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残酷的战场，回去支援的甘雨

钟离背着手站在一处木制的走廊，看着远方的魔神、手下败将——奥赛尔，宛若泰山一般，亦如他过去三千年里在璃月子民和众仙眼中的形象。

一位不速之客却来到了这里，这是一位骨架略显高大的女子，身材傲人，穿着似是某位贵妇人，其美貌亦是出众。但是，其身边的几位恭敬的愚人众的精英——冬国仕女以及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寒冰便揭示了这个女子的身份——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女士】罗莎琳。

“没想到传说中爱民如子的岩神摩拉克斯竟然会在这里看着自己的手下与魔神死战，自己的士兵遭到机关的屠戮，真是……令人讽刺啊。”尖酸刻薄又不尊敬的话语从这个女子嘴里吐露出来，她看着岩神背着的右手死死捏着左手的手腕，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当然，就算是女士也明白，钟离这次是打算放权给凡人，此般作态合乎道理，只是她仍然忍不住嘴欠一番，刺一刺钟离此刻的内心。

“如果冰神派你来是想让你葬在这里，大可直言。”钟离缓缓说道。

“呵呵，不敢，不敢。”女士见好就收，“请问您认为现在可以履行契约了吗？”

“再看看，我暂时还需要神之心来在关键时刻镇压奥赛尔。”钟离回答，是真是假，谁知道呢？女士撇撇嘴，过去摩拉克斯还是岩之魔神的时候，就可以不借外力镇压奥赛尔了，现在又怎么能不行了？如果硬要找一个合适的解释，那便是他这次假死代价不菲，需要神之心来增幅战力了。神之心可以在极大程度上帮助魔神使用更多的元素力，以此来增强战力。

“契约之神，契约，啧啧。”女士戏谑地咂咂嘴，便安静地站到一边，等着结果出来。反正钟离就在这里，就算是璃月摆平不了奥赛尔，钟离将祂镇压回去后也没借口再拖了。

至于女士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答案很简单，达达利亚这个最年轻、资历最浅的执行官被当成猴耍了。嚣张的女士便要二创收，将岩神的神之心也带回至冬。

“剑光如我，斩尽芜杂！”天衡山上，一道紫色的身影化作紫雷，飞快地闪过，将几台遗迹龙兽的翅膀砍成废铁，再一剑削掉载有混沌回路的头部，这几台遗迹龙兽·空巡便化作废铁，瘫倒在地上。

“哈，哈，快，以已经报废的机关作为阵地，它们是最好的掩体！”刻晴躲在残骸后面，单膝跪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对于神之眼持有者来说，调用元素会对体力和心力造成消耗，刻晴才十七八岁，她的身体和心灵还比较弱，所以战了这么久，也是疲乏。

纵观这片阵地，已经弥漫着硝烟，之前那些千岩军的懈怠终于造成了恶果。已经挖得沟深坚固的战壕十分笔直，只要遗迹机关的任何炮火打进去，冲击波就会毫无阻隔地将那一整个战壕的将士全部扬起来；连夜新布置的工事又不是那么坚固，已经被炸得七七八八。

布置在这里的十门山炮只剩下四门还可以开火，剩下的全部被炸成了零件；而三十多门穿甲炮倒是保存地还行，大概五分之四的状态还算完好，这主要得益于刻晴的身先士卒，她运用自己练到炉火纯青的云来剑法以及削铁如泥的宝剑，将飞上来的那些遗迹龙兽通过雷光一般迅捷的身法统统干掉，再加上无数战士不惜被震死也要手持机关炮拼死的牺牲，才把这些有力的火炮保下来。

王志纯的估计并没有错误，穿甲炮的威力确实足以一炮毁掉一台机关，而机关炮的每一颗炮弹也能够毁掉机关的机能，如果打到关键部位，亦能够报废掉一台遗迹机关。

“玉衡大人，机关炮弹快打完了！”一个士兵扒开放弹药箱上的泥土，喊道。

“军需官呢？还要多久下一批弹药才能送上来？”刻晴吼道，这姑娘都快破音了。

“报告，按照时间，已经在往上送了。”军需官的一条小腿骨折了，军医刚刚为他注射完麻醉剂，正在固定伤口。

“各队统计，还有多少人？”

一分钟后，刻晴知道了答案：原来布置在这个山头的三百人，现在还可以战斗的只有一百七十三人了。伤亡中，死去的人又占了十之六七。

“通知预备队，上来替防！”刻晴缓口气，见不远处一个阵亡士兵的手中有一把完好的机关炮，直接扑过去，左手反手持剑插在地上，右手单手拎起那门机关炮，搭在左胳膊上，连续扣动扳机，报销了五台飞上来的遗迹龙兽。再次扣动扳机，发现没有弹药了，便蹬地，扑到就近的弹药存放点，将这门机关炮放在这里，接着拎着剑就上去砍。刚才那次开火，刻晴感觉肩胛骨有点疼，她觉得还是老老实实拿剑砍吧，这个可能更适合持久战斗一点。

正当王志纯全神贯注地防守天上来的水弹时，“嗯？”他的破妄心眼感受到有一些箭矢在他的视野盲区向着他飞来。想了想，王志纯选择用铠甲接下这几支箭矢。“叮叮叮，叮叮叮……”没有多想，王志纯只当是有什么人打算背刺罢了，他要将全部精力放在抵御水弹上。奥赛尔正在剿灭打进喉咙的七彩锯盘，而且快要成功了，好在仙人们的下一发归终机射线快要蓄力完成。

但是，在场有一个人却察觉到不对。“不好，群玉阁要爆炸？！”一直淡定的萍姥姥从这串有规律的箭矢中感受到了达达利亚想要传递的信息。萍姥姥是群仙里面最为精通音乐的仙人，同时她亦是最为擅长破译各种文字、密码的仙人，达达利亚传递信息的手段是最为基础的、小孩子都会玩的手法，所以萍姥姥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什么？”理水叠山真君有点绷不住了，而削月筑阳真君分出心思粗略占卜一下，“不好，快离开……”

第一声爆炸响起，整个群玉阁颤抖一下，众仙脚下的平台突然消失，归终机掉落下去；凝光也无法通过群玉阁的法阵维持悬空，坠了下来；凝光努力调整的法阵虚幻一下，消失不见，里面积蓄的仙力爆发出来，凝光感受到死亡的危机。“风轮两立！”魈即刻挺身而出，一枪插进那团仙力中，用它发动风轮两立，闪到奥赛尔的脸前。

“！”奥赛尔一惊，身上炸出无法计数的水刺，欲将魈扎成刺猬。魈身形如同清风一般，灵巧诡异地闪开这些攻击，效仿王志纯把这团快要维持不住的仙力丢到奥赛尔大张的嘴里，然后再次使出仙法，回到群玉阁。

在这个档口，群玉阁上发生了数次巨大的爆炸，浓浓黑烟升起，群玉阁停留在原地，似乎失去了所有机能。

“怎么回事？”留云借风真君将凝光和三台归终机放下，看向凝光，凝光此刻脸色焦急，手绕成了花，各种法诀疯狂掐，群玉阁就是没有反应。

“群玉阁已经彻底失去各种功能了。”凝光得出结论，王志纯此刻亦落了下来，得益于魈的急中生智，奥赛尔已经暂时无暇维持那些漫天水弹了。

“各位，情况似乎不妙，深渊教团派出的遗迹机关太多了，千岩军可能顶不住。”趁着这个档口，王志纯观察了一下局势，看到了远处璃月港的危机：

北方木桥处，那座木桥已经被毁去，璃月港口有很多已经燃烧其熊熊烈火的战船，而受限于视角，王志纯看不到那座反斜面阵地的情况，但是却看见了大量可以钻地的遗迹歼击者钻进山体，想来情况可能不乐观。

西北角的情况看不出来，但是从绯云坡的情况来看，估计还可控；吃虎岩的关口已经烧起了烈火，王志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是璃月港的可燃武器，也可能是树木烧了起来，但是作为兵力最为严密的关口，情况却是最糟糕的，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而守卫山顶的千岩军部队情况更糟糕，他们的位置不好补给，兵力也因为地形的原因铺不开，面对的却是最为危险的遗迹猎手和遗迹龙兽。

“诸位，如果信得过我的判断，就请让甘雨回去守卫璃月港，现在璃月港的情势危急，甘雨擅射，面对那些机关却是正好，可以缓解危机。”王志纯开口，提出自己的意见。

“嗯，有理，甘雨，你就先回防吧。”削月筑阳真君歪着脑袋思考一下，同意了王志纯的看法，留云借风真君“嗯”了一声，没有意见。甘雨抿一下嘴，离开了群玉阁，飘飘飞向璃月港，同时不断调整角度，使用仙法辅助瞄准，向着天空射出由冰元素构成的箭矢，使之划出圆弧，越过高山攻击敌人。

甘雨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她的武器是一把从蒙德流落到璃月的五星弓——阿莫斯之弓，相关传说赋予的效果是距离心系的目标越远，射出的箭矢便会进行越多次的加速，极限是五次。同时这把弓还可以提高拉弓人的力量，辅助持弓者射击。

于是，正当刻晴捂着肚子上的刀伤，无力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地看着那台遗迹猎手扬起安装在手上的利刃，将要杀掉自己的时候，密集的箭雨从空中飞来，将所有处于山头的遗迹机关击穿。刻晴很想扭头看一眼来者何人，却双目一黑，昏迷过去。周围的士兵急忙将她送下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