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盯着手机屏幕,指尖还停留在发送键的位置,那三个简短的字发出去,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他往后一靠,脊背重重抵在办公椅上,双眼直直盯着天花板,眼皮都没眨一下。
满心等着市里对比川县的人事调整通知,等来的却是一道要把他调去边境县的消息,荒唐得让他只想冷笑。
比川县是什么地方?
人杰地灵,气候温润,交通更是便利。
想去市区,开车一小时就到;
想去省城,两个半小时的路程,高铁通了之后,天南海北都方便得很。
可现在倒好,直接一竿子把他支到了边境。
那个偏远县城,他之前在地图上翻了好几遍,连具体位置都没找到,穷乡僻壤,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凉。
老丈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风自认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基层干部,没想过要当什么中流砥柱,何苦非要把他推到那种地方去?
秦风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早就凉透了,入口又苦又涩,顺着喉咙往下滑,苦意一直窜到心底。
这事,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宋父既然开了口,就不是商量,是既定的事实。
用不了多久,他的组织关系就会被彻底转走,没有任何悬念。
秦风重重放下茶杯,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视线落在纸上,脑子却一片空白,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全是边境县的事。
该怎么跟父母开口?
两位老人刚在京城住了一周,好不容易日子刚安稳下来。
现在突然告诉他们,儿子要被调到边境,他们该有多担心,有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