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贱婢
顾阳从十岁开始修习断浪剑法，直到两年前根基被毁，境界大跌气血亏损，无法施展出那些绝妙剑招，这才搁下。
实际上，顾阳之前已然练到九分火候。
“当真神奇！”
但就算这样，只是模拟两遍就大圆满，这效果也太惊人了。
但凡修炼，越往后越难，如果顾阳照常修炼，少说也还得两三年苦功。
开元图果然是一件至宝！
激动之余，对于那位赠宝的白衣仙子，顾阳不禁越发感激。
心道两个月后棒仙会，如果能再遇到，累断腰也得好好报答一番。
“快了。”
随着断浪剑法大成，顾阳修为也有所精进。
后天武夫、武师、宗师、大宗师四境，主要是体魄上的提升。
初始武夫阶段，只要单纯打熬体魄、增长力量即可，但到了后面，寻常的锻炼已经无法刺激肉身提升，需要武技的辅助。
武技越强，对肉身的刺激越强，相应的境界提升也就越快。
顾阳能在二十岁前迈入宗师境，除了体质加成、自身悟性出众之外，作为绝学的断浪剑法也功不可没。
“继续！”
断浪剑法已经大成，按理说应该换其他武技修炼，才能再度刺激气血增长，提升修为。
但顾阳已经不是当初的潜阳府少主。
父亲、叔叔死后，潜阳府被顾氏族人瓜分，连同那些珍贵的修炼功法、武技。
当初为了防止贪多冒进，除了两门上乘拳脚，一门上乘身法之外，父亲也只让顾阳修炼断浪剑法。
修行越往后越难，那三门武技只是上乘，对肉身刺激弱了许多，就算都修到圆满，顶多让顾阳升到宗师四品。
既然如此，倒不如继续修炼断浪剑法！
谁说大圆满了就不能再接着练？
剑之一道博大精深，总共可分四个境界。
剑招、剑势、剑意、剑道！
纵使绝学的断浪剑法，也只是剑招的顶端而已。
顾阳继续练习，就是要突破剑势！
正常情况下，纵使剑术悟性极高，从剑招之中领悟剑势，少说也得十几年苦功。
但顾阳有开元图，一切都不是问题。
心意一动，原始胎息凝聚的灰色小人再次开始练剑，而每练一遍，顾阳的领悟便大进一步。
这样一个时辰之后，顾阳忽然眉梢抖动。
刷~！
一剑劈出，海浪分成两半，但和之前不同的是，在剑锋触及之前，海浪便被切开，当剑落下，海浪仍未闭合。
剑势一·断浪！大成！
“突破了！”
与此同时，在剑势的强大刺激之下，顾阳的气血骤然提升一截，一跃迈入宗师四品！
此法可行！
“再来！”
顾阳满脸兴奋，继续催动灰气练习。
断浪剑法本就接近断浪剑势，所以这一势领悟起来也最为简单。
相比之下，其他剑势就要难的多。
吃过午饭，顾阳花费三四个时辰，这才领悟出剑势二·穿石！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下来。
顾阳并不理会，继续领悟，又花费四个时辰领悟出剑势三·惊涛！
“没了。”
顾阳满脸兴奋，正要再接再厉。
灰气耗尽了。
原始胎息乃最初之气，就如同开元图的能量。
在认主顾阳之前，开元图不知被埋没了多少岁月，里面的原始胎息已经所剩无几。
修复顾阳身体用去一些，此时推衍剑术又把剩余耗尽。
“得找些东西填补。”
原始胎息可以衍化万物，相应的，万物也可以分解回最初之气。
但普通物品蕴含灵气太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得是那些天材地宝，或者修为高深的人或者妖兽才行！
如果是以前，潜阳府宝库里堆积如山，顾阳闭眼抓往里扔就是。
但是现在，别说宝物，他们家甚至已经一个多月不见荤腥。
“我一定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想到这里，顾阳目光陡然锐利。
不过，修炼了一天一夜，也该歇歇了。
顾阳伸个懒腰，从**下来。
“咦？”
让他意外的是，他此时非但不觉疲惫，反倒精神饱满。
略微思索明白了。
修炼一天一夜不假，但都是以原始胎息推衍，并非消耗自身心神，而且推衍过程中，原始胎息对顾阳神魂还有滋养作用，这可比睡觉有用多了。
“继续！”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
原始胎息没了，那就自己练！
婶娘和灵儿此时不在家里，顾阳拿着剑来到院子。
“顾阳！你还在这练剑呢！你婶娘和妹妹都快被他们欺辱死了！”
刚练了不到两遍，邻居大嫂匆忙进来。
顾阳登时脸色一沉，拎着剑就奔出门，动他的家人，麻痹找死！
顾氏受老祖庇佑，繁盛八百载，族中子弟数千，乃苍云城第一世家豪族。
凡顾氏子弟，都由宗族供养，就连一日三餐，都可到膳堂领取。
当然，一些地位高的族人，会有专人将精致膳食送上门。
至于四府十三院，府邸配备私厨，汇聚红白两案各地名厨，想吃什么便做什么。
在潜阳府的时候，顾阳吃遍了天下山珍海味，现在却只能每天去膳堂领一些粗茶淡饭。
“对！就是这么舔。”
丁字号膳堂门口，顾灵儿跪趴地上，用舌头舔着一盘清水。
赖笑柔手里一根绳子拴在顾灵儿脖子上，笑嘻嘻用力揉搓顾灵儿头发。
“真是乖狗狗。”
“汪汪~！”
顾灵儿学两声狗叫，开心的看一眼赖笑柔，越发卖力的去舔盘里清水。
温舒窈站在边上，看着女儿被人当狗玩弄，心如刀绞。
但她被赖巴万截了气血，一时间根本动弹不得，甚至连说话都难。
“啧啧，当年潜阳府的大小姐，现在竟然为了一碗肉当狗，还真是世事无常。”
“不过还别说，不愧是大小姐，这狗学的还真像。”
“哈哈~！是极，换个人可没有这么惟妙惟肖。”
“戏弄一个傻子，真畜生。”
“话说赖巴万能当上丁字号膳堂总管，当年还是顾景云发话，他现在反过来羞辱旧主，可有点不厚道。”
“何止赖巴万，他女儿赖笑柔当初就是顾阳房里的丫鬟，他们一家子都是潜阳府家奴，和当初的柳家一样。”
“呵，合着潜阳府专养白眼狼。”
正是早饭时候，膳堂门口很快围满了人，议论纷纷。
锃~！
剑鸣陡然响起，一道寒光从人群中激射而出。
斩断顾灵儿脖颈上的绳子，却没有伤到顾灵儿分毫。
嗡~！
长剑插入青石地面三寸，犹自震颤不已。
“谁！”
赖笑柔被吓了一跳，慌忙后退。
人群分开，顾阳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哥哥~”
看到顾阳，顾灵儿开心的起身来迎，又是满脸兴奋的说道。
“灵儿今天能帮哥哥带回肉哦，赖姐姐说了，只要灵儿学狗狗学的像，就让灵儿带肉回去给哥哥吃。”
“乖灵儿，哥哥不吃肉。”
顾阳轻轻抚摸顾灵儿头发，接着转向赖笑柔，目光阴沉如水。
“贱婢！你找死！”
“你叫我什么！顾阳！你还以为你是潜阳府少爷吗！”
赖笑柔嘶吼一声，接着又是一脸不屑。
“你现在不过是一只丧家犬罢了！还敢在我面前狂吠！”
“赖笑柔，难道你忘了，当初在我房里，你是怎么全不知羞耻，脱光了在我面前**自渎，为的就是能让我把你收房。”
“你……你胡说！”
一下被戳到痛处，赖笑柔登时气急败坏，指着顾阳大骂。
“你一个废物，就会逞口舌之快，还能干什么。”
“还能教训你这个贱婢。”
话音未落，顾阳已经到了赖笑柔跟前。
啪~！
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赖笑柔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