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水路启程

从装备栏开始的儒道修行如我所书1第 151 / 152 章4,117 字

第151章水路启程

陈天生正在练武场上打拳,见他进来便收了拳势。

父子俩没有多说什么,陈天生只是让他陪自己练最后一轮基础刀法七式。

月色下父子二人的刀光此起彼伏。

拆完最后一式时陈天生收刀入鞘,说了一句。

「武宗的瓶颈不是靠闭关能突破的,实战中见真章」。

便转身回了后院。谢摇音在门口等着陈灼,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

里面是几枚上品源石精核,质地比他之前在监天司兑换的下品源石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没多说什么,将包裹塞进他手里便回了屋。

陈灼站在院中,将包裹掂了掂,分量不重,但握在掌心里的触感温润而沉实。

最后去的是入画社锻造室。

苏宁和老铁已经等在那里,工作台上摊着斩铁刀和几件工具。

苏宁将刀身的霜纹做了一次微调。

流水纹与破甲纹的切换节点被她重新校准过,注入文气时霜纹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半息的延迟才能激活。

而是几乎在文气注入的瞬间便能自行亮起。

老铁用剩余寒铁精魄边角料打了一柄短刀。

刀身只有小臂长,刃口锋利,刀柄缠着防滑的麻绳。

他把短刀递给陈灼,说长刀在矿道狭窄处可能施展不开,这把短刀用来防身正好。

陈灼接过短刀试了试手感,重量比斩铁刀轻了将近一半,但握在手里的平衡感极好。

他将短刀挂在腰带左侧,斩铁刀背在背上,对苏宁和老铁抱了抱拳。

二人各自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是将手头的工具一件件收进锻造箱,为明天的出发做最后的准备。

考察队在正气长城东北角的易水渡口登船时,天刚蒙蒙亮。

秋末清晨的河面笼着一层薄雾,易水两岸的峭壁在雾中若隐若现,只露出灰扑扑的岩层和几丛挂霜的枯藤。

渡口平时是猎户用来放木排的地方,岸边堆着几捆还没来得及运走的松木。

木头上结了薄薄一层霜花。船是老拐帮忙找的,一艘平底乌篷船,吃水浅,适合在暗礁密布的易水中段穿行。

船篷里堆着苏宁带来的几只木箱,里面装着她的锻造工具和一些她坚持要带的特殊材料。

老铁的备用铁锤靠在船舷边,锤柄被他用麻绳缠了好几道防滑。

老拐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拐,一一拐地赶到渡口送行。

他将陈灼拉到一边,从他手里接过那张羊皮纸地图,用炭笔在背面唰唰补了几行字,是几个模糊标记的补充说明。

老铁将地图塞回陈灼手里,独眼左右瞟了一圈,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石门有人守,见了穿白袍的别动刀。」

陈灼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老拐也不再多言,拄着拐杖退到渡口边的松木堆旁,目送考察队登船。

宋知远最后一个上船。

他站在船头,负手而立,灰白色的文士袍被河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没有多余的开场白,只是将右手轻轻按在船舷上,一道极淡的青色涟漪便从掌心扩散开去。

涟漪沿船身蔓延至船底,将整艘乌篷船稳稳托在水面上。

山水流派的「定波」文术。

以自身文气与水流共鸣,平复湍流丶稳定船身。

在易水这种暗礁密布丶水流多变的山溪中航行,这道文术比任何船夫的撑篙都管用。

船离岸,顺流而下。

宋知远的声音从船头传过来,平稳得像他在文院课堂上讲授经文:「这次走水路是陈灼的建议,易水从正气长城东北角发源,沿山谷直下,走到黑水潭分岔口可以直插甲区和碑林的中段。

比先遣队上次走的废弃官道省一半多时间,但水路上有断崖和暗礁。

出发前我已经跟老铁核对过矿道的几个可能入口,都在黑水潭下游三里之内,上岸后步行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老铁盘腿坐在船舷边,将他的备用铁锤一一检查了一遍,接口道:「矿道的阵锁虽然解除了大半,但那些被塌方堵死的岔道还得用锤子开路。

到时候你们退后,我来。」

苏宁从船篷里探出头,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她出发前从文院藏书中摘录的古代文器鉴定要点。

她正在核对几只木箱中的工具,旁边的小陶炉上温着半壶水。

听到老铁的话,她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机关我不懂,但密库里的东西别乱碰。

古代文器过了这么多年,有些表面看起来完好,一碰就碎。

到了密库门口,先让我进去探一遍,确认安全再说。」

顾青娥坐在船尾,背靠着船篷的立柱,闭着眼似乎在打盹。

但陈灼注意到她的指尖一直在袖口上轻轻画着什么。

那是她闭关后养成的习惯动作,每当她在感知周围环境时,指尖便会下意识地描画她感应到的文气脉络。

她没有开口说话,但陈灼知道她正在用心源感知监测水下的动静。

船行平稳,两岸峭壁缓缓后退,雾渐渐散了,露出灰扑扑的岩层和几丛从石缝中探出的枯藤。

水面宽阔处水流平缓,乌篷船在定波文术的加持下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老铁坐在船尾用磨石打磨他的铁锤,苏宁将几种可能在密库中用到的鉴定药剂分门别类装进随身布囊,分给每人一份。

宋知远依旧站在船头,偶尔回头看一眼前方水道的走势,调整定波文术的覆盖角度。

顾青娥始终保持闭目端坐的姿态,只有指尖仍在袖口轻轻描画。

陈灼盘腿坐在船舷边,将斩铁刀从熊皮刀鞘中抽出,就着晨光检查刀身上的霜纹。

流水纹与破甲纹的切换节点已被苏宁微调过,注入文气时霜纹几乎在瞬间便亮起一层极薄的水膜,比之前流畅了许多。

他将刀横在膝上,开始做最后的调息,将体内的文气和真气各自调整到最佳状态。

前方水声渐急,断崖快到了。

水声从远处传来时还是隐隐的轰鸣,转过一个急弯便骤然炸开,震得船篷上的竹篾都在微微颤抖。

陈灼从船舷边站起身,看到前方的河道被一道十余丈高的断崖拦腰截断。

灰白色的瀑布如一道巨幕从崖顶倾泻而下,砸在崖下的深潭中激起漫天水雾。

水雾在晨光中折射出一道极淡的虹,挂在断崖两侧的峭壁之间,在这片灰扑扑的岩层和枯藤中显得格格不入。

这里就是老拐在羊皮纸上标注的断崖。

易水水路上最大的天然障碍。先遣队走废弃官道绕过了这段,但走水路就避无可避,必须想办法绕上去。

宋知远站在船头,右手仍按在船舷上维持定波文术,左手朝船尾方向微微抬了抬。

一道淡青色的文气涟漪从掌心涌出,贴着水面朝深潭蔓延过去。

潭水的翻涌之势在文气覆盖的范围内迅速平复。

激流被压成一片勉强可以泊船的静水区域,范围不大,仅够乌篷船停靠和几人落脚。

他将船稳稳泊在静水区边缘,抬头目测了一下断崖的高度,转头朝顾青娥点了点头。

顾青娥从船尾站起身,走到船舷边,将右手按在湿漉漉的岩壁上。

她闭目凝神,指尖在岩壁上轻轻描画,心源流派的感知法门沿着岩壁的纹理渗入瀑布后方的水幕。

片刻后她睁开眼,声音不大但很笃定:「瀑布后面有一条天然石阶,从崖底斜着往上通到崖顶西侧。

阶面被水流冲得很滑,但宽度够一个人背着装备通过。」

「我先上,把绳子固定好。」

老铁将铁锤背在背上,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肩膀。

他从船尾的木箱里取出一捆麻绳挎在肩上,挑了一处水雾稍薄的岩壁开始攀爬。

老铁的攀爬方式没有文人那种轻巧优雅,全靠双臂的蛮力,五指像铁钩一样扣进岩壁缝隙。

脚掌踩在湿滑的石棱上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水雾打在他身上,很快便将他整个人淋得透湿,但他攀爬的节奏始终没有乱,几个呼吸便攀到了断崖中段,翻身跃入瀑布后方的石阶入口。

将麻绳一端牢牢系在石阶上方一块凸出的岩柱上,另一端甩下崖底。

船上的几个人依次抓住绳索,缘绳而上,然后将装备分批吊运。

陈灼最后一个攀上石阶。

他刚站定,还没来得及拍掉肩上的水珠,便听到苏宁在前面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惊呼。

她蹲在石阶中段一处稍宽的平台旁,正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拂去岩壁上厚厚的苔藓。

苔藓被剥开,露出底下一道深深凿刻的痕迹。

不是天然形成的裂缝,而是人为凿出的楔形槽,槽口规整,边缘呈规则的直角,凿痕的纹路与几处大型槽口相连。

这些槽口的位置和走向显然经过精密设计,是某种重型机关的基座。

苏宁将手边工具放下,从怀里掏出炭笔和纸,快速将凿痕的分布拓印下来,一边拓一边低声说:「这些凿痕与矿道机关的手法完全一致,是遗迹外围的防御设施遗迹。

看这槽口的间距,这里原本应该装着一组连环弩机。

不是用来挡人的,这些弩机的角度是朝外的,是防止山中妖兽误入遗迹用的。

这种形制,大概有两百多年历史了。」

宋知远走过来,俯身端详了片刻,微微颔首。

「先遣队的勘探报告里提过,甲区外围也发现了类似的防御设施遗迹,但凿痕比这里的浅得多。

看来这条水路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是遗迹的一条正式通道了。

众人继续沿石阶上行,绕过断崖顶端后重新回到易水主河道边。

河水在这里重新变得平缓宽阔,两岸的岩壁渐渐退开,前方远处隐约能看到一片极开阔的水面。

水面颜色比下游更深,几乎呈墨色。

陈灼将老拐补注过的羊皮纸地图展开看了一眼。

那片墨色水面,就是黑水潭。在他和老拐低声交谈时,谢摇音那句简短的交代与「见了穿白袍的别动刀」的警告在脑海中重叠在一起。他默默将斩铁刀重新背好,继续赶路。

过了断崖便是暗礁区。

嶙峋的暗礁在水下若隐若现,墨色的礁石表面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如镜,船底随时可能被划破。

宋知远收了定波文术,率先涉水登岸,将缆绳系在岸边一块巨岩上。

考察队五人各自背上装备,弃船徒步,沿河道涉水前行。

暗礁区的路极为难走。

水面看似平缓,水下却遍布锋利的礁石棱角和被水流掏空的暗坑。

老铁走在最前面,遇到挡路的石笋便挥锤砸断。

他的铁锤重逾百斤,每一锤落在石笋上都发出沉闷的巨响,碎屑在河面上激起一圈卷涟漪。

锤声在两岸峭壁之间反覆回荡,震得水面都微微发颤。

锤声未落,水下忽然涌起一股暗流。

陈灼的空间感知率先捕捉到异动。

一个庞然大物正从礁石缝隙中高速上升,体型至少是熊妖的两倍。

他刚喊出一声「水下有东西」,水面便炸开了。

一头蛇颈水兽破水而出。

通体覆盖着墨绿色的水垢,长颈甩动时发出嘶哑的破空声,像一条被激怒的巨蟒。

它的头颅呈三角形,两排倒钩般的獠牙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暗黄色的竖瞳死死锁定在最前方的老铁身上。

显然是锤声惊动了它,将它从礁石深处的巢穴中激了出来。

顾青娥的反应最快。

她的右手早已按在岩壁上,心源感知沿水下岩层蔓延开来,瞬间锁定了水兽在水下的移动轨迹。

顾青娥闭着眼,指尖在潮湿的岩壁上快速描画,口中报出的方位精准而冷静:「左侧,水深三尺,正朝老铁的方向移动。」

宋知远右手一翻,定波文术再次发动,但这次不是平复水流,而是反向运转。

水兽周围的水流骤然变得黏稠如胶,将它困在一片直径数丈的滞水区内,甩颈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老铁藉机连退三步,将铁锤横在身前摆出防御姿态。

苏宁蹲在岸边一块乾爽的礁石上,驾起弩机。

陈灼拔出斩铁刀,刀身上的霜纹在晨光中亮起,流水纹与破甲纹同时激活。

注入文气时水膜在刃锋上凝成薄霜,注入真气时霜膜重新化作水纹,两种状态在刀身上交织流转。

他踩着猿纵步涉水而上,刀锋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霜蓝色的弧光,逼近水兽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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