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破大防
小六哥这一番痛骂，直戳黑蛇的心窝子，侮辱性极强，伤害性更强。
“你……你……一条狗也敢骂我！反了你啊。”黑蛇气得够呛，仅存不多的妖气乱窜，身体剧烈地颤抖，再这么下去，它只怕要打回原形，没办法再开口说话了。
“哎呀，还敢顶嘴啊。我骂的就是你这种孽畜！狗为什么不能骂你？你竖起耳朵听好，我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你身上的筋骨用符咒淬炼，你身上的妖气用丹药提升。这些都是龙开源给你的甜头，只要时机成熟，他就会喝你的蛇血补身体。到时候挖出你的蛇胆，提升他的修为。”小六哥接着骂道，话中内容越来越诛心。
“不！不可能！”黑蛇眼神一愣，“龙道长对我极好！他喂养我，是让我帮他看家护院，从来没想到夺我的修为。我得他的点化，方能有今日的造化。”
“你一条黑蛇，长得丑想得倒挺美。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炼制一颗丹药需要花费上万元。但是吃多了丹药，身体会出现中毒的表征。所以，他才喂你吃丹药，时机成熟喝你的鲜血就够了。黑衣社这些年，可没少做这种事情。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就是一条‘药蛇’，时机一到就会被杀掉。”小六哥又是一通输出。
黑蛇嘴巴张开，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它似乎想起了什么，压根无法反驳小六哥。
“我来问你，你是否出现过吃过丹药后，然后昏睡过去？可等你醒过来后，感到晕厥没有力气。而龙开源会说，丹药太过霸道，你消化丹药需要时间，所以会觉得乏力。”小六哥大声问道，“别思索，直接回答我。”
黑蛇身形一抖，忙说道：“有，有……过这种状况。好像还挺频繁。”
“是不是每隔半年或者一年左右会出现一次？”小六哥继续问道。
“是的。”黑蛇快速回答。
“那就对了。每隔一段时间，你会被迷晕过去。龙开源会从你身上抽血，用来修行。你因为失血过多，醒来之后肯定会晕厥。不过，他每一次都会控制鲜血的量，不至于弄死你。”小六哥说道。
黑蛇沉默不语，眼神变得痛苦起来。
很显然，一切都被小六哥说中了。
“这一次龙开源闭关之前，你是不是又吃了一批丹药，然后又昏睡了一次？”小六哥继续追问。
“是的。”黑蛇点点头。
“那就对了，他在灵泉寺操控鬼脸攻击我们，鬼脸被毁，他受到了反噬，真气亏损，元气受到损伤。所以，他需要借用你的鲜血闭关疗伤。闭关前当然要喝你的鲜血。如果他没有喝你的血，我们刚才要想赢你，难度会更大。”小六哥说道，口气中已经多了一丝怜悯之意。
他又继续说道：“如果你没有灵智，这一切对你而言再正常不过，并没有任何痛苦，因为本就是你的命运。可惜啊，你有了灵智，会思考问题，由此会产生痛苦。你最信任的人，却把你当成修行的‘器具’和‘血囊’。这种被利用的痛苦，远胜身体的折磨。”
小六哥说得有理有据，黑蛇直接破防了。
它大声叫道：“这……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龙道长，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我还以为，你这些年都是真心待我！看来，我的一片真心错付了。”
黑蛇破防的瞬间，对蝮蛇群的控制变弱。它已经不想继续围攻我们。
围攻的蛇群瞬间失去了战斗意志，开始后撤逃离，阵型大乱，出现了大溃退。
不得不说，小六哥虽没有出手击杀蛇群，却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他一番话说下来，直接把黑蛇的道心整崩了。
“再杀一大半，放剩下离开！剩下的数量，不会影响大山的生态。”阮玲珑发现蛇群的微妙变化，立刻大声说道。
两只蛊虫飞动的速度更快。
阮玲珑手中的苗刀挥得更快，只看到残影了。
“看来要赢了。道爷不怕你们了，”茅九难劈砍了一阵之后，已经没有刚才的惧意，猎杀的速度加快，数分钟之内又杀死了上百条毒蛇。
我也施展剑诀，以最快的速度砍死毒蛇。我刚和黑蛇交过手，气力消耗很大，砍杀的数量要少一些。
俞飞烟和聂峰相互配合，渐渐地形成了默契。他们二人斩杀毒蛇的数量远远胜过我和茅九难。
一刻钟过后，大殿空地前堆满了死掉的毒蛇。
大概有十分之一的毒蛇钻入两侧坑洞逃之夭夭。
阮玲珑一收手上的苗刀，松了一口气，说道：“差不多了。它们进入这一片森林之中，不会对林中的生灵形成碾压的态势，也足够林中飞禽猎食了。”
茅九难收起法剑，用力一震，剑身上的污血飞溅落地。
他笑着说道：“阮姑娘此举功德无量，有时候杀生是为了更多的生灵。贫道最恨那些‘放生达人’，跑到陌生森林放生毒蛇，完全不管那个地方能不能承受；还有人往水里面放生大米，往大海里放养河龟。特么脑子有病。”
“龙开源，你出来给我一个说法！我不会再傻傻冲在前面了。”黑蛇眼见蛇群被收拾，最后的底牌没了，不断地狂叫。
可惜，龙开源并没有回答它。
“黑蛇，真相往往很残酷。你蒙在鼓里多年，猝然之间肯定难以接受。龙开源始终没有搭理你，一切已经不言而喻。你在他眼中，就是血囊，和一个杯子一个碗一样。他怎么会向杯碗道歉呢？你太天真了。”小六哥继续说道。
黑蛇眼神变得空洞起来，身上没有半点斗志，长叹一口气，说道：“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我多年的修行被雷法劈掉。几万条蛇子蛇孙被杀得十不存一。我以为能修成长生，没想到最后是个笑话。原来从一开始，我就不会成功。我这五十年，就是一出滑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