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心将留下永久瑕疵
叶天的心中，毫无波澜。
他甚至，都懒得再多看一眼那仿若已经彻底陷入癫狂的月曦妖后。
“一个连自我，都早已迷失在了疯狂之中的可怜虫而已。”
“也配，与我融为一体？”
他那不带丝毫感情，仿若天道本身在宣读一份早已注定判决的声音，响彻了整片混乱的虚空。
“叮。”
“检测到宿主遭遇天道级‘本源道染’，系统防御已彻底失效，宿主可进行以下选择。”
“选择一：以‘万道熔炉’强行炼化此道污染，此举有极大风险被反向侵蚀，一旦成功，宿主将获得‘污染’法则的绝对豁免权，并可将其化为己用。奖励：无上神通‘万物归墟’。”
“选择二：以‘言出法随’强行定义对方为‘不存在’，此法将消耗宿主部分本源，并可能引来此界天道更高级别的关注。奖励：获得‘概念抹除’神通雏形。”
“选择三：接受部分污染，与其达成暂时的共生平衡，借其力，破神殿。奖励：修为临时提升至仙帝境后期，但道心将留下永久瑕疵。”
还需要选吗？
他叶天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妥协，更不是简单的抹除。
他要的是将一切，都彻底吞噬，化为己用。
“万道熔炉。”
他看着那道，已经渗透了所有防御，即将触碰到自己真灵本源的诡异血色流光，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给我，炼。”
轰。
一股比之前炼化皓天之时还要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恐怖吞噬之力，猛地从他的真灵深处轰然爆发。
那个本已沉寂下去仿若可以吞噬诸天万界的漆黑漩涡，再一次缓缓浮现。
“嗯？”
她感觉到了。
自己那本该无往不利，足以将任何仙帝都彻底污染变为自己奴仆的“本源道染”竟好比遇到了天敌一般。
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将对方的真灵彻底吞噬。
反而被一股更加源头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给强行拖拽了进去。
拖入了一个连她，都感到一丝心悸的未知熔炉。
“你想，炼化我？”
月曦妖后，先是一愣。
紧接着，她那双，仿若蕴含着两轮血色星辰的眼瞳之中，爆发出了一股，比之前，还要更加疯狂，更加兴奋的璀璨神光。
“咯咯咯咯。”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不愧是本宫，看上的男人！”
她非但没有，收回自己的力量。
反而，将体内那股，足以让整个中州仙域，都为之颤栗的混乱本源，毫无保留地尽数，注入了那道，已经与叶天真灵，连接在一起的血色流光之中。
她竟要，以自身为引，将叶天那个胆敢挑衅自己的诡异熔炉，给活活撑爆。
“主人！”
苏灵儿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苍白。
她能感觉到。
叶天身上那股，本已稳定下来的仙帝气息，在月曦妖后那不计后果的疯狂冲击之下，竟出现了一丝，不受控制的剧烈波动。
她想要上前帮忙。
可她却绝望地发现。
自己那刚刚才重塑的妖神道果，在那股，仿若世界末日般的恐怖威压面前，渺小得，好比一叶，随时都可能被倾覆的孤舟。
连靠近，都做不到。
“在我面前，玩弄力量？”
叶天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讥讽的冰冷闷哼。
“你似乎，还是没搞清楚。”
“你我之间，那宛若天堑般的差距。”
“言出法随。”
“我宣布。”
“你的力量，当，为我所用。”
伴随着他那仿若天宪般的平淡声音响起。
那股，本已狂暴到了极点，仿若随时都要将叶天真灵，彻底撑爆的混乱本源，竟猛地一滞。
然后，在月曦妖后那张，疯狂的笑脸，猛地僵住的骇然之中。
竟真的调转了方向。
化作了一股，最为纯粹，最为精炼的无上能量洪流，尽数灌入了那个本已有些不稳的漆黑漩涡之中。
轰隆隆。
那座，代表着叶天最高权限的“万道熔炉”，在得到了这股，堪称毁天灭地般的能量补充之后。
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了疯狂的暴涨，蜕变。
一道道，比之前，还要更加玄奥，更加古朴的大道符文，在那熔炉的表面，飞速地生灭，流转。
“不！”
“这不可能！”
“你究竟，对本宫的力量，做了什么！”
月曦妖后的道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骇然地发现。
自己与那股本源之间的联系，竟然在对方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之下，被强行，篡改了。
不。
那不是篡改。
那是更高维度的夺取。
对方，竟真的将她的力量，给活活地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现在，才想明白？”
“晚了。”
叶天的心念一动。
那个本已膨胀到了极限的“万道熔炉”猛地一震。
一股足以让月曦妖后，都感到神魂战栗的恐怖反噬之力顺着那条早已无法被切断的能量通道狠狠地轰了回去。
“噗。”
月曦妖后那本该万劫不磨甚至可以无视天道法则的无上妖躯，猛地剧烈一震。
一口缭绕着无尽混乱气息的璀璨妖血，竟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口中喷洒而出。
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在这一瞬间萎靡了下去。
她败了而且还是败得，如此的彻底如此的匪夷所思。
她不仅仅是输掉了力量。
更是输掉了自己身为“污染源”的最高权限。
“看来。”
叶天缓缓地收回了那座已经彻底蜕变，气息变得愈发深不可测的“万道熔炉”。
“你这所谓的‘污染’也不过如此。”
他甚至都没有再去看那个已然身受重创的月曦妖后一眼。
他缓缓地转过身重新将视线，落在了那早已对他彻底化作了狂热信徒的三位绝色佳人身上。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眉头却毫无征兆地微微一皱。
“玄天神主。”
“看来你准备的后手，还不止，这一个疯女人。”
他的话音很轻。
却让刚刚才因为月曦妖后落败，而松了一口气的苏灵儿，那颗心再一次猛地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