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全线崩溃
二重桥上，山田健吾手中桃木剑和影武者的黑色长太刀相接，爆发出一阵电光。
仅一击相接，强大的反震之力，山田健吾手中桃木剑竟然碎成了几片。
他胸口一闷，喉头涌上一口鲜血。
站在他身后的望月绫乃，手中双枪子弹和瞳术的火焰同时爆发在影武者身上，全力为他争取着空间。
灰白色的鬼神之力护体，火焰瞬间消散。
那名影武者的动作丝毫没有受影响，反而步伐灵动地朝着两人侧面一跃，手中太刀角度极为刁钻地带着残影横斩而出，竟是想要将两人一同斩杀。
“砰。”
狙击枪声响起，细长的灵力子弹精准地击在刀刃上，被切为两半，无力地掉落在地。
黑色太刀如若无人之境，直直地奔着山田健吾脖间而去。
成就鬼神后的影武者，仿若无坚不摧、无物不斩，恐怖如斯。
正在与另一名影武者缠斗的时本一郎看见这一幕，顿时睚眦欲裂。
“健吾……”
他不顾身前斩向自己的太刀，手中猛然爆发出数张符纸，轰向山田健吾面前的影武者。
竟然是拼着以命换命，也要救下自己的徒弟。
山田健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色太刀化为黑色流光，避无可避。
黑色太刀停在了山田健吾的脖间。
原本已经闭目等死的山田健吾，惊讶地看着斩到自己脖前的太刀，从刀尖开始缓缓地化为了白色光点……
“东国有猛士如斯，朕复兴大业注定无果，非伪皇之罪……”
仿若死神一般的两名影武者，在众人迷茫的眼神中，在桥面上仰天长啸，化为点点白光散去。
“这是……成……成佛？”
时本一郎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浑然不觉脖间的刀刃化作光点消散前，已经斩断了他的胡须。
……
神田明神社内。
“嗡。”
金色符文大钟在两把太刀的斩击下碎成了一地星光。
弘法面色苍白如蜡，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面对朝两人斩下的太刀，他依旧面不改色、闭目诵经。
“从今日起，川崎大师寺凡佛法有成者，皆入世除灵、至死方休。”
空海主持的话，他未有一日敢忘。
入世除灵，至死方休。
太刀还未来得及斩下，圣洁的白光从两名影武者周身涌现。
“东国有猛士如斯，朕复兴大业注定无果，非伪皇之罪……”
两名影武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从刀尖开始，逐渐化为白色光点消散……
“荒木老师……”
原本眼神已经绝望的小鸟游真弓，看着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成佛”，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能让如此强大怨灵“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人，她恰好认识一个。
……
东京站外。
安倍寺手持两把断刃，凭借着灵活的脚步，不断地闪躲着影武者的攻击。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他的体力和灵力早已经透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可是身后那名影武者，却如同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一般，如影随形地追在他身后……
身后？
等等……
“东国有猛士如斯，朕复兴大业注定无果，非伪皇之罪……”
安倍寺回头望去，原本追在他身后的那名影武者，不知何时竟然诡异地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缕白色光点，在马路中央还未来得及消散。
“成……成佛？难道是那人……”
看着眼前的影武者缓缓化作光点，安倍寺眼中若有所思。
……
“对，那个混蛋！居然不打招呼就带了真刀，天然理心流那帮家伙也太过分了……我可是以命相搏了，这次必须算你二万日元！什么，过来喝两杯……算了，我明天还有件大事要干。”
一边发动机车，荒木宗介用肩膀夹着电话，不断地向那头的千叶伊吹抱怨着。
小巷中央，一套漆黑的武士盔甲，正静静地堆放在路中央。
“这个什么相马小次郎……羞愧难当，铠甲都弃了吗，不会就此封刀了吧。”
蹲下身，打量了一眼这套古朴精美、入手颇为沉重的武士铠，荒木宗介迟疑了一下，将它搬到了后座上。
这套铠甲看起来做工不凡，说不定还能卖几个钱。
……
晨光初上，黑夜逐渐褪去。
原本暖暖的晨曦，却无法给神田明神社带来一丝温度。
神社内，数名探员面色肃然地将广场上同僚的尸体收敛、抬走。
脸色苍白如纸的弘法和尚，依旧强撑着在广场中央低声默念着经文。
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往生咒》。
小鸟游真弓怔怔地抱着双腿，坐在主殿的阶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瓶温热的牛奶被放到了她的头顶。
她抬起头一看，正是金发异瞳的望月绫乃。
此刻，望月绫乃的面色也带着浓浓的疲惫。
“你不是应该很忙吗，怎么过来了?”
小鸟游真弓情绪低落地问道。
地狱公寓那晚之后，她和望月绫乃、古原理沙三人年纪相仿，自然成为了共同经历过生死的好闺蜜。
时不时会一起出去逛街、吃饭、无话不谈的那种。
不过此刻，数名探员为自己牺牲，给小鸟游真弓的冲击太大。
沉浸在愧疚之中的她，无法挤出哪怕一个笑容给自己的好闺蜜。
“神田明神社毕竟是平将门获取信仰之力的地方，自然要亲自过来确认一下，神殿内的平将门柱是否还有其残留的力量……”
看出了小鸟游真弓的情绪不太对，望月绫乃轻轻地在她旁边坐下，说出了一句残酷的事实：“昨天夜里，东京都四个联合行动小组的一线精锐，近乎全数牺牲……联合行动，恐怕要暂缓一段时间了。”
“绫乃酱……”
听见这句话，小鸟游真弓心疼地拉住了她的手。
伤亡如此惨烈，望月绫乃身为第九课课长，内心的煎熬和愧疚怕是她的数倍。
“从三年前我加入第九课至今，无数的探员在行动中牺牲，但是我们没有时间止于哀思，只能背负着他们的信念继续往前跑，和那些未知的存在赛跑……”
望月绫乃摇了摇头，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广场。
从她的视线看去，广场上残留着无数鬼神之力留下的脚印、剑痕以及灵力子弹的痕迹，无声地述说着昨晚战斗的惨烈。
面对强悍的上古鬼神平将门，甚至还没搞清楚哪个是本尊，四个联合行动小组便已经全线崩溃。
若不是那平将门突然诡异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恐怕当夜不止是第九课除名、除灵者协会名存实亡那么简单，甚至皇居里的“那位”，都会有危险。
第九课战斗机能瘫痪，而罗生门的位置，至今依旧毫无线索，若是接连出现如同平将门这样的鬼神，恐怕……
大厦将倾。
“对了，关于平将门怨灵突然成佛，你怎么看？”
望月绫乃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