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畅谈
事后，陈到陪同父亲陈德前往王记酒楼，点了丰盛的酒菜。
“父亲，据闻此次乃是镇抚司魏督主亲自率军，进攻黑风坳，这才将你们解救脱险？”
陈到率先开口问道。
“确是如此，到儿，你所听闻的消息无误，魏督主派遣镇抚司精锐‘黑风骑’，一举攻破白莲教设于黑风坳的分舵，将我等所有被困之人尽数救出。”
陈德缓缓回应，言语间难掩感激。
“此前我曾与魏督主有过一面之缘，彼时相识尚浅，未曾想此人行事竟有如此魄力。”
陈德感慨道。
“魏督主身为统领南边七省的镇抚使，日常公务繁杂，却仍愿为我等失踪锦衣卫耗费诸多心力，为父心中着实感激。”
陈德补充道，进一步强调魏督主的难得之处。
“魏督主的大恩大德我自铭记心头，父亲，另有消息称，您们在黑风坳期间遭囚禁，被强行采血以炼制丹药，此事是否属实？”
陈到话锋一转，问及此事。
陈德面色微沉，点头道：“此事千真万确，当初我等闯入黑风坳基地，未能预判其中凶险，甫一进入基地，机关大门便即刻闭合，随后十香软骨散被释放而出。”
“此等十香软骨散，对后天境界的武道人士药效极为显著。没过多久，我等便浑身瘫软，无力反抗。”
“可说白莲教此次擒获我等，几乎未费吹灰之力。从另一层面而言，倒也客观上避免了锦衣卫的进一步伤亡。囚禁期间，每间隔五日便会采血一次。据我等打探得知，他们此举是为炼制‘暴血丹’。”
“此等丹药，为父此前从未听闻。从白莲教教众的只言片语中，我等方才知晓，暴血丹是白莲教最新研制的秘制丹药，主要用于提升后天境界教众的武道修为，且专门供炼肉境界之人突破至炼筋境界时使用。”
“除此之外，另有品级更高的‘紫血丹’，此丹则是供炼筋境界之人突破至炼骨境时服用。”
“依那些教众所言，服用暴血丹一个月，便可使炼肉境界的武者直接跨越一个境界，达到炼筋期。”
“说实话，为父对此亦深感震惊，未曾想白莲教中竟有如此造诣高深的炼丹高手。”
陈德自幼成长于帝都陈家，见识颇为广博，却也未曾料到白莲教能研制出此类奇特丹药，心中不免诧异。
“父亲，您们失踪之后，李海曾率领锦衣卫同仁前往家中慰问，不仅送来银两，还带来了任职命令。同行者中一位名为黄德仁的锦衣卫同事，不知父亲是否还有印象？”
陈到借着饮酒的间隙，向陈德询问起黄德仁的情况。
陈德思索片刻，答道：“你说的是黄德仁？此人我识得。他在卫所中担任司吏官一职，主要负责后勤方面的杂项事务。慰问失踪同事的家属，本就是他的分内之责。”
“怎么？你为何突然提及此人？”
陈德略带疑惑地看向陈到，事实上，陈德与黄德仁交集不多，二者亦无利害纠葛，是以并无过多反应。
“倒没什么，只是我入职锦衣卫以来，似乎再未见过此人，故而心中略感疑惑。”
陈到掩饰得十分自然，年轻人初入新环境，对周遭人事存疑本就合乎常理。
“黄德仁的情况，与寻常锦衣卫有所不同。他实则是王家与卫所之间的联络人，身兼双重身份。”
陈德缓缓解释道。
“黄德仁本是王家的亲戚，你可知晓十五年前的‘斩龙事件’？”
“知晓，李河兄弟曾提及此事，据说事发于城外的五柳江，当时影响颇大。”
陈到回应道。
“正是，在那次事件中，王家付出了巨大代价，其家族老祖在斩龙事件后不久便坐化了。因此，锦衣卫上层对王家多有优抚。”
“王家与锦衣卫的关系也颇为密切，后来便选定一人作为双方的联络人，黄德仁恰好是王家子弟中唯一在锦衣卫任职之人，故而被选中担任这一职务。这便是他与其他锦衣卫同事的不同之处，是以你有时在卫所中见不到他，也属正常情况。”
“说到此处，为父需提醒你一句，锦衣卫身为军事组织，每日执行各类任务，切不可轻易打探他人行踪。否则，一旦对方遭遇意外或任务失败，调查的矛头或许会指向你，徒增麻烦。即便日后能证明与你无关，你也难免会受到斥责。”
陈德深知锦衣卫内部的复杂情况，对于陈到这种初入锦衣卫、急于了解各类信息的心态，他十分理解，自己当年亦是如此，此乃人之常情。
但他也清楚，若真发生意外，锦衣卫必定会顺藤摸瓜追查好事者，过往已有诸多惨痛教训。
因此，他必须向陈到强调这一点。
“到儿，方才我见你演练四海掌，功法娴熟，不似初习武道功法之人。此前你并未接触过类似功法，为何修炼这套四海掌时，竟有几分多年修炼高手的风范？”
担心方才言辞过重，会挫伤陈到的上进心，陈德随即转换话题，谈及四海掌法的修炼。
“父亲，我此前确未接触过武道，往日不过是练习您找来的养生功，仅为强身健体。自入职锦衣卫后，我每日服用气血丹，而后开始修习四海掌法。”
陈到据实回答。
“在修炼四海掌桩功时，我发觉自己在修炼方面似乎颇具天赋，能够沉下心来练习桩功，坚持的时间远超其他新人。仅仅不到一周，我便突破至炼皮境。”
“旁人对此皆感震惊，但我倒觉得不足为奇。毕竟我此前服用了不少补药，想来这些补药多少也发挥了作用，至少让我的身体强度超出常人，是以突破对我而言，也算水到渠成之事。”
陈到巧妙地将自己突破的功劳归于陈德此前为他准备的补药，这番说辞合情合理，亦显露出他的聪慧。“
照你这般说法，你是将突破的功劳都归于这些年服用的补药了？”
陈德听后，不禁莞尔。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合乎情理，世家子弟自小便会服用各类药材打磨身体，其修炼武道的速度，本就比普通人更快。
“你所言确有道理，世家子弟大多如此，前期修炼速度确实会快一些。但从长远来看，最终的成就仍取决于个人的武道天赋与修炼机缘。以我之见，到儿你的天赋定然不俗，只是江城此地终究格局过小，难以施展。”
谈及此处，陈德不禁微微叹息。他心中暗忖：若此刻身处帝都陈家，有大量修炼资源加持，到儿的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见陈德欲言又止，陈到已然明白父亲的想法，便主动转换话题：“父亲，您应当也修习过四海掌吧？不知您的四海掌已达到何种境界？”
“为父的水平实属一般，远不及你。说实在的，方才见你演练四海掌，倒让我对这套掌法的感悟又加深了几分。”
“过些时日，我也需好好温习这套掌法，看看能否在武道上有所突破。”
陈德有些感慨，到儿演练四海掌的水平不知道高出自己多少倍。
“实不相瞒，到儿，你给我的惊喜实在太大了。我从未想过，你的武道天赋竟如此卓绝，短短一周时间，便能破境入品，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这远超我的预料。”
“务必好好努力，要知道，在大离王朝，唯有自身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历经多年世事，陈德对此早已深有体会，是以语重心长地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