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8章 魔教
就在他入城不久，突然目光一凝，这才发现城中有不少佩刀带剑的人。
有的穿着统一的服饰，胸口绣着某某门派标记，有的三五成群，腰间悬着各式兵刃，有的独来独往，斗笠遮面，步履匆匆。
府城里有武林中人并不稀奇，但如此之多，就有点不同寻常了。
他略微打量片刻便不再关注，而是找了一家看起来还比较干净的客栈。
客栈名叫悦来客栈，三层木楼，门口的旗幡上写着“安寓客商”四个大字。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楚云寒刚走进去，掌柜便迎了上来，满脸笑意的问道。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碎银子，丢给了掌柜，掌柜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顿时眉开眼笑的喊道：
“小二，带这位客官去地字三号房！”
一个十五六岁的店小二跑过来，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笑嘻嘻地领着楚云寒上楼。
房间在三楼，不大，却干净整洁，一张木床，一桌一椅，窗边还摆放着一盆兰花。
“小二，问你点事。”楚云寒刚坐下便摸出了几个大钱放在桌上。
店小二眼睛一亮，熟练地将大钱揣进袖子里，笑得更殷勤了：
“客官您尽管问，这琅琊府城里就没有小人不知道的事儿。”
楚云寒指了指窗外，轻声道：“我刚进城就看见街上到处都是练武之人，各门各派的都有，这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客官您不是本地人吧？”
“这事儿说来话长，三个月前，咱们江南行省的总督赵大人发了一道招贤令。”
“说是要招贤纳士，对付那魔教的高手。”
“听说只要是有真本事的，去了总督府应募，就能领银子，一个月十两起步，本事大的给得更多。”
“这不，听说是对付魔教，不少江湖中人都往咱们府城涌。”
楚云寒闻言眉峰微蹙，继续问道：“什么魔教？”
店小二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客官您居然没听过魔教？”
“那可是近年来江湖上最大的邪教，专门跟朝廷作对。”
“听往来客商说他们在西边的几个行省已经闹起来了，杀了官府的人，占了几个县城。”
“半年前总督大人便遭遇刺客，后来审出是魔教中人做的，因此才招贤纳士。”
“据说是想组建什么靖安司，用江湖人来对付江湖人。”
“靖安司？”
楚云寒目光一凝，微微点头，随即挥退了店小二。
他站在窗边看着街上不时走过的武林中人，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原本还以为这世没有靖安司，没想到却在这里听到了靖安司的名字。
魔教造反，朝廷招贤纳士，既然靖安司不是记忆中那个专门负责天选之人的机构，那便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他来到琅琊府城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足够的药材，把《苍生劫》练到更高层次。
然后去探索归墟之塔所谓的宿命，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在城中逛了整整数个时辰，几乎走遍了各条大街。
将城中所有大药铺的位置、规模、守卫情况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城中有四家最大的药铺，济世堂、回春堂、同仁堂、百草堂，都开在大街两侧最繁华的地段。
他装作买药的客人，进去转了转，发现每家药铺都有名贵药材售卖，只不过价格极为高昂。
傍晚时分，他在街边的小摊上买了一碗阳春面，两个炊饼，就着咸菜吃了，又去成衣铺买了一身黑色的布衣。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行人渐稀，店铺纷纷上板关门。
他等到二更天，城中梆子声响起，巡逻的士卒脚步声从楼下经过，渐行渐远，这才换上黑衣，推开窗户翻身跃出。
悦来客栈的三楼不高，他双手攀住窗沿，身形一荡，便轻飘飘地落在屋顶上。
他在屋顶上蹲了片刻，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这才猫着腰，沿着屋脊向北边掠去。
《苍生劫》第二层锻骨似钢的修为，虽然不能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但短距离的跳跃、攀爬、疾行，已经比普通人强出了太多。
济世堂的后院是一进两层的院落，库房在最里面，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楚云寒便从济世堂中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随后就是回春堂、同仁堂、百草堂，如法炮制，一家一家的“光顾”。
到了后半夜，他背上的布包已经鼓鼓囊囊，装满了各种名贵药材，少说也有二十来斤。
第二日清晨，天色刚亮，城中便炸开了锅。
“不好了，济世堂被盗了！”
“回春堂的老药也没了，天杀的，几十年的老山参啊！”
“百草厅也遭了贼！一株七十年的何首乌不翼而飞！”
四家药铺的掌柜几乎是前后脚跑进了府衙，击鼓鸣冤。
几个老掌柜哭天抢地，声称那是他们几十年的心血，是镇店之宝，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捕头带着人四处查探，却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而此时，楚云寒早已背着他的大布包，随着第一批出城的人流，走出了正阳门。
他没有路引，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一片空白，所以不宜留在府城中，否则迟早会被府衙查出来。
出了城门，他加快脚步，沿着官道往南走了约莫十里，然后拐进一条山路，钻进了一片连绵的山林。
最后在山中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里面很宽敞，能容下两三个人转身，地上铺着干草，似乎曾有猎户或樵夫在此歇脚。
从那天起，他便在这座山中住了下来。
每日天不亮就起床，找一处空旷的地方，开始修炼《苍生劫》的拳法桩功。
熬煮药汤，锤炼筋骨，直到日落西山才返回山洞。
修炼之余，楚云寒便喜欢在山中打猎，山中野兽不少，有野猪、狼、甚至偶尔能看见老虎的踪迹。
山中无日月，寒暑不知年。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皮肤变得愈发坚韧，寻常荆棘划不破，骨骼愈发沉重，一拳轰在山壁上，碎石飞溅，留下一个寸许深的凹坑。
气血愈发充盈，每次运功时都能听见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如同江河奔涌，隆隆作响。
他知道，自己离第三层凝血成汞已经不远了。
一个月后的某个傍晚，楚云寒正在山洞中盘膝打坐，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破风声。
那是轻功高手掠过树梢时发出的衣袂破空声，而且不止一人，至少有十七八人，速度极快，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疾掠而来。
楚云寒猛地睁开双眼，迅速起身，将石台上的药材拢进布包。
然后闪身掠出洞口，几个纵跃攀上洞顶上方的一棵老松，躲在茂密的松针后面。
他的身形刚刚藏好，十几道黑影便从树林中掠出，落在山洞口前方的空地上。
月光下，为首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是这里了，前边就是琅琊府城，今晚咱们在此歇脚，明日便乔装入城。”
他身后跟着的黑衣人，个个气息沉稳，脚步扎实，显然都是内功深厚的高手。
一个黑衣人躬身道：“坛主，属下先去探查一下周围。”
魁梧男人轻轻摆了摆手道：“不必，这山野之地，鸟不拉屎，不会有人来。”
“这次的任务至关重要，教主亲自下令，务必在月底之前拿下总督赵明远的项上人头。”
“我们先摸清赵明远的行程，过几天转轮法王会亲自赶来琅琊府。”
“江南行省是鱼米之乡，粮草充足，只要拿下琅琊府城，咱们大军就不缺粮了。”
“到时候四省合兵，北上直取帝都，大事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