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伏羲 vs 太一
伏羲脚踏八卦金图，立于凤栖山先天守护大阵之上，道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色淡然，那双历经沧桑的眸子，平静地望着阵外百万妖兵。
太一立于阵外百丈之处，东皇钟悬浮于他胸前，钟身金光流转，映得他半边面孔都镀上一层淡金色。
他听了伏羲那句反问，不怒反笑，笑声中带着几分不屑。
“伏羲道友，你这话问得倒是硬气。本皇也不瞒你，你妹妹女娲圣人已被道祖召入紫霄宫，一时半刻回不来。”
“你身后那座大阵，比镇元子的地元大阵如何？”
“镇元子以地书沟通百万里地脉，又有天地灵根人参果树为引，尚且被本皇的东皇钟轰出裂口。”
“你这凤栖山的守护大阵，能撑得过几回？又何必做这无谓的挣扎呢？”
伏羲面色不变，却也没有反驳。他心中清楚，太一所言句句属实。
凤栖山的守护大阵，虽是他穷尽心力布下的先天八卦阵。论精妙未必输于地元大阵，可论根基却远远不如。
镇元子的地元大阵引的是大地灵脉，而他的先天八卦阵，靠的是凤栖山本身的灵脉和他自身的法力支撑，一旦灵脉耗尽，大阵便会不攻自破。
但他没有退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妹妹创造的人族，被妖族肆意屠戮。
伏羲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右手在身前缓缓划了一个圆。
一道金光自他掌心绽放，化作一枚古朴的八卦图纹，悬浮于他面前。
那图纹缓缓旋转，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天地至理，阴阳五行、乾坤震巽、坎离艮兑，齐齐显现。
“太一道友，贫道这先天八卦阵，虽然比不得镇元子的地元大阵那般根基深厚，却也并非你东皇钟一敲便能破的。你若不信，尽管一试。”
太一闻言，眼中寒光一闪。他不再废话，抬手在虚空之中一拂，东皇钟便缓缓升空，钟身急剧变大，化作一口足有数十丈高的巨大金钟。
钟身上的云纹流转不定，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
“既然伏羲道友执意要试，那本皇便成全你。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话音落下，东皇钟猛然一震。一声悠长而沉重的钟声骤然响起，向着先天八卦阵正面轰去。
伏羲面色一凝，双手同时结印，脚下八卦金图骤然扩散，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将整座凤栖山连同山脚下的人族聚居地尽数笼罩其中。
那金色屏障之上，八卦图纹缓缓流转，阴阳二气首尾相接，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循环。
金色音波撞上那层屏障，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整座凤栖山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晃动了一下，山石滚落，鸟兽惊飞。
山脚下的人族更是吓得惊叫连连，纷纷抱头伏地，不敢抬头。
但那金色屏障却只是微微凹陷了一瞬，旋即便恢复了原状。
八卦图纹流转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仿佛将东皇钟的音波之力引入了阵中，被阴阳二气循环消解。
太一眉头微微一挑，心中也不免为之一惊。他方才这一击虽未尽全力，却也用了三成法力。
寻常大阵挨了这一下早已裂纹遍布，可这先天八卦阵竟然只是晃了晃便稳住了，显然比他预想的要棘手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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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意思。”太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屈指对着东皇钟连弹三下。
三声钟响接连而起，三道金色音波首尾相连，化作一道连绵不绝的金色光柱。
如同一条金色巨龙，张牙舞爪地撞向先天八卦阵的正面。
这一次的威势比方才暴涨了数倍，金色光柱落在屏障之上，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屏障上的八卦图纹猛地剧烈闪烁起来，阴阳二气的循环几乎被这一击生生打断。
伏羲面色微白，双手印诀连变，催动法力不断修补着阵中的裂痕。
可太一显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东皇钟在他的操控之下连续震动，钟声一声接一声，如同惊涛拍岸，连绵不绝。
每一道音波都比上一道更加凌厉，金色光柱一浪高过一浪，死死地压制住先天八卦阵，让它无法完全恢复。
伏羲咬牙支撑，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修的是先天易数之道，对阵法推演极为擅长，可修为到底只是混元金仙巅峰。
与太一这位半步圣人之间的差距虽然不大，但是太一手中有先天至宝东皇钟，就足以让伏羲没有任何胜算了。
更让他心忧的是，凤栖山的灵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大阵每承受一次冲击，灵脉便暗淡一分，山上的草木灵植已经开始枯萎发黄，连原本萦绕在山间的灵雾都渐渐稀薄了下去。
“小妹，你若是再不回来，为兄可就护不住这些人族了。”
伏羲瞳孔骤然一缩，他知道这一击挡不住。但此刻他已经退无可退，只能将全部法力尽数灌注于阵中。
八卦阵眼处猛然爆发出一团耀眼的金光，一枚巨大的先天八卦虚影从阵中升腾而起，如同一面金色的盾牌，迎向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柱。
同时，四面八方的元素之力也向着伏羲涌来。山，泽，水，火，雷……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的瞬间，整座凤栖山方圆数百里之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先天八卦阵的光芒，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闪烁了三次，最终发出一声如同琉璃碎裂般的脆响。
阵眼处裂开一道蜿蜒曲折的裂缝，八卦图纹的光芒骤然暗淡下去，不过数息之间，便彻底消散。
伏羲身躯猛地一震，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从半空中直直坠落，踉跄落地之后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面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胸前的道袍已被血迹浸湿了一片。
大阵破了，凤栖山下的人族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哭声、喊声、尖叫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有人想要向北逃往巫族领地，有人想要向西逃向万寿山方向。
更多的人则是瘫坐在地，连逃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绝望地望着那些从阵外涌入的妖族妖兵。
太一立于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将所有人族带回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