与度降低。】
林枫看着任务，感觉头更大了。高深莫测的言论？识别冷门药材？收集情报？还要躲着张彪？这难度是不是有点高？
但奖励丰厚，失败惩罚也严重，他只能咬牙接下。
第二天，百草阁青年丹师交流会，在一片喧闹和期待中，正式拉开了帷幕。迎客庄变得更加热闹，各宗弟子摩拳擦掌，空气中弥漫着竞争的火药味。
林枫跟着孙执事和周雨晴，走进了交流会的主会场——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巨大叶片编织而成的圆形大厅，名为“万叶殿”。殿内灵气充沛，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展示高台，四周是层层环绕的观礼席和交流区。各宗弟子按照安排落座，泾渭分明。
林枫作为“观摩”人员，位置在青岚宗区域最后排的角落，毫不起眼。他正好乐得清静，开始暗中观察周围的人群，试图完成系统任务。
他看到了之前嘲讽他的那个烈阳宗弟子，正和几个同门谈笑风生，意气风发。也看到了其他几个情报中提到的热门天才，个个气息不凡。周雨晴坐在前排，神情专注，显然在认真准备。
就在这时，林枫的目光被斜对面一个区域吸引。那里坐着几个穿着暗红色服饰、气息阴冷的弟子，为首的是一名面色苍白的青年，眼神锐利，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林枫的“药性解析”能力微微一动，隐约感觉到那人身上带着一丝极其隐晦的……腥甜之气？不像药香，倒像是……毒？
【叮！检测到特殊人物：五毒教弟子。提示：五毒教擅长用毒，与百草阁关系微妙，需谨慎对待。】
五毒教？林枫心里一凛，看来这交流会，果然不简单。
开幕式很快开始，百草阁的一位长老上台致辞，内容无非是欢迎、鼓励、交流第一比赛第二之类的套话。林枫听得昏昏欲睡，心里盘算着怎么完成那个“高深莫测言论”的任务。
机会很快来了。自由交流环节开始，各宗弟子开始走动，互相探讨。林枫也假装好奇，在边缘溜达。他听到几个小宗门弟子正在讨论一种名为“赤炎果”的药材特性，争论其火候掌控的难点。
林枫眼珠一转，凑过去，压低声音，用一种自以为很神秘的语调插了一句：“赤炎果？阳极生阴，火极蕴寒，诸位何不试试……逆其道而行之？”
那几个弟子一愣，转头看向这个修为低微、面生的家伙，一脸茫然：“逆其道？什么意思？”
林枫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不再言语，转身溜走。留下几人面面相觑，半晌，一人嘀咕道：“这谁啊？说的什么玩意儿？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完全是胡说八道……”
【叮！成就“高深莫测言论”达成！评价：C-（听众困惑大于震撼，但至少引起了思考。】
林枫松了口气，好歹完成了一个！
他继续在人群中穿梭，像个小透明，却暗中将“敛息术”和“药性解析”运用到极致，偷听各种谈话，辨认各种药材，默默收集着情报。同时，他也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有张彪党羽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