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眼球
“咔擦……咔擦……”
随着裂口女冲入小巷，巨剪清脆的开合声在巷道中响起。
接着，传来两名探员凄惨的叫声。
待望月绫乃紧随其后进入小巷内时，只见两名探员如同被剪掉头的蚂蚱一般，两颗头颅随着巨剪的连续开合，高高飞起、然后滚落在地上。
滚落在地的头颅上，他们的嘴角已经同裂口女一般裂到了耳根……
“规则没有重置，反而在裂口之后、施行了斩首……难道说，受云外镜碎片的影响，反而重塑了自我认知，那在这之前，裂口女又是受什么驱动而活动的呢？”
见云外镜碎片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造成了裂口女的未知变化，望月绫乃心中一寒。
怪异规则的临时改变，是第九课最怕面临的情况。
她愤怒地拔出双枪，一秒内将弹匣中的子弹全数射出。
她的枪法可不只是为游戏而苦练的。
她左眼动态视力极强，瞄准也极为精确，因此才能模拟出子弹的轨迹，让两把枪射出的子弹如臂使指一般在空中碰撞、互相借力。
数枚子弹在裂口女身旁碰撞，爆发出阵阵灵力，叠加成了更加强大的冲击。
可是这也只是让对方的行动缓了一瞬。
灵力子弹实际造成的伤势，对于裂口女来说，如同毛毛雨一般。
在翻涌的怨气之下，她的伤口依旧快速地愈合着。
“皆。”
不知何时赶到的时本一郎，出现在了裂口女后方，他双手交握，拇指与食指相抵，对着裂口女丢出一枚符纸。
九字真言·外缚印。
一层灵光覆盖上裂口女，随即她的脚步明显地慢了下来。
“好。”
见裂口女速度放缓，望月绫乃换好弹夹，再次举枪射击。
射击的同时，她左眼再次化为金色，在对方脸上爆发出强烈的火光。
裂口女如同一辆重型坦克，顶着枪林弹雨，朝着望月绫乃缓缓地迈步前进着。
“兵。”
时本一郎拇指相抵，食指交叉，又丢出一符。
九字真言·大金刚轮印。
这道符纸，破坏力极强，竟将裂口女左腿整个削断。
可裂口女身上怨气翻涌，立刻化出一条完整白腻的大长腿，毫不在意地继续朝望月绫乃冲去。
仿佛只要那怨气不灭，她便是无法消灭的存在一般。
“警告，裂口女展现出了超出预料之外的自愈能力，同时其攻击规则疑似发生改变！其他人拉开距离，正面战场交给我。”
看见这一幕，望月绫乃也没有气馁，而是继续和对方保持着距离，以便为后方的时本一郎等人创造出手的空间。
在策划这次行动之前，第九课上下便已经很清楚，怪异，本就是比那些无厘头恐怖电影里所呈现的，更加无解的存在。
一旦被盯上，既打不死，也跑不过。
随着连续使用瞳术，望月绫乃的左眼，竟流下了一行血泪，原本黑色的右眼也泛上了一层金色。
“别忘了，你的瞳术不能过度使用……”
时本一郎快速结印，再出一符。
“斗！”
不过这一符，竟是飞向了望月绫乃。
九字真言·外狮子印。
短时间内连出三符，他也有些气喘。
符纸加身，望月绫乃右眼金光消弭，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她神色一缓，毫不在意地抹掉脸上的血泪，继续抬抢射击。
顶着众人的射击，裂口女已经冲到了望月绫乃的身前，抬手挥动长剪。
哪怕受符文影响，速度减缓，她的速度也是远超望月绫乃的。
岩田武透过灵侦狙击镜，看着望月绫乃娇小的身影独自面对着怨气滔天、身材高大的裂口女，他的心如同被某种事物抓紧了一般。
第九课在外围射击的探员们，此刻也是同样的心境。
若论破案、格斗和枪械，他们在各自原本的领域，无一不是精英，专业程度远超望月绫乃。
可是之所以他们能在如同自己女儿年纪一般大的望月绫乃手下服服帖帖，正是因为这个外表看起来娇小可爱、洋娃娃似的女孩，是第九课唯一能够正面抗衡怪异的存在。
而身为“精英”、“前辈”的他们，面对无迹可寻、无懈可击的超自然存在，往往只能够躲在这个小女孩创造出的“安全空间”内，做着远程火力支援。
这对于从小在日本“前后辈文化”中成长的他们来说，尤其难以接受。
身为前辈，在享有后辈的尊敬的同时，理应承担更大的责任。
“一定……一定能做些什么，再专注一些……”
岩田武深吸一口气，屏息再次抠动手中的扳机。
细长的狙击子弹比声音先到，精准地穿透了裂口女的手腕，让她挥出的长剪一缓。
趁此机会，望月绫乃一边后退，一边再次发动瞳术，爆发出一大片火光，灼烧在对方面部。
裂口女立刻凝聚黑气怨气抵挡火焰，脚步再次一缓。
“好，对方似乎很在意针对面部的攻击，就这么跟她耗下去……”
看见这一幕，岩田武大喜，手中又是一发子弹推进滚烫的枪膛。
就在此刻，屋顶一阵大风刮过。
风速改变，站在他身旁的副狙击手，立刻大声报道：“目标12点方向，风速……”
“风速、距离多少？”
战况紧急，副手报到一半，却不说话了，岩田武立刻有些烦躁的又问了一次。
站在他身旁的副手，正脸色发白，拿着单筒望远镜说不出话来。
“眼……眼球……”
因为在他手中望远镜中，忽然多出了一颗惨白的眼球，充斥了他整个视野。
“眼球？”
没等副手播报，岩田武凭着预判，再次扣出一枪，却只是擦在了裂口女脚边。
目标距离拉远、风速变化，让他预判失误。
他扭过头去，仔细看向身旁的副手，却见对方口、鼻孔、耳中都多出了数颗大小不一的眼球，此刻正因无法呼吸，而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而那数颗眼球，还在不断地转动着，带着鄙夷的眼神凝视着他。
“屋顶组遭遇隙之眼。”
一边这么在通讯频道里说着，他一个手刀打晕了正准备将手放入口中抠眼球的副手。
紧接着，他拿过狙击枪，再次准备瞄准裂口女。
狙击镜中，一颗惨白的眼球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