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泣血魔狼与幽影冥狼

「主人，以您这般取巧的手段去斩杀敌人，不免有失体面了。」摘星微微轻叹，道出了心底的顾虑。

「体面？这个词难道不是拿来给活人用的吗？」许青玄翻了个白眼，想也不想就反驳了一句，「喏，你看看地上那条被我大卸八块的死狗，它现在配跟我谈体面吗？」

「摘星并无此意。」摘星眉宇间凝着几分隐忧，轻声提醒，「只是主人不可能次次都凭奇谋诡术克敌，这般取巧行径，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许青玄闻言抬眸，认认真真地打量了眼前的剑灵片刻。

闹了半天，这剑娘竟还是个秉性纯直丶恪守规矩的古板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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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他可要好好掰扯掰扯，顺带手污染一下这位女剑灵的纯白道心了。

「摘星，回答我一个问题。方才雪狼王只顾着对你出手，却也因此露出致命破绽，这才给了我可乘之机偷袭得手，这算不算是一种愚蠢行为？」

「……算。」

「那便对了。」许青玄淡淡开口，「我们为何要为敌人的愚蠢买单？敌人愚钝，难道我们也要跟着一起犯蠢吗？如果对手连我的一些阴谋诡计都看不破，又凭什么浪费我的精力去与之公平一战呢？」

「战斗这种事，除了锤炼身体的临场反应外，也需要时刻专注脑力的开发。要不然，你的智商迟早会被愚蠢的敌人拉到同一个层次，然后再被对方以丰富的蠢货经验，给迅速击败的！」

「不服？那么你这柄曾威震天下的上古仙兵，为什么会沦为一块残铁，最终沉眠于剑冢之中？」

「我甚至敢断言，你前任主人，性格多半也只会是和这雪狼王一样冲动莽撞丶目空一切，自以为空有一身强大武力，就不再需要动脑子了，这才落得个被人算计丶身陨道消的下场，我猜的对吗？」许青玄漫不经心地说着，语气中却满是笃定。

他虽从未了解过摘星这剑灵的背景故事设定，可其中关键剧情稍加揣摩，便已一目了然。

如果登楼剑丶摘星剑的主人，是被实力更强大的对手像碾死一条野狗一样轻易将其挫败，那么这所谓的上古仙兵，岂不是要失去最大的传说性了吗？

只有给这类传说套上「我大意了」丶「没有闪」丶「下次一定赢」的戏码，才能制造强烈的戏剧冲突，守住这上古仙兵的逼格，不是么？

就像世人总会为赵云与吕布，未能在巅峰之时正面一战而扼腕叹息。

却没人想为那位「无双上将」潘凤去平反是一样的道理。

因为失败者，没有资格接受赞誉与宽恕！

一个弱者所留下的上古仙兵，谁会在意？

摘星听着这字字诛心的指摘，拳头顿时不自觉地攥紧了。

一瞬间她就明白，那雪狼王为什么会被这张嘴给气得完全抛弃理智，乃至是要跟这主人同归于尽了。

如果眼前这人不是自己主人的话，她恐怕也会忍不住想要将其一剑刺死。

这小嘴怎么跟淬了毒的剑刃一样，专挑人心底最隐秘的痛处捅呢？

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

她张了张嘴，却实在寻不到什么辩驳之言，最终只能闷声作答道：「两柄！」

「啊？」

「登楼剑丶摘星剑是两柄仙兵，不是一柄。」

摘星闷闷低下了头，在被怼得哑口无言之后，这是她唯一能从对方话里挑出来的错漏了。

「所以你才叫摘星，而不是叫登楼？」许青玄有些意外，猜测另一柄剑的剑灵会不会是已经嗝屁了？

不过这问题要是再问下去，可就有些不礼貌了。

「没错，登楼没了。」

摘星轻声作答，接着就陷入了无措的迷茫当中。

仿佛是被许青玄那番无心之语，给揭开了最刻骨灼心的伤疤。

许青玄眼见自家剑娘这副焉了吧唧的模样，哪还意识不到是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

当即打了个哈哈，连忙改口补救道：

「其实我辈剑修，就应当是宁折不弯，这并非愚直之勇，实乃剑修立道之本！正所谓宁为玉碎，不做瓦全，一次妥协，便是万劫不复。」

「你那位前任主人虽然败了，却从未失去过一名剑修的风骨，虽败犹荣！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还是十分钦佩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