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难道是老夫眼花了？
目光在那位羊首老者身上扫过时，夏瑾原本已经迈出的脚步，忽然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奇怪？这妖族老头看上去有些不太对劲。」
他的双眼在对方身上来回打量，眉头微微皱起。
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即便是大能境的强者站在面前，也极难让他多看一眼。
就像是大象根本不会在意脚下的蚂蚁到底长什么样子。
可方才那一瞬间，就在他的余光扫过那位老者的一刹那，他识海中的神魂竟然产生了一丝波动。
圣境，只有圣境的存在，才可能会引起自己神魂自行出现反应。
但是，眼前这位老人看上去，却又并不像。
夏瑾双眼微微眯起，瞳孔闪烁着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几息之后，才缓缓消失。
「哼！！怪不得，差点看走眼了，原来如此。」
夏瑾心中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随便在这斗城的一处角落遇到的妖族老者，竟然曾经是一位圣境的存在。
虽然不知因何缘故，对方的境界显然从圣境跌落了下来，但体内残存的圣境之力却并没有彻底消散。
而且，夏瑾还看的出来，这位妖族老者的伤势似乎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严重，只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便可以重返圣境。
「算了，这跟本王又有什么关系呢？」
夏瑾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便将目光收了回来，并没有半分上前搭讪的意思。
他这次不远万里深入妖族疆域，目的只有一个！！
那便是穿越妖族疆域，前往无界海，拿到那株传闻中的九世鸿蒙藤，完成系统任务。
最终，让自己突破圣境之上！
除此之外，不管其他什么事情，能不沾染便尽量不沾染，免得节外生枝，徒增变数。
夏瑾看了一眼前方的无界之雾，便准备走了进去。
但就在此时，身后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伙子，难道你耳朵不好使，没听到老朽刚刚说的话么？」
夏瑾回过头去，正好对上那羊首老者缓缓抬起的目光。
那双浑浊的的眼瞳深处，此刻竟隐约透出了一道锐利的精光，与方才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判若两人。
「嗯！？本王还不想与你牵扯，没想到你竟然主动找上来了？真是晦气！」夏瑾的眼神中闪过几分嫌弃，但是他却还是耐着性子想看看对方想做什么。
只见那位羊首人身的妖族老者，朝着夏瑾旁边的一块青石指了指：「我说年轻人，你看到上面写的字没有？前面，禁止靠近！！」
「这么大的字刻在上面，莫非你这都看不见！？」
「怎么？我想要进去，莫非你还要拦我不成！？我怎么从来没听过穿越无界之雾，还需要别人同意呢？」夏瑾与他对视了一下，不禁冷笑一声。
「你这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没错，穿越无界之雾，无须任何人同意。但你可知，这无界之雾同样极度危险，即便有大能境的修为，深入里面，一样可能殒命当场！！」
虽然夏瑾的话听起来不太好听，但是这位妖族老者还是耐着性子劝诫道。
「行了！！命是我的，若是死了，只能怪我运气不好，与你无关！！」老者的善意让夏瑾的脸色重新恢复了平淡，但是这无界之雾，他非闯不可，谁也阻止不了！
妖族老者闻言，那双泛着精光的眸子微微眯起。
片刻之后，他忽然「嗤」地笑了一声。
「你很自信啊，年轻人。」妖族老者从石墩上直了直腰，随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随手一扬，落在夏瑾面前，「既然如此，签了这份东西，你爱进便随你。老朽绝对不会再劝你一句！！」
夏瑾抬手接住，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眉头不禁微微一挑。
「自愿进入无界之雾者，生死自负，无论伤残陨落还是修为尽毁，皆与斗城及守雾者无涉，不得事后追责！！」
「这竟然是一份免责书！？」
他抬眼看向那羊首老者，还没来得及开口发问，老者已经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
「别怪老朽多此一举，实在是有前车之鉴。」
「早些年，有几个大族里的少爷们，仗着家里有点背景，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劝都劝不住，非要往雾里闯。」
「结果呢？有的折了胳膊，有的丢了半条命，出来了之后家里长辈又不乐意了，三天两头来斗城闹腾。」
说到这里，那位妖族老者无奈地撇了撇嘴，头顶那对弯弯的羊角也跟着晃了晃：「所以啊，老朽便弄了这么个东西。签了，你情我愿，出了事，各安天命。省得事后麻烦。」
夏瑾听完，也不再多说半句废话，指尖在羊皮卷上轻轻一划，一道紫金色的印记便落在了落款处。
他随手将羊皮卷抛了回去，头也不回的进入了前方的无界之雾中。
那妖族老者伸手接住羊皮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好的一位青年才俊，看来，又要陨落了。」
......
才进入无界之雾没多久，夏瑾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片所谓的无界之雾，竟仿佛有生命一般！
那一缕缕灰白色的雾气根本不是寻常的水汽凝聚而成，而像是一粒粒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活物。
它们刚一接触到夏瑾的皮肤，便如同饿极了的虫豸嗅到了血肉的气息，争相吸附上来。
夏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只见皮肤表面已经浮现出一层灰白色。
「看来，传闻倒是没错！大能境以下的修士若遇上这种情况，除非狠下心来将自己的皮肉一层层剥去，否则根本没办法将那些雾粒驱逐乾净。」
「想要彻底穿越这片无界之雾，只有大能境之上才能有机会做到！！」
只不过，这玩意儿对如今已登临圣境的他而言，却并没有半点的威胁。
夏瑾的眉心之中，亮起了一道紫金色的光芒。
光芒如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疯狂涌动的灰白雾粒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仓皇退散，向两侧翻涌而去。
眨眼之间，夏瑾面前便赫然出现了一条笔直的通道，直达北城门的方向。
「哼！！这样才对嘛。」他看着前方不过数百米距离的北城门，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出了北城门，便能很快抵达真正的无界海了！！
夏瑾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城门的阴影之中。
而与此同时，无界之雾边缘的那块青石旁，那位妖族老者刚刚换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已经重新耷拉下去的眼皮，猛地一下又掀了起来。
他坐直了身体，那双略带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雾气深处。
没错，他正是看着方才夏瑾消失的那个方向。
「刚刚......莫非是老朽感应错了？」
「似乎有一股......圣境之力，一闪而过？不可能，就那小子刚刚那副嫌弃的模样，怎么可能会是圣境存在。再说了，我妖族如今的圣境存在，也就那三位，绝对不可能再冒出来一位！！」
那位妖族老者自嘲的摇了摇头，但他刚又坐下，很快，脸色便变得阴晴不定。
「不行！还是得去看看，那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