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登临上清宗，参加圣女大典！
落霞城。
因其每至黄昏，漫天云霞如烈火燃烧，绚烂铺满整片天空，倒映在穿城而过的落霞河上，宛如天地间共燃的瑰丽画卷而得名。
此城规模宏大，乃是方圆千里之内最繁华的城池。
更为重要的是，它是距离上清宗山门最近的修士聚集地，每日都有大量上清宗弟子，以及各方商旅在此往来穿梭。
使得城中灵气盎然，繁华远胜寻常州府。
楚枫与苏清秋踏入城中时，已是傍晚。
正如城名所言，天边的晚霞炽烈如火，将整座城池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售卖丹药、灵器、符箓的店铺比比皆是，往来行人大多身负修为，气息强弱不一。
两人并未过多流连街景，径直寻了一间看起来颇为清静雅致的客栈栖云阁。
要了一间上房，推开雕花木窗，恰好能望见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轮廓，那便是上清宗所在。
明日，苏清雅的圣女大典，便将在那里举行。
“明日……”
苏清秋望着远山，眸光微凝，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楚枫走到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一切有我。”
他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瞬间驱散了苏清秋心中那一点阴霾。
她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安顿下来后，楚枫柔声道。
“娘子，你且在此调息，我出去购置些灵药。”
“好，夫君小心。”
苏清秋目送楚枫的身影消失在街道上，她指间的雪魄纳戒微微一颤，一道虚影飘**而出。
羲神音的身影依旧清冷孤高，她悬浮于空，目光落在苏清秋身上。
“秋儿，《太上忘情道》玄奥精深，你修炼时日尚短，可有不懂之处？”
她身为云瑶圣地前任圣女，修炼此道数百载，自认除了师尊之外，没人比她更懂《太上忘情道》。
苏清秋闻言，立即收敛心神。
她微微蹙眉，认真思索片刻后，开口道。
“弟子确有一处疑惑，弟子近日已修成第三重境，但始终不得第四重境的关窍——”
“等一下！”
羲神音那原本清冷绝尘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猛地打断了苏清秋的话，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自己的徒弟。
“你刚才说……你突破到第几重了？！”
苏清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道。
“弟子愚钝，只修炼到第三重境。”
羲神音彻底懵了！
第三重境！
愚钝？
这怎么可能？！
《太上忘情道》每突破一重都难如登天，她被誉为云瑶圣地万年不遇的天才，也才突破到第二重境。
而苏清秋呢？
满打满算，拿到功法才多久，竟然从入门直接飙升至第三重？
“你运转功法，让为师看看！”
苏清秋被羲神音的反应弄得有些无措，但还是依言屏息凝神，悄然运转起《太上忘情道》的法诀。
随着功法徐徐运转，一丝奇异的变化自苏清秋周身弥漫开来。
只见她周身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水波，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她身周三尺之外便悄然滑落，无法近身。
她呼吸变得极其绵长细微，若不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存在，仿佛已然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变得愈发深邃，倒映着窗外的落霞，却不起丝毫波澜，宛如幽泉。
与此同时，一股纯净至极的气息自她丹田缓缓升起，透过肌肤隐隐散发出来。
这正是《太上忘情道》第三重境，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心若幽潭，波澜不惊。
羲神音自然一眼便认出了这绝做不得假的境界特征，她虚幻的魂体猛地一震，嘴角极其不自然地微微**了一下。
真的是第三重境！
而且根基稳固，绝非强行提升！
她猛地飘上前，几乎要贴到苏清秋面前，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颤抖。
“快告诉为师，你究竟是如何突破到第三重境的，难道你已经参透了忘情忘我的至高境界？”
在她看来，唯有领悟了那最关键的一步，才可能如此飞速进阶。
岂料，苏清秋被她问得微微一怔，随即绝美的脸庞上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弟子根本无法真正做到忘情，每每运转功法，心中总会浮现夫君的身影。
反而是在与夫君同修《阴阳大乐赋》之时，灵台格外清明。
阴阳交汇，万物滋长的道韵自然流转于心，许多功法上的晦涩之处便豁然开朗。
不知不觉间，便突破了瓶颈，达到了这第三重境。”
轰——
这番话，如同亿万道天雷同时炸响在羲神音的魂体之中！
那双清冷的眼眸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无尽的荒谬。
“不可能，绝不可能！！”
羲神音声音颤抖，脸上满是世界观彻底崩塌的茫然。
“《太上忘情道》乃无上绝情大道，需斩断尘缘，绝情绝性，方能窥得门径。
怎可能凭借男女之情精进神速，这根本说不通。”
她修炼数百年，根深蒂固的认知在此刻被击得粉碎，这简直比告诉她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苏清秋周身那纯正无比的道韵，却又实实在在地证明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片刻的死寂之后，一个荒唐无比的念头，从她混乱的心绪中滋生出来。
问题一定出在那个楚枫的身上！
《阴阳大乐赋》……同修……
这一刻，羲神音心中对楚枫的好奇，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若是想要搞清楚这一切，就必须先探究清楚两人在同修之时所发生的事情。
心念及此，羲神音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意。
……
暮色渐沉，栖云阁上房内烛火微明，将两道相拥的身影投在素墙上，摇曳生姿。
苏清秋闭着眼，长睫轻颤。
两股属性迥异却本源相吸的力量，如水乳般悄然交融，循环往复，每完成一个周天，二人灵台便清明一分，对大道感悟似乎也更深一层。
恍惚间，苏清秋灵识微漾，仿佛感知到不远处的雕花木窗似乎无声无息地开启了一道细不可查的缝隙。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遥远的万家灯火。
然而，就在那缝隙之外，一道极其熟悉的虚影一闪而过。
那身影竟是师尊？
苏清秋心神微微一悸，功法运转险些滞涩。
错觉，一定是错觉。
她立刻收敛心神，将那点疑虑压了下去，归于灵台清明，继续专注于与夫君的灵力交融之中。
窗外。
羲神音的魂体宛若融入夜风，无声无息。
她本是决意要来弄个明白，为何绝情大道竟需依托男女之情方能精进。
她以为自已能冷静旁观，解析其中关窍。
可当屋内景象毫无遮蔽地映入她的眼帘，当那阴阳和合的道韵透过窗缝丝丝缕缕弥漫出来，缠绕上她的魂体时，她才发现，自己先前所想，何等天真。
屋内，楚枫指诀微变，引导着灵力走向更深层的循环。
苏清秋轻轻哼了一声，脸颊泛起醉人的胭脂色，周身灵光愈发莹润夺目。
羲神音猛地屏住了呼吸，她清冷的眸子不由自主地睁大。
那弥漫的道韵，无孔不入地浸润着她的神魂。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渴自魂体深处蔓延开来，就连喉咙都有些发紧。
她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却发现做不到。
那流转的辉光，那压抑却清晰的细微喘息，像一张无形又粘稠的网，将她牢牢缚住。
体内泛起一丝灼热，足以灼烧神魂理智的热。
那感觉陌生而凶猛，让她心悸，更让她无措。
神魂**漾，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自脊椎尾部窜起，让她几乎无法维持悬浮的姿态，想要软倒，想要蜷缩，想要更多。
不！
这不对！
羲神音在心中惊骇地呐喊，她是云瑶前圣女，修行数百载，心若冰清，何曾有过如此不堪的反应！
她强迫自己凝神，试图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功法运行上。
可目光掠过苏清秋那微微后仰的雪白脖颈，以及灵光最盛之处……
嗡——
她魂体剧烈一颤，一股几乎让她晕眩的奇异感觉猛地爆开，让她下意识地并拢了丰腴美腿。
她猛地抬手捂住嘴，阻止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呜咽声。
清冷绝尘的脸上早已染上骇人的潮红，那双总是睥睨众生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
怎会如此？
她再也无法承受，猛地转身，魂体如受惊的烟絮般骤然消散，狼狈不堪地逃也似地遁回了那枚雪魄纳戒之中。
屋内，阴阳运行正值关键时刻，光华大盛。
苏清秋又一次仿佛感知到那窗外熟悉的视线骤然消失，可她已无暇深思，只想更深地沉入云巅的道境之中。
那枚戴在她指间的纳戒，微不可察地持续地散发着异常的热。
……
翌日清晨。
上清宗。
云雾缭绕，仙鹤啼鸣。
汉白玉铺就的千级长阶尽头，是一座巍峨如山岳的玉石牌坊，上刻“上清圣境”四个苍劲大字，气势恢宏。
今日是苏清雅的圣女册封大典，东域有头有脸的宗门皆派人前来观礼，山门前人流如织。
楚枫与苏清秋一袭素衣，走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苏清秋望着那熟悉的宗门景象，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
曾几何时，她每次回宗，皆是万众瞩目，弟子们无不恭敬行礼。
而如今，物是人非。
楚枫与苏清秋一袭素衣，并肩行至山门前，却顿时引来不少目光。
“哟，这不是我们曾经的圣女大人吗？”
守门弟子中，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率先嗤笑出声，他故意提高嗓音，引得周围几名弟子纷纷侧目望来。
一旁的几人也跟着掩口笑道：
“苏清秋，你如今灵根尽废，不好好躲在杂役院里苟延残喘，竟还有脸回来？”
“就是，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呢？”
“听说你嫁给了天圣学宫一个五行杂灵根的杂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废物！”
“今天是清雅师姐的大好日子，你们两个晦气的东西跑来做什么？”
楚枫面色平静，目光扫过那几个跳梁小丑，淡淡道。
“好狗不挡道。”
那尖嘴弟子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个杂役废物，敢骂我是狗？！”
他上前一步，竟伸手欲推苏清秋。
“赶紧滚，别脏了我们上清宗的山门！”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苏清秋肩头的刹那，一道寒光如惊鸿乍现！
噗嗤！
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一只断手带着喷涌的鲜血，啪嗒一声掉落在洁白的玉阶上，格外刺眼。
那尖嘴弟子踉跄后退，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楚枫。
只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剑尖正滴落着殷红的血珠。
他竟然敢在上清宗山门前，对上清宗弟子动手？！
“我的手！我的手啊！”
尖嘴弟子面色惨白如纸，随即转化为滔天的怨毒，他对着周围早已吓傻的其他弟子嘶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把他的手脚全都剁下来！”
那群弟子这才如梦初醒，虽然心有余悸，但仗着人多势众，纷纷锵啷啷拔出腰间长剑，神色凶狠地围了上来。
岂料，他们刚踏出一步，异变陡生。
轰！
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灵压，猛地从楚枫体内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全场。
那几名围上来的弟子首当其冲，只觉得仿佛有一座万丈巨山轰然压在身上。
噗通、噗通……
膝盖砸地的声音接连响起，那几名弟子连惨叫都发不出，脸色瞬间煞白，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几人被那霸道无匹的灵压死死地压跪在地，动弹不得！
整个山门前，刹那间死寂无声。
四周看热闹的目光，全部化为了骇然。
那尖嘴弟子忘了惨叫，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楚枫。
“筑基威压！”
楚枫冷漠的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众人，如同俯瞰一群蝼蚁。
“一群废物。”
他牵着苏清秋，一步步踏上石阶，走向那曾经属于她的宗门。
唯有风声掠过山门，吹散一地震惊与不可置信。
“筑、筑基九重！”
“不可能，他不是五行杂灵根吗？！”
“五年杂役，怎么可能修炼到筑基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