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黑暗往昔
“我还是不明白您到底要说什么。”苏命轻轻摇头。
“那操纵亡灵傀儡之人，最难对付的地方就在于能掌控死者。可现在，你拥有了和他一模一样的能力。”
“你说，如果他知道的你的存在，他会如何对付你？”葬士望着苏命，邪魅轻笑。
苏命闻言微微一愣，而后恍然大悟。
自己的存在，就是那恐怖最大的威胁。
一旦他的能力暴露，他必将对自己展开无穷无尽的追杀。
想到这里，苏命好像忽然知道了死神塔前几任掌控者为何死去。
这背后，恐怕也跟这件事有脱不开的干系。
“我还有多少时间？”苏命发问。
明白了一切，苏命便清楚自己和那藏匿在黑暗之中的人注定是不能并存。
要想活下去，他就必须尽快变强，强到足以灭杀那尊存在为止。
“有死神建造的边境长城在，黑暗暂时无法突破，短时间内这方天地也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但凡事都没有绝对，距离黑暗爆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谁也不知道黑暗中那人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一旦他的实力足以推平边境长城，那一切就都完了！”葬士开口，语气中透出无比沉重的神色。
苏命眉头紧皱，原本他还在想，自己只要是复活了白玄清，生死也就不在乎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条命，好像比想象中要重要得多。
回过神，苏命又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望着葬士道：“刚刚你提到了死神，也提到了死神诀，所以你不光是知道他，也知道死神诀？”
“没错！”葬士点点头道：“其实在推演到你存在的那一刻开始，我便感应到了你身上的死神气息。”
“那时我就明白，你是死神钦点之人，亦是这片世界唯一的希望。”
“所以，我才会不惜耗费莫大能量，选择跨越时空与你相见。”
葬士开口，终于是说出了原因。
“死神到底是谁？你和他又到底是什么关系？当初世间发生那样的大难，他为何不出手镇压？”苏命心中有太多疑惑，一连抛出了三个问题。
“他到底是谁，谁也说不清……”葬士面露感慨轻笑道：“我不过是昔日黄泉内一个蝼蚁，虽然机缘巧合之下见过他几面。”
“可每一次他都笼罩在一片神光之中，让人看不清容貌。”
“我对他唯一的印象，便是他身上恐怖到极致的气息。”
“甚至，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心中甚至莫名升起了一个念头。世间万事万物在他面前，都需要俯首。所有生灵，只要他愿意，一言便可将其彻底覆灭。”
“至于你刚刚问，大难来临，他为何不出手。其实你错了，从一开始，他便在努力平息这场灾难。”
“只是……”
说到这里，葬士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猛地露出了一抹惊恐之色，后续的话也戛然而止。
“只是什么？”苏命追问。
“没什么！”葬士摇摇头，轻轻拍着苏命肩膀道：“等你有朝一日有了跨越边境长城的力量，你自然会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总之，你身上的机缘和边境长城，都是死神留给世间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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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命沉默，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压力。
也明白了自己为何能那么轻易掌握挖字诀，不是因为自己天赋异禀，而是它本就属于死神诀。所以触类旁通。
“所以，当初的绝地天通，也和此事有关吗？”苏命喃喃轻语，知道得越多，苏命也就越发明白。
世间所谓的传说，或许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们败了，仙界也亡了！被黑暗所侵袭！为了给世间留下一点希望，因此天帝才以莫大神威，隔绝了仙凡两界！”葬士平静说着，但话语中却是透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残酷。
苏命想到了当初在仙界残影中见到的无数坟墓，一时间似乎全明白了。
所有人都战死，其中甚至有神。
为了不让那些人变成亡灵傀儡，葬士亲手埋葬了所有人。
最终，他在埋葬自己之前，特意给无尽岁月后的自己留下了讯息，指引自己前行。
“只是，连仙都败了，我不过区区尊者，又如何抗争？”回过神，苏命又是苦涩一笑。
以前他渴望知道真相，可知道了某些事情后。
他又发现未来是何等的让人绝望。
哪怕他天赋异禀，可当明白自己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后，心中也难免一阵沉重。
“孩子，你不一样啊！”葬士轻轻拍打着苏命肩膀：“你有死神的传承，我相信你，未来一定能扫清黑暗，重铸黄泉地狱，将我等从无尽废土中解救出来。”
“我会尽力！”苏命重重点头，这不光是一个承诺，更是因为他明白，如果自己做不到，未来的世界会变成怎样。
“好了，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我也该离去了。小家伙，愿你好运！”葬士笑着，身形逐渐消散。
望着即将不见的葬士，苏命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大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边境长城在哪里？”
虚空中，葬士嘴巴微微开合，但他的力量终究太弱，苏命只能看到口型，那里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最终，周围的一切全都散去。
等到苏命回神，才发现他已经回到了之前那片山脉。
周围微风袭来，吹起他满头的白发。
周围虫鸣鸟叫，一切都太过唯美，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
突然，远方丛林之中飞起一阵惊鸟，而后，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迅速安静下去。
“终于来了吗？”望着一片宁静的天空，苏命知道，追杀自己的追兵，还是来了。
原本他是打算在这里和西方国决一死战，但这一瞬，苏命忽然是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微微一笑，苏命站起身一步迈入虚空，在这里消失不见。
也是苏命消失后不久，一支由八名六翼天使带领的天使大军抵达了这里。
“我能感应到，泰兰德天使最终出现的地方就在这里。”一名年迈的六翼天使眯着眼望着眼前的山脉开口。
“他已经逃了。”另一名六翼天使冷冷道。
“现在咱们怎么办？”又是一人开口发问。
“他已经消散，无法追踪，走，即刻返回圣殿，请大主教以无上法推衍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