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徒劳无功

林寒看杜彼道说话的样子倒是显得很平静，而且也不像是开玩笑，也笑着对他说道：“杜团长客气了，说实话，我也有一些疑问想同你探讨一二。”

两人又都笑了笑，杜彼道才说道：“林主任，你是可真人不露相啊，上次到45团驻地来，我可真是有些看走了眼，不过现在看来，林主任的手段令我不得不佩服。”

林寒也淡然的一笑，“其实，在我来‘防空司令部’之后，就听到了很多关于杜团长的传说，一度还让我肃然起敬。只是没有想到，当我静下心来查案子的时候，却发现杜团长真是不简单啊！”

“林主任是说何明辉的事吧！其实他就是一个小人物，完全无足轻重，没想到会从他这里让林主任抓到蛛丝马迹，最终让我在司令部无法立足啊！”

林寒听到这话，微微摇了摇头，突然反问道：“杜团长，其实我有一点非常不理解，以你的能力将来坐上“防空司令部”总司令的位子，也只是时间问题，不知为何你要放弃这光明的前途，和杜贵成这样的纠结在一起？”

杜彼道此刻却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不瞒林主任，我对当上‘防空司令部’总司令一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这是一个极其尴尬的职务。”

“杜团长，其实以你的能力，就算将来不待在防空部队，调往其他兵种，可能反而会有更大的成就，为什么要放弃呢？”林寒继续问道。

杜彼道忽然深深的看了林寒一眼，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林主任，据我对你的了解，让我很有些意外，因为我认为无论从你的思想、格局和能力来看，你都不会是一个来自川内一个偏僻小县城的人，你具有很强的大局观和国际视野，让我怎么都觉得你都像来自于上海这样的大城市。”

林寒听到这话还微微愣了一下，心中默默思忖道：看来这个杜彼道私底下对我的底细还进行过深度的调查，竟然还得出了如此巧合的结论。此刻，他也不得不对杜彼道的精明更加刮目相看。

“杜团长，你对我花过不少心思啊！其实我是哪里的人一点也不重要，但是我有一颗我是中国人，至死不当亡国奴的心。或许这一点，你有些看走眼了吧！”

杜彼道依然微微摇了摇头，淡然的说道：“其实我也是一个中国人，当前的战局日趋明朗，重庆国民政府终究是难以抵挡的，最终还是只有失败一途，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如今你们虽说百般抵抗，也改不了丢城失地的结局，只是徒添伤亡而已，实在是不智啊！以林主任之见识应该不会看不明白吧！”

林寒没有想到杜彼道在此时此刻竟然和自己探讨起了时局的演变，而且从他的言论之中还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彻底的“抗战无用论”的支持者。

林寒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说道：“杜团长，或许你只看到我们丢掉了武汉之后，长沙也相继沦陷了，仿佛预示着国军处于节节败退之境地。不过，杜团长，你也是一个具有丰富经验的军人，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战争之趋势总是此消彼长的，我中华有如此广大之国土，坚决抗战之人民，只要军民一心，誓死抗战，时间一长，必然进入相持拉锯之势，日本国之国力终将不堪重负，彻底输掉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当然，现在林寒不可能给杜彼道讲未来因为日本对美国的宣战，而加速了其侵华战争的结束。就算讲了，杜彼道也不会相信的。所以他只能从时局的演变上来给他分析这个道理。

杜彼道笑着摇了摇头，“我实在是感到有些遗憾，以林主任这样具有天才的党国精英也这样看待这场战争之胜败，真的是做无谓的垂死挣扎，我还是劝你认清局势，安排好自己的后路吧！”

他这话说的得情真意切，竟然看不出来他对林寒有丝毫的怨恨之气，反而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慨。

林寒微微一笑说道：“说到后路，现在最应该担心的应该是杜团长吧！目前这种情况下，你要想全身而退，是不是有些奢望了？”

杜彼道突然面色一振，严肃的说道：“自昨日起，杜某人带队上山之后，就没有想到过要全身而退，如今我竟在这官邸之中立足多时，我也没有更多的想法了，只可惜啊！林主任，接下来你们都将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价，说实话，我也不愿意看到接下来发生的那一幕，真是太惨了！”

林寒听到这话，心中一动，连忙问道：“杜团长，现在你还有机会回头，如果你能够交代你们此行的最终目的，或许还能够将功赎罪，给自己留一条生路。如果你们抛却人性，荼毒生灵，实在是不仁不义之举，也是违反国际法的！”

杜彼道有些意外的看着林寒，他没有想到林寒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而且看样子仿佛他已知晓了自己刚才所说那些话的潜在含义。

他禁不住点了点头，还颇为疑惑的看了林寒一眼，才慢慢说道：“你真是一个绝顶聪明之人，如果不出意外，今日在黄山官邸之人，都将在数日里命绝于此！如果他们离开此地更会殃及家人。”

林寒脱口而出的问道：“难道你们真的丧心病狂要在这里使用生化武器？”

杜彼道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的说道：“可惜啊！林主任，如果不是立场不一致，我倒是很愿意交你这个聪明朋友的，只是……”

“杜团长，正所谓战争无情人有情，如果你一意孤行，不知将来你如面对自己的父老乡亲，如何面对自己手下忠心耿耿的兄弟们？现在你也应该知道，从昨天到现在，你的许多手下都已经丧命在这黄山之松树林里，此路是一条绝路啊！”

说到这里，杜彼道又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这就是战争，残酷！无情！一点也不讲道义！”

林寒虽然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但是他还是极力劝说杜彼道，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

杜彼道突然抬头看着林寒，说道：“跟着我的那帮兄弟，都是我的好兄弟，大家只是为了一个更好的生活目标而努力，成事在天，生死有命，或许那就是他们的命运吧！”

林寒看到杜彼现在的模样，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已经失败了，他有些无奈的说道：“杜团长，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到时也只有兵戈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