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垂死挣扎
普渡本打算破罐子破摔，啥也不说，可架不住茅九难这么一吓唬。他也不想临死之前，小弟弟还饱受摧残。
没办法，他只能招了。
“这样才对嘛，何必为难自己。”茅九难笑着说，“普渡大师，你从头慢慢说，有半点遗漏或者虚假的地方，别怪我不客气。我施展三昧真火，烧死过僵尸王，不介意再烧死你。”
此刻的普渡，身上的袈裟被鲜血染红，双眼被辣椒粉刺激一直在流泪，极为悲催地说道：“出家当和尚之前，我叫费彬。当年，我在少林待了几年，初通佛法，便到伏虎庙开宗立庙。哦……这里原本叫伏虎庙，中间改成罗汉堂，现在叫观音院。”
“伏虎庙的香火很差，时常还有些地痞流氓来打秋风。我渐渐明白，要想站稳脚跟，没有帮手办不成事，没有靠山长久不了。于是，我通过在少林积攒下的人脉，投靠在金池长老门下。”
“他有佛教协会的门路，给了我十二张度牒。这样一来，我便能招纳十二名弟子。有了度牒，弟子们就有了正规合法的和尚身份，遇到佛教协会的考核和检查，不会有任何纰漏。之后，金池长老又给我三件法器，以及一些修行的书籍。”
“作为回报，我每年给他一笔钱。这笔钱从最开始一百万，涨到了今年的一千五百万。所以，您别看我表面风光，实则大头都让金池长老占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欠孙三娘的钱。我更不会为了攒钱，谋害人命。我也没有办法，不想办法捞钱骗人，金池长老不会放过我。”
茅九难呵呵冷笑，说道：“普渡大师，到这个节骨眼，没必要打同情牌。你在外面养的那些情人，生下来的私生子，花了不少钱。继续讲！”
普渡继续讲，说道：“金池长老跟我说，只要我交够了费用，在佛门这一块，就没有人会找我的麻烦，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几千年来都没有出事。入了佛门，就该享福过人上人的日子。一旦遇到佛门当中不长眼的家伙，报他的名字。但是，若遇到茅山宗的道士，千万别报他的名字。我刚才一时心急，才说漏了嘴。”
普渡把金池长老的嘱咐记在心上。所以，当他砍杀了许凡仙，都不忘说上一嘴。
只是没想到，许凡仙困在佛塔之中的魂魄，在袁秀梅的帮助下，到了羊村。之后，许凡仙又通过万喜春联系上茅九难。
最终，普渡迎来了覆灭的危机。
“去哪里能找得到金池长老？他在佛门之中，算什么级别？”茅九难问道。
普渡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蠹虫和恶魔，是依附在佛门协会的金池长老。他贩卖度牒和法器，收纳“保护费”，光普渡这一间寺庙一年就拿一千五百万。如果庇护十间寺庙，甚至二十间，
一年下来，不知要赚多少钱。
又有多少可怜的老百姓被欺骗。
普渡面露难色，迟疑片刻，长叹一口气，说道：“道爷！金池长老根基很深。华夏的佛门总协会之中，都有他的师兄弟。江城这边的佛门协会，江城的桂圆寺，都有他的朋友。您啊，收拾我就算了。不要去找金池长老。您不是他的对手，不要飞蛾扑火。我栽在你手上，我认命。”
“奇怪，你怎么忽然变了性子。金池长老如此了得，来头如此之大。我要是去找他，死在他手上，岂不正合你的心意？”茅九难说道。
普渡脸色惨白，说道：“道长，您是货真价实的大侠，用道门的话，您是一位‘真人’。我输在您这样的真人手下，无话可说。我也不会担心，你会牵连无辜。你会遵循‘祸不及妻儿’的江湖规则。但是，金池长老无比狠毒，他……他若是知道，你是从我这里打听出他的名字。我……我的老婆们和孩子们，都会遭殃。我死了就死了，不能害了妻儿。”
这个理由，让茅九难有些始料未及。
普渡相信他是好人，却不信金池长老的人品。看来，普渡早就知道金池的为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放心，我的确不会牵连你的老婆们和孩子们。我只对付你和金池。放心，我不会让金池知道，是你说出他的来历。”
普渡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没想到，我会如此信任你。哎，可惜啊，我罪孽深重，无法再回头。如果我年轻的时候，能够认识你这样的人，兴许不会做下这么多错事。”
“哎，我年轻的时候，没想到当和尚会如此赚钱。一位亿万富翁，一次性给我三百万人民币，只求我帮他洗清身上的罪孽。这钱太他妈好赚了啊。我们家就是穷得揭不开锅。我爹因为三千两百块钱的医药费，直接喝药死了。我就算意志再坚定，也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万喜春听了这番话，应道：“无量天尊。费先生，观音院七座佛塔中的亡灵，他们何错之有啊！”
茅九难破口大骂：“普渡！费彬！少他妈在这里掰扯。你贪钱就贪钱，害死那么多人，就算把天说破也没用。你有苦衷！那些辛辛苦苦工作一辈子的人，被你们骗光，就没有苦衷吗？你真他妈聪明，光挑些有钱人讲，好像听起来你劫富济贫。可事实上，大部分善男信女都是穷苦之人。被你骗的人之中，一百哥之中只有一两个有钱，其余都是穷苦之人，绝大部分都是为了家人老实本分的人。该死的杂碎，凭你这个时候，还妄想舌颤莲花，洗我的脑。你这点佛法诡辩之术，也好意思在我面前炫耀。狗东西。”
万喜春一怔，恍然大悟，说道：“我差点被狗东西给忽悠了。”
骂完之后，茅九难犹觉得不解恨，上前两步，扬手就是十几个耳瓜子，狠狠地抽在普渡的脸上，喝道：“你踏马的什么玩意啊。告诉我，你手上有没有金池长老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