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最后的整顿
腊戍战役结束后的第三天，整个滇缅战场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日军的第33军司令部被全歼，第18师团、第49师团、第53师团、第56师团的主力部队全部被消灭。整个滇缅战场上，已经没有任何成建制的日军部队存在了。
消息传回国内，举国沸腾。
各大报纸用了整整三个版面报道这场胜利——＂滇缅全境光复！日军第33军被全歼！方平将军再创奇迹！＂
独立师经过这一系列的战斗，从最初的一百来人，发展到了五千人。现在又打完了腊戍，缴获了大量的日军装备和物资，需要重新整编。
＂清点缴获。＂方平下令。
这一清，所有人都惊了。
腊戍是日军第33军的司令部所在地，里面储存了大量的军用物资——
步枪两万支、轻重机枪五百挺、各型火炮八十门、弹药五百万发、粮食三千吨、被服两万套、药品二十吨、军用车辆两百辆、汽油五千桶。
还有——
＂金条！＂不辣抱着一个木箱跑过来，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条，＂团长！日军司令部里的黄金储备！＂
方平走过去看了看，粗略估计至少有两千两黄金。
＂这是日军在滇缅战区的全部军费储备。＂孟烦了翻着一叠文件说，＂够我们这支部队用上好几年了。＂
方平点了点头。
＂黄金和贵重物资全部入库。粮食和药品分一半给当地老百姓。枪支弹药补充部队，多余的运回禅达仓库。＂
＂是！＂
……
战后整顿的另一个重要环节是伤员的安置。
腊戍一战，独立师战亡二百余人，伤五百余人。战亡的弟兄们被集中安葬在腊戍城北的一处山坡上，方平亲自为每一座墓碑刻了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要让后人记住。＂方平站在墓碑前，声音低沉。
伤员们被送进了新建的野战医院。方平从系统仓库70％的额度里提取了十套野战医院设备，包括手术台、X光机、消毒设备、药品等，比当时中国任何一家医院的设备都要先进。
＂团长……＂一个断了胳膊的伤员看到方平走进病房，想要爬起来敬礼。
＂躺着别动。＂方平按住他，＂你的命是用命拼来的，好好养伤。＂
＂团长，我还能打仗吗？＂
方平看着他。这个兵叫陈大山，是禅达附近村子里的壮丁，参军不到三个月，在腊戍战役中被日军的炮弹炸断了左臂。
＂打不了了。＂方平说，＂但仗打完了，以后就是太平日子了。你回去之后，可以种地、可以做生意、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陈大山的眼眶红了。
＂团长，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早就死在缅甸的野人山里了。＂
方平没有说话。他拍了拍陈大山的肩膀，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还有几十个伤员，有的在换药，有的在写信，有的在低声聊天。看到方平走过来，所有人都想爬起来敬礼。
＂都躺着。＂方平说，＂好好养伤。＂
他走出医院，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很好。热带雨林的空气湿暖而清新。
战争终于结束了。
至少，滇缅的战争结束了。
战后整顿的第七天晚上，龙文章找到了方平。
两个人坐在营地外面的小山坡上，头顶是滇缅星空，远处是营地的灯火。
＂方平。＂龙文章喝了一口蛇屁股泡的土茶，＂我有个问题，憋了很久了。＂
＂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平转过头，看着龙文章。
龙文章的表情很认真。这不是平时的嬉皮笑脸，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提问。
＂从你出现的那一天起，我就觉得你不对劲。＂龙文章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你的装备——那些美式武器，凭空出现。不是美军给的，不是缴获的，就是凭空出现的。第二，你的战术——那些打仗的路子，不是中国任何一个军校教出来的，也不是战场上摸爬滚打能学会的。第三，你的身份——虞师长派人查了你的底细，查无此人。＂
＂第四，＂龙文章看着方平的眼睛，＂你从来不说你从哪儿来，也不说你之前在哪支部队。你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方平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信吗？＂
龙文章愣了一下，然后——
他笑了。
＂我信。＂
这回轮到方平愣了。
＂你真信？＂
＂我信。＂龙文章喝了一口茶，＂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像是这个时空的人。你的那些战术、那些装备、那些打仗的思路——太超前了。超前得不像是这个时代能有的东西。＂
＂但你从来没问过。＂
＂问了又能怎么样？＂龙文章反问，＂你是坏人吗？＂
＂不是。＂
＂你帮中国人打日本鬼子吗？＂
＂打。＂
＂你带着我们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让我们这些原本该死在战场上的炮灰活了下来吗？＂
＂是。＂
＂那就够了。＂龙文章放下茶杯，＂你是什么人、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这些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们的团长，是我们的兄弟，是带着我们打胜仗的人。＂
方平看着龙文章。
这个在原著中疯癫狡黠的男人，其实比谁都活得通透。
＂龙文章。＂方平说。
＂嗯？＂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怎么办？＂
龙文章想了想。
＂你走了，我继续打。＂他说，＂你教我的那些东西，我不会忘。你带出来的这群兵，也不会散。就算你不在，我们也能继续打胜仗。＂
方平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
两个人坐在山坡上，沉默地看着星空。
远处，营地里传来士兵们的歌声——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渐渐地，所有人都跟着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