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创造也是禁忌
那是混沌之气，是演化万物的根基。
而后，他小心翼翼地从近千大道法则中剥离出最基础的阴阳二气、五行之力。
最终，又分出了一丝元神本源，那便是苏命赋予生命的一丝灵光。
他没有试图去塑造一个形态，而是将这些最本源的力量全部引入那团混沌之气中。
“以混沌为母胎……”
“以阴阳为经纬……”
“以五行为基材……”
“以灵光为种子……”
苏命心中流淌过明悟，他不再是用力量去强行捏合，而是像一个耐心的老农，为种子提供土壤水分和阳光，等待着它自己破土而出。
之后的岁月，便是无穷的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苏命逐渐感应到，那团混沌之气内部仿佛发生了某种惊天动地的变化。
苏命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某一刻，他仿佛听到了来自混沌之中传来的细微道音，那是法则的交织与共鸣！
一种前所未有的波动，正逐渐从那团混沌之中弥漫出来！
渐渐的，那种波动越来越强！越来越清晰！
“要成功了吗？”
苏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他感觉到了，这一次……他或许真的要成功了！
很快，那团混沌之气逐渐变得稳定下来。
最终融合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
而在那光点之内，苏命感受到了一种几乎完整生命所需的一切。
“只差一点！”
苏命低语，他感觉到，自己只差最后一点点，这个由纯粹大道法则和混沌本源孕育而出的生命雏形就能彻底稳固下来，诞生于世！
然而，接下来，不管苏命再怎么努力，却再也无法跨出最后那一步。
“怎么会……还差什么？到底还差什么？！”苏命心中呐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小生命就在成功的边缘，却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完成最后的蜕变。
他尝试着注入更多生之道则，无效。
尝试着用元神之力刺激，无效。
甚至尝试着模拟外界的刺激……依旧无效。
甚至，那生命雏形的波动都因此而变得不稳定起来，仿佛随时都可能重新消散！
感受到这一幕，苏命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他想不通，明明自己已经穷尽毕生所学，却为何始终找不到那临门一脚的关键！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之际……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缓缓在苏命心头响起。
是天道树！
“了不得……自行悟道，居然让你触摸到了造化之门，奈何……你终究非是创世之主。”
天道树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也有一丝无奈。
“还请前辈解惑！”回过神，苏命连忙对着天道树请教。
后者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久的岁月，他相信，天道树一定知道什么。
“创造生命，本就是逆天而行！”天道树喃喃：“你能赋予它形，赋予它灵光，赋予它一切……但你无法赋予一个生灵该有的缘与命。”
苏命蹙眉：“晚辈不解。”
这番话太深奥了，苏命只能听得个云里雾里。
“嗯……”天道树长吟一声：“简单说，便是它的出现，于此界无因。它的未来，于此界无果。无因无果，便如同无根之萍，如何能真正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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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命一愣，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彻底明白了过来。
一切的生命存在，都并非是单独的个体。
就仿佛一个人存在，但别人看不到他，摸不到他。
那相对而言，他其实就压根不存在。
未知之地，天道树继续道：“生命之重，在于承载。承载因果，承载业力，承载七情六欲，承载天地运转之职责……这些，你如何给？”
苏命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怔怔地看着掌心那团即将消散的混沌之气，一时间有些失神。
“原来……如此。”
他这才明白，创造生命，远非凝聚力量与法则那么简单。
它需要融入天地运转的体系，需要因果的纠缠，需要命运的轨迹……
而这一切，他都未曾勘透，又如何给予？
知道了失败的原因，苏命长叹了一口气。
自己，终究还是太想当然了……
只是，眼睁睁看着那即将溃散的生命雏形，苏命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忍。
回过神，苏命挥手朝着那道生命雏形洒落了一道神光。
“虽然我此时无法让你真正诞生，但我可以让你长眠于此。”
“待我明了因果，堪破命运，或许将来，能为你续上这缺失的一切。”
话音落下的同时，苏命洒落的光芒也将那生命雏形给笼罩。
原地，只剩下一枚毫不起眼的石卵静静地躺在苏命的掌心。
“倒是没想到，最终，你会选择这么一条路。”看着这一切，天道树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叹。
“前辈，有什么不可吗？”苏命小心翼翼将这块石头放在了一处灵气氤氲之处，轻声发问。
“创造……”天道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迟疑了片刻后道：“曾几何时，也有一人和你选择了一样的路。”
“那结果呢？”苏命再问。
“他失败了。”天道树喃喃：“甚至，后来也有不少人试图去走通这不可能的路。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没能逃过失败的结局。”
“直到最后，这便成了一条不可能被走通的绝路。”
苏命一脸诧异：“古往今来，没有一个人成功过吗？”
“没错！”天道树点点头：“这种力量太超然了，若是掌握，那便相当于拥有了改变一切的力量。”
“别说想走到这一步几乎不可能，就算是你真到了那一天。”
“我想，也会有无数人跳出来阻止你。”
“那些人是谁？他们又为什么要阻止这一切？”苏命心神巨震。
“他们是谁，以你现在的高度，应该很快就会接触到。至于他们为何要阻止这一切……”天道树说到这里顿了顿。
“那是因为，如果你真做到了这一步，那很有可能就意味着，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
“而这样的情况，他们是不会允许发生的。”
苏命闻言眉头越皱越深。
隐隐的，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对于诸天的真相，已经越来越接近。
“不允许创造之力降世……”苏命心中沉吟：“他们想做什么？”
“难不成，全是和主上一样的疯狂之徒。”
“都是为了毁灭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