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罄竹难书
听完这番话，我已经坐不住了，胸中烧起一团怒火，愤怒在一瞬间达到顶峰。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连畜生都不如，坏得流脓，恶贯满盈，用语言已经无法形容他的恶了。
单凭其中任何一个罪名，他都该千刀万剐，他却有五桩罪名之多。
五桩罪名之中，又以“玷污女子”“害死大量的婴孩”最为严重，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听到这些，都会无比愤怒。
如果最终证实一切是真的，薛一刀的下场就只有死。
谁说好话都不行，谁来求饶都没用。
负责记录的持正道长直接傻眼，略带一丝怀疑的口吻说道：“黄老四，你没有糊弄我们吧？这还是人做的事情吗？分明就是恶鬼啊！”
他显然不敢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恶人。
这坏得也太彻底了。
守在门口的持深眼神也变了，死死地盯着黄皮子，咬牙说道：“但凡你有半个假字，我便将你剥皮抽筋，放入油锅煎炸！”
持飞道长眼睛眨了眨，一拍桌子，大声喝道：“黄老四，有没有编瞎话？”
黄皮子吓得身子一抖，双手作揖，说道：“三位道爷，苍天可鉴，我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我……我可以把当中的细节，时间，地点，受害者全部讲出来。最后，我还可以在口供上画押。我为我说的每一个字负责。”
它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薛一刀作恶，终有一天会大白天下。所以我把一切都记下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到了该收他的时候，我愿意略尽绵薄之力。”
“老天爷不下天雷，我亲自劈了你！”我拿起寻龙剑，顺势挥动。
“好！你现在开始讲。按照你说的五大类罪名，一一陈述。不许有任何遗漏，不许添油加醋，如实交代清楚。”持飞冷冷地说道，眼神已经可以杀人了。
黄皮子捣蒜般点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黄皮子开始了讲述，把薛一刀这几十年所做的恶事一件一件讲了出来：受害者是谁，事情的经过，最后的结局。
无一遗漏。
持正道长记录了五张纸，手都写酸了。中间换持正道长继续记录。
黄皮子一口气讲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东方发亮才算讲完。
到这个时候，口供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十张纸。
最开始我还抱着怀疑的态度，可到了后来，我已经不怀疑了。
以黄皮子的智慧，不可能一口气编造两个小时的谎言，编出那多么恶劣、人神共愤的恶事。
只有一个解释，它所讲的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它旁观了事情的经过形成记忆，只用把记忆复述出来即可，不用虚构编造。
到了此刻，一个大恶人浮出水面。和薛一刀比起来，薛家七熊简直纯洁得和白莲花一样，六翅蜈蚣更显得小儿科。
“你用的爪子在每一页的下面按下印子，证明你没有说假话。”持飞道长说道。
黄皮子应道：“我来画押，按上我的爪印。”
持正道长拿来了印泥，黄皮子自觉地签上名字，按上爪印。
“黄老四，你的表现很好！等我师父来了，我会请示他如何处置你！你现在好好待着，到时候我们还需要你和薛一刀对质。”持飞说道，随即收起黄皮子。
持正忍不住骂道：“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恶鬼！他的良心不会痛吗？”
原本稳重的持深也变得无比愤怒：“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薛一刀刷新了我对‘恶鬼’的认知！他是我遇到的第一大恶人……不应该说是恶鬼。”
持飞道长说道：“持正师弟，恶鬼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恶鬼！薛一刀也不会觉得自己在做坏事情。没有良心，那么良心自然不会痛的。”
我说道：“三位道长，一路停下来，我从最开始无比愤怒，到现在已经冷静了。这样的大恶人，送他去见阎王就好，咱们没必要浪费更多的情感。”
愤怒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消耗我们的精力和情绪。
现在只有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找薛一刀清算，送他上路。
至于说感化恶鬼，没有任何意义。
持飞道长点点头，说道：“两位师弟，小陈先生言之有理。咱们没必要在这里愤怒生气，收好口供，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静等师父他们出林子。”
持正与持深二人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咱们吐纳呼吸，念诵经文，静下心来。”持飞看着两个师弟，语重心长地说。
天已经亮了，太阳升起，整个吕祖观渐渐地热闹起来。
正殿之中响起了诵经的声音。
上午七点，年轻道士子怀道长送来了早餐，顺带把昨晚的餐盘收走。
“陈先生，你们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天黑得太早了，我们有规矩，入夜就不能乱走了。本该晚上陪你们喝喝酒说说话的，失礼之处请多多包涵。”子怀客气地问。
我笑着应道：“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奔波，十分疲惫，沾床就睡了，休息得太好了。就是半夜的时候，听到了打雷的声音。咱们这里到了冬天还打雷吗？雷不都是春夏季节才有的。”
子怀一脸困惑地看着我，摇摇头说道：“打雷了吗？我怎么没有听到，一定是我睡得太死了。不过我们观主说了，深山老林里藏着很多精怪大妖，是不是要渡雷劫，偶尔总会有天雷落下来，不分什么季节，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我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我还以为有妖物跑到吕祖观附近，你们出去斩妖去了。”
子怀眼珠一转，哈哈笑了起来：“我们哪有这么大的本领！斩妖这种事情，我们想都不敢想啊。对了，刚刚薛家的道士来了，他们跟我们观主说，今天上午十一点，薛一刀要到吕祖观来。一会儿我们观内要大扫除。你们要是不想见薛一刀，那就出去玩一玩，到了下午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