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新春开市，闲痞滋事

大年初七，年味儿还未完全散去，街头残留的爆竹红纸被晨风吹得四处轻扬，沉寂多日的商业街终于陆续有商户拉开店门，恢复往日营生。

我早早整理妥当，带着张嫂、小双与朵朵一同推开铺面大门。冬日残留的寒气扑面而来，屋内经过几日封闭，带着一丝清冷，几人分工协作，生火升温、擦拭台面、清点布料与食材，不过半个时辰，整间小店便恢复了往日温热鲜活的模样。

面点区提前揉好面团，蒸笼架上水汽缓缓升腾，清甜麦香漫出门外；裁缝台边，小双和朵朵将年前封存的各类毛料一一铺开，仔细检查面料有无受潮冻硬，分门别类规整摆放，为开春春款成衣制作做好全部准备。

经过新年几日休整，几人脸上褪去了去年整年的劳碌疲惫，眉眼间皆是松弛的笑意，干活也愈发利落默契。

“老板，过年在家歇够了，今年我们一定好好干活，多攒点工钱。”张嫂一边擦拭蒸笼，笑着同我闲谈。

我颔首浅笑：“去年辛苦大家，今年生意稳步走，不会亏待各位，等开春客源稳了，我再给大伙涨些工钱。”

几句话说得几人满心欢喜，做事愈发上心。

今日是开市首日，客流不算拥挤，大多是周边街坊路过，顺路进店买一份面点，或是进来闲聊几句新年光景，顺带预定开春轻薄春装。不少去年熟客一进门，便主动说起冬日穿我家冬衣厚实耐穿，今年开春第一件新衣，依旧认准咱们铺子。

客源顺着邻里口碑慢慢向外铺开，不少厂区职工、大院住户听闻小店今日开市，特意绕路过来预定春款，短短一上午，登记簿上便记下十多笔定制订单。

我坐在裁台旁，一边根据客人身形记录版型需求，一边细细盘算去年整年结余。账本上的数字清清楚楚，除去所有人工、物料、日常开销，整整一年稳稳攒下一笔厚实积蓄，足够今年小幅增加面料备货，也有余力观望街边闲置门面，为日后正式开店提前做打算，实打实完成了第二卷积攒第一桶金、脱离温饱的目标。

正当店内氛围安稳平和，门口忽然晃进来两个游手好闲的年轻汉子，头发乱糟糟，身上衣衫单薄破旧，眼神贼溜溜扫过店内货品，一看便是常年在街头游荡、靠勒索商户讨好处的闲散地痞。

为首的高个子男人往门口木凳上一坐，双腿岔开，语气蛮横：“老板，新年开市大吉，这条街做生意的都懂规矩，过年不得给兄弟们意思意思，讨点烟酒钱？”

店内几位女工瞬间停下手中活计，神色微微慌张，下意识往我身侧靠拢。

我放下手中软尺，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缓步走到二人面前：“这条街年前经过街道统一整治，明文规定不许街头闲散人员骚扰商户，收取保护费更是明令禁止，两位若是无事，不妨别处闲逛，别耽误我店里做生意。”

高个子痞子闻言脸色一沉，拍着桌面站起身：“整治？我们兄弟在这条街混多少年，什么规定轮得到你一个外来女人说教？不给钱，往后你这铺子别想安生做生意，日日来给你添堵。”

一旁矮个子也跟着附和，伸手就要去扯衣架上的成衣，想故意弄坏布料滋事。

小双性子急，上前一步想护住衣服，我伸手轻轻拦住她，目光冷静扫过二人：“想要闹事也得分清场合，这条街左右街坊都是多年老住户，街道巡逻员每日定点巡查，隔壁几家铺子都是一同守规矩做生意的，真闹起来，大伙一起去街道办事处说理，最后吃亏的是谁，不必我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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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又放缓几分语气，摆明利弊：“我本本分分做小吃、做衣裳，凭手艺吃饭，从未得罪过谁。你们若是手头紧，我可以送两个热馒头让你们垫垫肚子，但所谓烟酒钱，一分不会给。今日若是执意寻衅滋事，我现在就去喊街道执勤人员过来处理。”

两人见我神色笃定，半点没有妥协退让的意思，又瞥了一眼街边不远处隐约走过的巡逻人影，心里顿时怯了大半。他们专挑软柿子拿捏，可今日遇上我软硬不吃，又清楚街道整治期间闹事只会自讨苦吃，若是被抓去教育，还要受处罚。

高个子狠狠瞪了我一眼，不甘心地啐了一口：“算你厉害，我们走！”

说罢，两人灰溜溜地结伴溜出店铺，再也不敢多做纠缠。

等二人走远，店内几人方才松了口气。

朵朵小声开口：“老板，方才看着真吓人，还好你一点都不怕。”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咱们凭良心踏实经营，不偷不抢、守着规矩，自然不用怕这些游手好闲之辈。遇事不必慌张，讲道理、拎清底线，再借助街道管控，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经此一事，左右隔壁街坊听闻动静，纷纷进店宽慰，还主动说往后若是这两个闲痞再来捣乱，大伙都会上前帮忙作证。邻里间的温情与照应，愈发让我笃定，自己早已在这座小城真正扎下了根。

正午暖阳洒满铺面，驱散晨间残留的寒意，进店客人渐渐多了起来。面点持续走单，春装定制订单一笔接一笔记下，双线营收稳步入账，开市首日便收获一份安稳红火。

午后客流稍缓，陆屿忙完手头工作，如常顺路到访。刚进门便察觉店内方才发生过争执，细细一问，知晓了地痞上门勒索滋事的经过。

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即温和叮嘱我：“年后闲散人员多，这类街头闲痞会四处骚扰商户，往后若是他们再来，不必独自应对，直接去街道找我，或是喊巡逻人员，不必和他们多费口舌。”

我笑着点头：“方才已经把道理同他们讲清，他们也不敢再来找麻烦。有街道整治的规矩兜底，心里踏实许多。”

陆屿目光落在满满一页春装订单上，语气满是赞许：“去年一整年踏实积攒，新年开市客源便这般稳固，再加上今日从容化解事端，心性、底气都愈发足了。按这个节奏稳步走，不用多久，便能租下正式门面，拓宽生意。”

两人静坐闲谈片刻，聊起今年经营规划，我依旧坚持稳中求进，不盲目扩张，先深耕现有客源，稳步更新四季成衣款式，优化面点口味，一点点加厚积蓄，待资金、客源都完全成熟，再着手租门店。

送走陆屿，天色渐渐向晚，街上客流缓缓稀疏。众人默契配合收尾，清点当日营收，整理好面料、食材，将店内打理得干干净净。

晚间核对账本，开市首日结余十分可观，再叠加去年整年积攒的本金，底气愈发厚实。

窗外晚风轻柔，屋内灯火温润，回望来路，同行刁难、闲痞滋事皆能从容化解，温饱早已不是难题，客源、人手、积蓄样样齐备。

新春启市，风波小起却安稳落幕，往后依旧守好本心，踏实攒金，一步一步，稳步奔赴更开阔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