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序列天赋，初闻天命者
祝玉娘点点头，一脸赞赏，说道：“秦阳的分析很有道理，我们先按照这个思路去查。”
杜泽一脸冷酷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祝玉娘又沉吟了一下，看向杜泽，问道：“你觉得……会和他有关吗？”
杜泽摇摇头，一脸冷酷的说道：“还没找到痕迹，暂时无法确定。”
祝玉娘微微叹口气，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
“希望不是他。”
杜泽这个面瘫脸也是罕见的叹了口气，道：“是啊，希望不是他。”
秦阳心中一动。
他有种强烈的感觉，觉得两人说的那个他，很有可能和安排诡异杀他的人有关。
遂不动声色的问道：“不知两位口中提到的他，是谁？”
“是一位故友。”祝玉娘说道。
“算了，不提他了。”祝玉娘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她看向秦阳，“秦阳，你对序列天赋有多少了解？”
秦阳暗暗可惜。
他怀疑祝玉娘说到的那个武诡很有可能就是要杀他的人。
或者说和要杀他的人有关。
不然不会这么凑巧。
只可惜祝玉娘祝玉娘不愿意多提，他也不好再追问。
心中虽然遗憾，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他说道：“目前除了我自己的这个火焰之外，对其余的序列天赋并不了解。”
这话倒也没有掺假，而是如实说的。
见秦阳不似作伪，祝玉娘点头，说道：“看来你对序列天赋的确了解不多。”
“当然，因为权限所限，我了解的也不多。”
“我将我了解的给你说说。”
秦阳神色感激，立刻抱拳对着这位长相貌美的大长腿御姐说道：“多谢玉姐。”
祝玉娘俏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她喜欢听秦阳的声音。
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序列天赋是最近三十年才被普通人类觉醒的，可以将其理解为神通。其种类多样，约有数百种之多，有着强弱之分，真正能形成强大战斗力的，有五十五种。”
“人们根据其潜力、战斗力等综合评价将其排名，比如你的幽冥火序列排名是在第四十五……”
幽冥火序列排名第四十五……秦阳心中暗暗记下。
他知道自己的不是真正的幽冥火，而是朱雀黑炎。
“不知道真正的幽冥火是什么样子……”秦阳眸光微微一闪。
祝玉娘继续说道：“……比如我的序列天赋是排名第四十的长青藤，乃是一种缠绕型的植物。”
“杜泽的序列天赋有些特殊，名为黑暗走廊，可以在黑暗中短距离瞬移，序列排名第三十二。”
长青藤……植物，还有可以在黑暗中瞬移的黑暗走廊……这些异能让秦阳大开眼界。
秦阳顿时大感兴趣。
其他的天赋序列排名都是哪些？都有哪些特殊的能力？
“玉姐，有这五十五种序列天赋的详细信息吗？”
祝玉娘摇摇头，“没有，我的权限不够，目前只有排名后二十位的序列排名。”
说着，掌心中出现了一个藤蔓。
藤蔓上顷刻间出现一个花苞，花苞绽放开来，里面有一张纸。
藤蔓如人手一样将纸张送到了秦阳面前。
秦阳接过，上面写着二十个序列，从序列排名第三十六开始，分别是：36通灵，37混乱，38伤害转移，39重力，40长青藤，41净化，42自愈，43等价交换，44变身，45幽冥火，46冰芒，47暗器，48拟形，49蜘蛛，50修复，51感知，52病毒，53猫眼，54蜂王，55魅惑。
秦阳仔仔细细的将序列排名看了一遍。
其中排列第48‘拟形’，秦阳觉得和小妹秦果儿的天赋异能很像，但具体是不是却无法肯定。
至于秦月的天赋……在这里完全没找到。
秦月虽然没承认有天赋异能，但秦阳相信她肯定有，她只是内向不肯说而已。
但这些事他并不想对祝玉娘他们说起。
秦果儿还小，秦月天生内向，都不适合在外面打打杀杀。
所以秦阳必须尽可能的保护她们。
秦阳有心想问关于‘读心术’属于什么样的序列排位，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青衣人将所有尸体都摄走了，显然不想让人知道。
至于‘天歌’这个名字，他也不相信是真的。
可见对方并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存在。
他抬起头看向祝玉娘，问道：“玉姐，这些序列排名有没有详细的介绍？”
祝玉娘摇摇头说道：“任何一个序列排名功能都不是单一的，也不是恒久不动的，会随着觉醒者的实力提升而有所变化，我们将其称之为蜕变，所以都无法用准确的语言来描述，但其本质大概是和这些名字的意思差不多。”
“你比如说蜘蛛。有吐丝的能力，有攀岩的能力，有隐藏的能力，甚至在蜕变后还有蛊惑的能力，各个蜕变期的能力会有变化。”
原来如此……秦阳有些恍然，随即说道：“那序列排名越靠前，是不是意味着觉醒者的实力越强？”
说着，他看了一眼杜泽。
祝玉娘刚刚说过，杜泽的‘黑暗走廊’序列排名是第三十二名。
他的排名在祝玉娘之上，按道理应该是比祝玉娘的实力更强。
但现实却是祝玉娘却是队长，杜泽是队员。
祝玉娘说道：“原则上是的，如果同等修为的时候使用同样是战斗属性的天赋，大概率是排名靠前的觉醒者获胜。”
“但也不是绝对的，这和当时的环境以及使用者的能力、判断、时机以及对序列天赋的完全掌握程度等有着密切的关系，甚至在同等修为之下排名靠后的将排名靠前的打败也有。”
“不过总体来说，排名越靠前，潜力越大，这一点是公认的。”
“潜力在排序认定中有着决定性的作用，这和是否成为‘天命者’有着密切的关系。”
秦阳一愣：“天命者？”
祝玉娘点头，“没错，就是天命者。只有天命者才能真正的控制觉醒的序列天赋。”
真正控制序列天赋……秦阳心中一动，敏锐的捕捉到这个词。
祝玉娘继续说道：“原则上，人人都有机会成为天命者。”
“但事实上却远不是这么简单。”
“觉醒序列神通实力大涨，但也意味着从此进入了风险阶段，一旦序列异能成功蜕变，实力将会再次暴涨，但如果蜕变失败，那必将成为诡异，也就是武诡。”
武诡……秦阳问道：“是庞捕头提到的那个武诡吗？”
祝玉娘点头，“是的，就是那种武诡。”
说到这里，她神色严肃的说道：“武诡的危害非常大，逆转成人的概率很低，九成九的人无法逆转。”
“因此，很多觉醒者不敢让序列异能蜕变，宁愿勤修武道，也不敢随意蜕变升级序列异能。”
说到这里，祝玉娘神色有些复杂，说道：“但是，序列异能有时候蜕变的毫无征兆，就这么突然的就蜕变了。”
秦阳道：“这等于说序列异能成为了定时炸弹。”
“定时炸弹？”祝玉娘一愣。
杜泽也是觉得这个词有些新颖，诧异的看了秦阳一眼。
秦阳解释道：“所谓定时炸弹就是那种在某个时间段里随时可能爆炸且杀伤力很大的东西。”
祝玉娘想了想，点点头，觉得秦阳形容的差不多，“对，差不多就是这种。”
秦阳道：“那岂不是说，这序列天赋随时都会反噬？”
既然随时都会反噬，这序列天赋其实就不算是什么好东西了，而是催命符。
祝玉娘说道：“也不全是。”
“只有那种天生与序列异能极为契合的‘天命者’才完全不会被反噬，他们的蜕变自然而然，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但谁是天命者，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
“有人在第一次很顺利的蜕变，第二次却失败了，成为了诡异。”
“也有人连续轻易的蜕变了三次，到了第四次失败了，成为了诡异。”
“只有在蜕变了四次之后，才能算是成功掌握了序列天赋神通。”
“所以，判定‘天命者’的标准，一般是指第四次顺利蜕变者。”
“当然，这个距离我们还很远，要想成为天命者，至少是先天。也就是说，只有到了先天，且序列天赋蜕变第四次之后，才再也不会被序列神通反噬。”
秦阳终于明白了，这个序列排序其实是根据天命者掌握的序列神通进行排名的。
只有被天命者掌握，才算是真正的神通。
至于这个序列神通为什么会在这三十年才出现，祝玉娘并不知道。
也没人知道。
序列神通蜕变失败为什么会变成诡异，他们同样不知道。
这一直是个谜。
但不管怎么说，在这次的交谈中，秦阳受益良多。
对祝玉娘的好感倍增。
“此次我们来，是应凤青县县令要求清理武诡之事来的。”
祝玉娘在这件事上没有对秦阳隐瞒。
“我们怀疑这个武诡是之前我们天命司的一位故人。”
这个武诡竟然涉及到天命司……秦阳心中一凛。
既然是天命司的人，那就意味着对方实力非常强大。
“他有没有什么弱点？”秦阳问道。
“前期来说，几乎没有。”祝玉娘说道。
随后继续解释道：“武诡与寻常的诡异不同。寻常的诡异是灵魂被入侵，使其身体发生异变，并失去理智，虽然可怕，但斩杀并不太难。”
“但武诡不同，武诡是因为异能蜕变失败后无法控制，使得灵魂发生了异变，所以才变成了诡异，但理智没有消失。”
“反而因为变成诡异之后身体有着很多特殊的能力，使得本身就强大的战斗力更加强悍和诡异，非常危险。”
“所以，一旦要遇到对方，千万不要和对方单打独斗，必须要合作才能有机会打败对方。”
这也是祝玉娘给秦阳的一个告诫。
秦阳点头，“明白。”
祝玉娘站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大家都审问出了一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杜泽和秦阳起身，向着大牢走去……
……
经过一天对长安医馆所有人的讯问，祝玉娘、杜泽和秦阳也逐渐理顺了其中的一些脉络。
将多起命案的线索串联起来，发现幕后黑手很有可能与县内归墟秘市有关。
“也就是说，对方很有可能藏在归墟秘市？或者说，归墟秘市有给他提供诡符的人或势力？”秦阳暗自忖道。
虽然杀死诡异给他带来了实力，但那个想要杀死他的‘武诡’一天不死，他就寝食难安。
如果是一般的诡异也就算了。
但对方很有可能是个武诡，甚至很有可能是天命司的高手蜕变的武诡。
这个危险性就非常大了。
必须要尽早解决。
“归墟秘市在哪儿？”秦阳问道。
祝玉娘说道：“根据资料，归墟秘市入口位于你们凤青县城西的一个废弃庙宇，有结界防守，易守难攻。”
“具体的情况，杜泽比我清楚。”
杜泽点头说道：“的确是，而且里面守备甚严，高手众多。”
听闻归墟秘市的入口是城西的废弃庙宇，秦阳忽然想起了对方所说的火神庙。
“泽哥，你说的庙宇是不是火神庙？”
杜泽摇头，“不是火神庙。火神庙在他的西南方向，距离废弃庙宇不远，翻过两座山头就到了。”
对凤青县的地理位置，杜泽比起秦阳这个‘土生土长’的人还要清楚。
这让秦阳有些汗颜。
“归墟秘市背后的主人据说是烟雨楼，是一个非常神秘且强大的组织。”
杜泽继续说道。
“一般情况下若没有特殊的事情，很多人，包括衙门都不愿意直接面对这样的组织。”
“但，这不包括天命司。”
说到这里，杜泽脸上明显的透露出一丝傲气。
祝玉娘微微一笑，说道：“听闻归墟秘市一般会在夜间子时对外开放，我们今夜就去拜访一下，看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龙潭虎穴。”
杜泽目露精光，点点头。
秦阳自然没有意见。
如能顺便找到杀他的凶手，正好可以借助天命司两位高手的手解决。
说道：“两位在县衙吃完晚餐先休息，我夜里再来找你们。”
祝玉娘忽然看着秦阳，眨巴着眼睛，调皮的笑着说道：“听闻凤青县的拆骨叉烧面不错，初来贵地，你不请我们吃点本地小吃？”
秦阳闻言当即笑道：“之前听闻大老爷说起玉姐和泽哥都是南方人，怕不喜吃面，大老爷特意吩咐厨房做的南方菜。”
“若玉姐和泽哥喜欢尝鲜，在下当然愿意尽地主之谊。”
“友谊街的绯红面馆在这一片比较有名，她家的拆骨叉烧面不错，还有爆炒长鱼面也是特色，要不去尝尝？”
听说有特色，祝玉娘眼眸明亮，“客随主便，走。”
面瘫脸杜泽没有说话，但也是点点头。
秦阳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玉姐、泽哥，请。”
三人随即离开县衙，直奔城东友谊街。
三人并未骑马，而是徒步，正好在这县城逛逛。
凤青县是一个大县，城里街道纵横，人很多，两侧店铺林立，走在街道上，到处可以看到人。
此时临近傍晚，夕阳下的人们不疾不徐的在街道上行走。
秦阳原本以为女孩子对花会更感兴趣，所以特意带着他们从花街走，路的两侧长有一些月季，这个季节，月季开的正艳。
两侧的店铺门口，不少藤蔓攀墙而上，开满了紫色的小花，宛如小铃铛一样，是这个季节特有的紫玲珑。
两侧还有不少花店。
但秦阳注意到，祝玉娘对花几乎熟视无睹，根本没什么兴趣，她的目光更多的在注意那些餐饮店。
每每看到餐饮店里，她的眼睛都会放光。
“看样子应该是个吃货。”
秦阳暗自评价道。
反观杜泽，对这些花儿产反而更加喜欢。
秦阳注意到，这个面瘫脸在看到这些花时，脸上放松，眼神里总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十分难得的柔和之色。
“这位面瘫脸……似乎是个有故事的人。”
秦阳眸光微微一闪。
穿过花街，再经过两条街便来到了友谊街。
秦阳在一家面馆前停了下来。
面馆门口挂着一面招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面’字。
而这一家的门匾上写着四个大字：绯红面馆。
秦阳笑着说道：“就是这家了。玉姐，泽哥，请。”
但刚跨入店里，秦阳便发现了不寻常。
原本热闹的面馆里，忽然间静了下来。
随后吃面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不见。
最终店里只剩下一个穿着黑衣有着红色领口的男子背影，腰背笔直的坐在凳子上，腰挂长刀，背对着店门口。
“你们来了。”
声音空灵而悠远，仿佛在远处说话一样，给人以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但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随着声音响起，男子抓住刀柄站起转过身。
当看到男子的那张脸时，秦阳瞳孔一缩。
“庞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