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古墟争残片，黑幕起交锋
北境古墟。
放眼望去，大地像被撕裂过无数次，裂缝纵横交错，上古殿宇的残骸斜斜插在荒芜土层里，像无数把断剑指向灰蒙蒙的天穹。破碎的神兵残片散落遍地，偶尔有稀薄的上古道韵从虚空缓缓飘过，带着亿万年都散不尽的余哀。
这里是上古诸天大战留下的巨大坟场，据说第三块本源秘钥碎片，就沉睡在这片废墟的某个角落。
此刻，古墟上空黑雾翻滚如沸水。
渊殛麾下的强者抢先一步到了，数名黑暗至尊带着大批战士分散开来，黑雾贴着地面蔓延，一道道神念扫过断壁残垣，不放过任何一处缝隙。为首者一身黑袍罩身，瞳孔里跳动着幽幽黑火——黑冥尊，渊殛座下数一数二的干将，实力已至至尊后期。
“尊主推算无误，第三块秘钥就在这片古墟。”黑冥尊目光扫过废墟，声线低沉而冷，“散开搜，每一寸残址都不准漏过。遇到太古魔尊的人，杀。遇到诸天修士，也不必留手。”
“遵命！”
大批黑暗属下四散涌入古墟深处，脚步声惊起沉积万年的灰尘。脚下的大地里，残碎的上古阵纹偶尔闪过微光，战死强者残留的怨念从裂隙中钻出，时不时扑向闯入者，掀起一阵阵零星厮杀。黑冥尊悬在半空，掌心托着一块渊殛赐下的探测古玉，玉身微微震颤，指针般指向古墟深处某个方位。
“近了，就在前面地底。”
黑暗势力正在全力推进，远方天际忽然掠过一道刀光。
夜沧带着数十名逆流精锐疾驰而来。刚收拾完南陆两大家族的烂摊子，接到急报后片刻未歇，一路奔袭至此。远远望见古墟上空那团浓稠的黑雾，夜沧瞳孔微缩。
“渊殛的人，果然先到了。”
他一抬手，示意队伍隐入古墟外围破碎的山峦之后，先不动。目光穿过断壁残垣，锁定了黑冥尊的身影。
“黑冥尊，渊殛座下大将，至尊后期。咱们人手不多，正面拼不过。”夜沧压低声音，一边派斥候绕路向地底秘钥方位摸去，一边让人将此处情况传回断魔隘口，“任务是抢碎片，能智取就不要蛮干。”
讯息化作灵光破空而去。
片刻后，主峰人道道台上，林野指尖轻叩桌面，扫完了玉简里的内容。
“渊殛派了黑冥尊，是志在必得。”他抬眸望向桓岳，“夜沧那边人手有限，硬碰风险太大。”
桓岳眉头紧锁：“再调一批强者去古墟？可防线不能空，魔尊还盯着裂隙，大批人手调走了，隘口万一出事……”
“我亲自去。”
桓岳脸色一紧：“界主，不可！断魔隘口不能没有你坐镇，魔尊若是趁你离开突然发难……”
“人道玉符留在道台上，裂隙方向一旦有大规模异动，玉符会立刻示警，我能瞬息折返。”林野的语气不急，却带着不容再劝的笃定，“秘钥碎片一旦落入渊殛手里，局面只会更糟。”
桓岳沉默片刻，终究点头：“那千万小心。古墟里不仅有渊殛的人，魔尊那边多半也会插手。”
“我知道。”
三色流光破空而去，直指北境。
古墟深处，地底岩层之下，一块灰黑色骨片静静躺在碎石之中，骨面布满了古老纹路，淡淡的本源波动像心跳一样若有若无地脉动着。黑冥尊循着古玉指引逼近目标，掌心向下猛然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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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下面！”
滚滚黑暗力量轰入地面，轰隆巨响中厚重岩层层层崩裂，碎石飞溅如雨。眼看秘钥就要暴露出来，另一侧虚空忽然魔气翻涌——数道魔光撕裂天际，大批魔兵冲出，为首者魔火缠身，正是魔尊麾下的裂骨魔尊。
“黑冥尊，腿脚够快的。可惜啊，这块秘钥，我家尊主要了。”
裂骨魔尊一声狞笑，魔火滔天，直接朝黑暗队伍碾了过去。两大域外势力在古墟腹地撞在一起，连半句废话都没有，当场杀成了一团。黑暗道法与破灭魔功对撞的轰鸣声震得整片废墟都在发抖，无数残垣在余波中坍塌成齑粉，地面被撕开新的裂口。
黑冥尊面色冰冷：“魔尊的消息倒是灵通。”
“杀！击溃他们，夺秘钥！”
黑冥尊亲自出手，黑袍鼓荡，黑暗洪流如怒潮般碾压出去，与裂骨魔尊正面硬撼在一起。两名至尊后期的全力碰撞，余波横扫八方，双方部下成片倒下。
古墟外围，夜沧和一众逆流精锐藏身断山之后，静静看着下方那场乱战。
“魔尊的人也来凑热闹了。两家狗咬狗，正好。”夜沧眼底精光浮动，“咱们等。”
地底深处，秘钥碎片被大战震得又松了几分，一块边角从碎石堆里露了出来，本源波动越来越清晰。
就在三方目光都被战场牵扯的当口，一道三色灵光无声降落在古墟边缘一座残破高塔的塔顶。
林野到了。
他立在塔顶残檐上，俯瞰整片战场。下方，渊殛和魔尊两支人马正杀得难解难分，谁也没留意头顶这道极淡的灵光。地底那块碎片的气息，在他感知中清晰如灯。
“鹬蚌相争……”林野低声自语，“渔翁却未必好当。”
黑冥尊和裂骨魔尊都是至尊后期，任何一个都不好对付。自己一旦现身，这两方立时会放下恩怨，先联手把诸天的人清出去。他心念微动，人道意念无声渗入地下，沿着岩层缝隙朝着秘钥碎片缓缓探去，三色柔和灵力悄无声息地绕过碎石，一点点接近那块灰黑色骨片。
就要触到了。
嗡——
秘钥碎片表面的古老纹路突然亮了一下，一圈土黄色冲击波自地底炸开。上古遗留的防御禁制，被触动了。
冲击波横扫四野。
正杀得眼红的黑冥尊和裂骨魔尊同时一震，猛然转头望向秘钥所在的方向。
“有人暗中动手！”
“是诸天的人！”
两道强横的神念瞬间扫过整片古墟。夜沧一行人藏身的位置被锁定，残破高塔上那道淡淡的灵光也再无处遁形。黑冥尊双目黑火爆燃，厉声长啸划破长空：“林野！你竟然亲自来了！”
裂骨魔尊浑身魔焰狂涌，笑得狰狞：“来得正好！一并宰了，秘钥自然归我们！”
激战骤停。两支域外势力几乎同时调转兵锋，黑压压的目光齐齐锁向高塔和外围山峦。古墟之内，气氛骤然绷紧。
诸天一方，瞬间暴露在两大域外阵营的联手威压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