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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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礼坐在他身边，面前放着一份文件，墨绿色的眼眸隔着镜片看过来，嘴角带着一点浅淡的弧度。
沈叙白靠在椅背上，橙绯色的碎发被灯光照得发亮，看到西柠进来没什么表情，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零坐在长桌一端的主位上，银白长发垂在肩侧，金色竖瞳弯了一下，带着温和笑意。
桌面上放着一份文件，封面印着血族的纹章，下面有一行小字——与西柠小姐的互惠协议。
西柠走过去，序礼将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合同，条款已经列清楚了，可以看一下。”
西柠翻开，纸面上条款不多，写得很简明。
她快速扫了一遍，和她跟零谈好的内容一致，没有多犹豫，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又补了日期，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两道浅蓝色的墨痕。
她把文件推回序礼面前。
序礼接过去，看了一眼签名位置，然后翻到最后一页，在见证人那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又递给其他人。
合同签完，沈叙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行了，走吧，上课去。”他率先往外走，其余人也紧跟上。
西柠跟在他们后面，一起从s-0教室出来，穿过走廊回到夜课的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将近一半的血族学生，灯光比走廊里亮一些，照得桌椅都泛着一层冷白的光。
西柠跟着第五明聿回到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坐下。
第五明聿坐在她左边，身体微微偏向她这一侧。
她注意到他脸色比白天更白了几分，冰蓝色眼眸下有一点浅浅的阴影，嘴唇也泛着不太正常的苍白。
铃响。
零从教室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讲义，银白长发随着步伐在身后轻轻晃动。
他走上讲台，把讲义放在桌面上，目光扫了一圈教室，然后开口：“今天继续讲种族血脉划分。”
西柠抬头看着讲台上的零，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游戏剧情里虽然提到过零会代授课，但没说一直都是他代授课。
开学这几天的夜课，全都是零在上。
而F5里其他四个人——沈叙白、第五明聿、序礼、序沉——都坐在下面当学生，丝毫没有异议。
她想起白天第五明聿表达意思，她猜测是零的地位比他们高，当时她没多想，现在回头一想，西柠越发觉得零的身份成谜。
再加上零本身没有任何血族分支的特征，不属于变异血族也不属于纯血血族，没有瞳色也没有竖瞳，外形更像精灵而非血族。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西柠正想着，旁边第五明聿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动作有点重，呼吸也比平时重一些，隔着半臂的距离，她都能听到他吸气时那点不明显的粗重。
课桌下面，他的腿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膝盖，又缩回去，但很快就又碰到了第二次，这次没有缩，小腿刻意贴着她的校服裙摆，微微用力磨蹭，动作暧昧的不像话。
他的血热还没退。
西柠抿唇，侧头看他。
他的手指搁在桌面上，指尖微微发颤，额角有一层薄薄的细汗，在灯光下泛着一点亮。
她犹豫了一下，偏过头，把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怎么动：“要不要进食？”
话音刚落，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周围的血族学生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她，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眼眸落在她身上，贪婪、审视、渴望，像夜里的饿兽闻到血腥气一样，收都收不回去。
西柠后背一凉，喉咙发紧。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明明已经把声音压到最低了，按理说除了第五明聿没人能听见。
沈叙白坐在前面一排，侧过头来，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指尖敲了两下。
“在这里说话，可不能随心所欲。”他慢悠悠地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不然我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西柠抿了抿唇，她明白了。
血族的听觉比人类强太多倍，她以为的低声，在他们耳朵里和正常说话没什么区别。
她攥紧了自己的手指，没有出声。
第五明聿忽然站了起来，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刺耳声响。
他扣住西柠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稳，将她整个人从座位上带了起来。
西柠脚步踉跄了一下，被他握住的地方传来微凉的触感，但很快又被一层薄热盖过，烫的她忍不住一颤。
第五明聿扫了一圈周围，目光所及之处，那些泛着幽光的眼眸立刻像耗子遇上猫一样齐刷刷地低下头。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没有人再抬头看这边，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第五明聿收回视线，低头看了西柠一眼。
他额角的汗还没退，冰蓝色眼眸里的光微微晃了一下，嘴唇泛白，开口时声音有一点哑，低低的，像是在压着什么。
“我们出去。”
他说完，没有等她回答，拉着她转身往门口走。
西柠跟在他身侧，步子被他的节奏带着，教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轻响。
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昏黄，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
西柠被第五明聿牵着来到了最末端的教室。
走廊尽头的光线比刚才更暗，头顶的灯管大概是有些年头了，偶尔闪一下，发出电流细微的滋滋声。
第五明聿的步子很快，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却始终控制在不会捏疼她的程度，只是握得紧，指尖微微陷进她腕侧的皮肤里，温热的不正常的体温透过他的指腹渡过来，烫得西柠有些心慌。
他推开教室的门，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月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冷白的光。
教室很空，桌椅整齐排列，最里面四张桌子拼成了一张大的操作台，桌面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
第五明聿拉着她走进去，门在他身后自动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锁扣声响。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坐在了那张大桌子的边缘，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里比平时亮一些，额角的汗比刚才更明显了，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没入鬓角。
他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喉结滚了一下，呼吸带着压不住的粗重。
“过来。”他开口，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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