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凡尘问道 第401章 开源宣言，剑指垄断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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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规则溯源
第一辑：旧影归真
第401章开源宣言，剑指垄断仙门
第1节道盟立誓，寒门泣血
青石城上空，灰蒙蒙的灵气如同凝固的浊雾，压得整座城池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新道盟的临时盟坛搭在城心的断石台上，没有鎏金瓦当，没有玉砌雕栏，只有一块磨得平整的青石板当作案台，三面插着素色旗幡，旗面上用最简单的墨字写着“道”字，风一吹，旗角猎猎作响，却掀不散台下数千修士眼底的灰败与绝望。
这些人，皆是三千下界被九大仙盟踩在脚底的寒门修士。
他们没有显赫家世，没有宗门庇佑，穷尽百年苦修，连一本最基础的引气功法都要靠仙盟管控的“功德点”兑换，而功德点的获取渠道，早已被仙盟牢牢攥在手心——要么为仙门做牛做马换取微薄赏赐，要么用毕生积蓄购买寥寥数语的残缺法门，到头来，修行之路从一开始就被刻上了枷锁，终其一生，连金丹门槛都摸不到。
“凌公子，您真的要……公开功法？”
身侧，苏晚晴攥着裙摆，指尖微微泛白。她自幼便为灵气公有、功法开源奔走，被仙盟斥为异端，追杀千里，如今眼看凌无妄要踏出这一步，她既激动，又惶恐。
凌无妄立在石台中央，玄色衣袍被风拂起，黑发垂落肩头，那缕若隐若现的规则银丝在发间一闪而逝，无人察觉。他抬眼扫过台下，目光掠过一张张布满风霜的脸，有人衣衫褴褛，有人经脉受损，有人眼中只剩麻木，那是被仙盟垄断规则磋磨了一辈子的模样。
“我既立了新道盟，便不是为了做第二个九大仙盟。”
凌无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浊雾的力量，清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他抬手，掌心泛起淡淡的莹白光芒，那是规则之眼运转的微光，没有磅礴灵力，却让台下所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你们可知，为何你们苦修百年，依旧寸步难行？”
台下一片死寂，唯有几声压抑的叹息。
“因为你们修的，从来不是真正的道。”凌无妄声音陡然一沉，掌心光芒暴涨，无数淡金色的文字凭空浮现，悬浮在半空，“仙盟给你们的功法，从根上就被动了手脚，灵气运转路线刻意扭曲，经脉节点暗藏阻塞，你们耗尽心神修炼，不过是在为仙盟的规则添砖加瓦，到头来，道果未成，先被伪规榨干生机！”
话音落，半空的金色文字开始流转，那是最原始、最无垢的引气诀，没有任何篡改，没有任何门槛，只需一眼，便能看清灵气运转的至理。
台下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猛地瞪大双眼，踉跄着上前，手指颤抖着指向半空的文字，声音嘶哑：“这……这是上古引气诀？失传三万年的本源法门？仙盟说这是邪术，是禁术，原来……原来都是骗我们的！”
“仙盟从不在乎你们能不能修行，他们只在乎，你们能不能被掌控。”凌无妄目光如炬，扫过全场，“今日，我新道盟立盟第一事——开源修行！所有本源功法，无门槛、无代价、无管控，向天下所有寒门修士，公开！”
“开源？”
“无代价公开功法？”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有人不敢置信地揉着眼睛，有人失声痛哭，有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磕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三万年了，他们被仙盟的规则压得抬不起头，修行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如今终于有人，愿意打碎这道枷锁！
“凌公子，我等……愿追随新道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数千修士齐齐跪地，声浪震彻青石城，压抑了三万年的憋屈与绝望，在这一刻化作滚烫的忠诚，直冲云霄。
苏晚晴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眶泛红，她知道，凌无妄这一句话，便撬动了九大仙盟统治三万年的根基，一场席卷整个修仙界的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而石台角落，几名身着灰袍的遗忘者联盟修士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他们隐匿三万年，追寻被掩盖的真相，如今终于看到了打破伪规的希望。
第2节法门公开，仙盟震怒
半空的金色文字不断扩增，从引气诀到筑基诀，再到金丹法门，一部部本源修行法门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没有晦涩术语，没有隐秘门槛，哪怕是从未接触过修行的凡人，只需看上一眼，也能窥得修行门径。
凌无妄掌心的规则之眼持续运转，他以第七执笔者的本源认知，彻底解析了墨规子篡改的修行规则，将所有被隐藏、被扭曲的法门一一还原，每一个文字，都蕴含着最纯粹的天道规则，没有半分杂质。
“这等本源法门，若是流传出去，仙盟的功德点体系，会直接崩塌！”
“凌无妄这是在断仙盟的根！”
人群中，几道隐晦的气息悄然退去，那是九大仙盟安插在青石城的探子，他们脸色惨白，不敢多留片刻，转身便化作流光，朝着九天仙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清楚，新道盟公开本源功法的消息，一旦传回仙盟，必然会掀起滔天巨浪。
九天仙域，凌霄殿。
九大仙盟盟主齐聚殿中，玉座之上，铺着千年冰蚕丝毯，案几上摆放着仙晶铸就的酒杯，殿内灵气浓郁得化作液态，与三千下界的浊雾形成天壤之别。
“报——”
一名仙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殿中，脸色惨白如纸，“启禀各位盟主，三千下界青石城，凌无妄创立新道盟，公开上古本源修行法门，无门槛向所有寒门修士开放！”
“砰！”
首座的紫府仙盟盟主猛地拍碎案几，仙晶酒杯碎成齑粉，凌厉的灵力席卷整座凌霄殿，“放肆！一个凡俗堕神，也敢撼动我仙盟根基？”
“三万年了，我仙盟以功德点管控功法，以灵石垄断资源，才稳住这修仙界秩序，凌无妄此举，是要让天下修士乱起来！”丹霞仙盟盟主厉声喝道，眼底满是杀意。
“他这不是修行，是祸乱万界！”
“当年他自斩神格，堕入凡尘，本以为是个废人，没想到竟藏着这等手段！”
九大盟主你一言我一语，怒火中烧。他们深知，功法开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寒门修士不再需要依附仙盟，意味着仙盟统治三万年的阶级秩序会彻底瓦解，意味着他们手中的权力，会被一点点蚕食。
“墨规子大人麾下的天罚卫，何时出动？”有人沉声问道。
提到墨规子，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那位执掌九重天界、篡改天道规则的天道代行者，是九大仙盟真正的掌控者，三万年里，无人敢违逆他的意志。
“墨规子大人已有旨意。”一名身着黑甲的天罚卫统领缓步走入殿中，声音冰冷，“凌无妄妄议天道，篡改规则，创立异端道盟，罪无可赦。即日起，九大仙盟集结全部兵力，围剿新道盟，凡追随新道盟者，皆以叛道罪论处，格杀勿论！”
“遵墨规子大人令！”
九大盟主齐齐躬身，眼底的怒火化作凛冽的杀意。
三万年的统治权威，不容挑衅。
而此刻的青石城，凌无妄依旧在公开修行法门，规则之力笼罩整座城池，无数寒门修士盘膝而坐，按照本源法门运转灵气，原本滞涩的经脉瞬间通畅，枯竭的灵根重新焕发生机，一道道突破的灵光接连亮起，从引气到筑基，不过瞬息之间。
“我突破了！我真的突破了！”
“百年桎梏，一朝打破，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欢呼声此起彼伏，青石城的灵气开始变得澄澈，那是被伪规压制了三万年的天道灵气，终于开始复苏。
苏晚晴站在凌无妄身侧，看着眼前的景象，轻声道：“仙盟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大军，很快就会杀来。”
“我等的，就是他们来。”
凌无妄抬眼望向九天仙域的方向，黑发间的规则银丝再次亮起，瞳孔深处的法则符文缓缓流转，“三万年的伪规，是时候碎了。这场规则之战，从今日，正式开始。”
第3节宣言彻界，战帖已下
凌无妄抬手，掌心规则之力汇聚成一道通天光柱，直冲云霄，穿透三千下界的云层，直抵九天仙域，整个修仙界，都能看到这道莹白的光柱。
光柱之中，他的声音如同天道洪音，传遍万界每一个角落：
“吾，凌无妄，立新道盟于三千下界青石城！”
“今日宣告，修行之道，天下共有，无贵贱，无垄断，无管控！”
“上古本源法门，尽数开源，凡愿求道者，皆可修，皆能修！”
“九大仙盟，墨规子，你们以伪规禁锢众生，以垄断榨取道果，三万年罪孽，罄竹难书！”
“我新道盟，不尊伪天，不奉假规，只为重铸真正的天道，为众生夺回求道之权！”
“即日起，新道盟向九大仙盟，向墨规子，宣战！”
洪音滚滚，震彻万界。
三千下界的寒门修士听到宣言，无不热泪盈眶，纷纷朝着青石城的方向跪拜；那些被仙盟压迫的小宗门，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归附新道盟；而九天仙域的仙门修士，则一个个脸色大变，惊恐不已。
凌霄殿中，九大盟主听到这宣战宣言，气得浑身发抖。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
“一个小小的新道盟，也敢向我仙盟宣战？我定要将青石城夷为平地，将凌无妄挫骨扬灰！”
天罚卫统领冷声道：“墨规子大人已下令，三日内，天罚卫与九大仙盟大军齐聚青石城下，踏平新道盟，让天下人知道，违逆天道秩序的下场！”
而此刻，青石城的盟坛之上，凌无妄收回规则之力，通天光柱缓缓消散。
台下数千修士依旧沉浸在宣言的震撼之中，遗忘者联盟的首领缓步上前，对着凌无妄躬身一礼：“凌公子，我遗忘者联盟隐匿三万年，只为等待今日，我联盟上下十万修士，愿归新道盟，共抗仙盟，重铸天道！”
“我等愿归新道盟！”
越来越多的修士涌入青石城，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皆是被伪规压迫的求道者，如今看到了希望，义无反顾地选择追随。
苏晚晴看着不断壮大的新道盟，轻声道：“三日内，仙盟大军便会抵达，青石城无险可守，我们该如何应对？”
“无需守。”凌无妄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规则之战，从来不是靠城池防守，而是靠众生之心。”
他抬手，指向那些正在修炼本源法门的修士，“他们突破桎梏的力量，便是打破伪规的利刃；他们求道的意志，便是抵御仙盟的屏障。”
“墨规子以为，靠兵力便能碾压一切，可他忘了，三万年的压迫，早已让众生积怨已久，我开源功法，便是点燃这积怨的火种，一旦燃起，便会焚尽所有伪规。”
说话间，凌无妄黑发间的规则银丝彻底亮起，那是第七执笔者的神性印记在复苏，却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傲慢，只有守护众生的坚定。
他从规则制定者，彻底走向了规则守护者。
夜色渐深，青石城的灵气越来越澄澈，无数突破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守护光幕，笼罩整座城池。
而九天之上，乌云汇聚，杀机弥漫。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九大仙盟的大军，天罚卫的精锐，正在朝着青石城疾驰而来，一场关乎整个修仙界命运的规则之战，即将在青石城下，正式爆发。
凌无妄立在盟坛之上，望着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墨规子，九大仙盟，你们的时代，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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