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苏老，知五蕴
夜色渐沉。
经过一天的折腾，此时已经是深夜。
可躺在床榻之上，林青崖却是一阵辗转反侧。
自身的情况，自然不能告知给余若雪。
可若是无法解决，那就意味着自己今后只能止步于金丹境？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心中难免烦躁，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入睡。
“明日随我外出一趟。”
思绪万千之际，耳畔响起了余若雪的声音。
对于她是何想法，林青崖自然不清楚，但也没有拒绝的必要，便应承下来。
次日清晨，初阳还未升起。
两道身影在山道之中前行。
一大早，林青崖便跟随余若雪离开了炼丹房。
此刻已经行至半山腰，只是仍旧没有停下的打算。
关于这女人想要做什么，前者自是不清楚。
七弯八绕之下，最终停在一处山崖前。
飞瀑直冲而下。
下方似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潭。
“丹主，这是...”
瞧着下方的景象，林青崖不解。
但不等他反应，身后便传来了余若雪淡漠的声音。
“你且跟随苏老好好修行。”
“一月后，我会来接你。”
声音很快便消散在呼啸的风声之中。
不断下坠的林青崖并未惊慌，而是尽可能的调整身体，最终在距离湖水三尺不到的地方，灵气喷薄而出，稳稳落在地面之上。
望着百丈高的山崖，他不明白，余若雪口中的苏老是何人。
疑惑之际，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
不等他反应，身子便被压入水潭之中。
冰冷的湖水席卷而来，从口鼻处不断钻入。
身体止不住的挣扎，可却愕然发现，自己似乎被锁链钳制般无法动弹。
光线逐渐昏暗，周遭的冷意越发浓重。
身子不断下潜，最终竟掉出湖水，落在一片潮湿的洞窟之中。
环顾四周，并未寻到其他人的踪迹。
而自己身躯之上，却是缠绕着一根根藤蔓。
“小子，进来吧。”
愣神之际，耳畔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洞窟深处，竟然还有他人。
如今想要离开已然是不可能，对方有如此手段，自己如何反抗都于事无补。
既然如此，那便遵循对方的指示。
反正余若雪想要害自己，也犯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拖着湿漉漉的衣衫，朝着洞窟深处进发。
一路上，能够看见不少野兽的骸骨，仿佛是早已身死多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踏出通道，眼前却豁然开朗。
巨大的溶洞上方被掏空，光线垂落而下。
正中央，生长着一颗古树。
而古树的下方，却镇压着一道人影。
“前辈？”
试探性的开口，能够存在于这种地方，林青崖只能想到对方是什么世外高人了。
只是没想到余若雪竟然能请动这种存在，多少有些出乎预料了。
“过来。”
那道身影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之意。
林青崖倒也没有拒绝，快步走上前去。
很快，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那人不知是多久没有清理，身上早已恶臭不堪。
周遭的环境更是怪异。
各类野兽尸骸遍地，有些骨骼还连接着血肉，环境十足的渗人。
凑近才发现，眼前之人，毛发茂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血腥气息，无论怎么看，都和那所谓的世外高人沾不上边。
几乎是下意识的，林青崖便想着退走。
可身体传来一阵巨力，藤蔓缠绕着身躯，迫使他不断靠近。
“前辈你这是...”
身体难以抵御，林青崖不由脸色一变。
他可不希望同这野人一般的家伙共处一室。
“桀桀桀，小东西来了，还想走？”
那道身影发出渗人的笑声，旋即撑起身子。
此刻林青崖才看清，对方的下半身，竟然同那参天巨树链接在一起，就好似他是蜗居于此一般，看上去越发诡谲。
拨开遮挡的毛发，此刻那人显露出模样。
面部被长发与胡须遮挡，只留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
“雪丫头难得带个人过来。”
“你可得好好同我解解乏。”
似是发现了什么瑰宝，‘野人’语气都有些迫不及待。
林青崖不由**一紧，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抗拒。
“你可要想清楚了。”
“拒绝老子，你这辈子都无法晋升。”
还不等他退走，‘野人’似乎胸有成竹，信誓旦旦的开口嗤笑。
如若是之前，林青崖定然不相信对方的鬼话。
可此人字里行间，似乎清楚自己目前的情况。
“前辈什么意思？”
“什么叫无法晋升？”
饶是对方知晓自己的情况，可他却仍旧没有应允，而是露出‘狐疑’的神色。
只是这做派换来的，却是‘野人’的嘲笑。
“别藏了。”
“想必你修炼了《五蕴决》对吧。”
再度趴下，此人似乎确定，林青崖不会选择离开，露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事实也确实如此。
当听到《五蕴决》三字后，林青崖便确定，对方知道自己的秘密。
偌大的灵鹿山，能够知晓自己秘密之人，恐怕就只有此人。
“你对于这本功法有多了解？”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下是弄清楚自身的绝佳机会，林青崖断然不能错过。
听闻这话，‘野人’却并未搭理，而是自顾自的趴着。
“前辈？”
见他不回应，林青崖不由呼唤一声。
但对方仍旧那副姿态，仿佛入睡一般。
“前辈？”
“尊者？”
“仙长？”
“老家伙！”
各类称呼都换了一遍，他也是失去了耐心。
下一刻，整个溶洞猛然颤动。
‘野人’撑起身子，一双眸子翻涌出嗜血的凶光。
“你骂谁老东西？”
显然，此人对于‘老’一字十分敏感。
可这称呼，也不是林青崖所言。
“咳咳，前辈，这不是见你不搭理我嘛。”
“我又年轻气盛，一气之下就口出狂言，莫怪莫怪。”
尴尬笑笑，林青崖可不会主动承认。
保不准对方随时都要弄死自己也说不定。
“呵，你真当老子好糊弄？”
“我告诉你，想要弄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就要伺候好老子！”
显然，‘野人’没那么好说话，就此前的称呼，提出了自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