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速通
每当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传来时，奥古斯特格勒人民的心脏就会随着震颤的大地颤抖一下。
自屹立于克哈之上，璀璨夺目的奥古斯特格勒已经有许多个日夜没有经历过战火。
人们已经记不清那些统治着奥古斯特格勒天际线的巨型石柱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了，好像是一个世纪以前那么久。可怕的虚空暗影像涨起的潮水那样漫入城区，艳红色光芒把天空照得通透，烧得霞光万顷，透着诡异与不详。
恐怖的虚空造物不断自正撕裂着奥古斯特格勒的虚空裂痕中涌现，向它们所能见到一切生命发起攻击。在人口最密集的居住区，一场能够预见的可怕屠杀已经是无可避免。奥古斯特格勒政府动用了所能动用的一切力量以拯救那些无法自保的平民，但死伤依旧成千累万。
战斗在虚空碎片涌现的各个街道中打响，防空火力网的洪流如一道道明亮的火流般射向天空。帝国部队开进了城区，身着动力装甲手握高斯步枪的士兵在动力靴有力的踢踏声中迈入战场。
跨越雄伟的广场和壮美的纪念碑，穿过高耸矗立的塔楼和规划整齐的街区，满目疮痍的砖石地面上散落着坠毁的战机和冒着黑烟的车辆载具，期间散落着焦黑的尸体。天色越发暗淡的时候，天空中那刺眼的红光也越加醒目，曳光弹和爆炸所迸发的闪光直刺天际，汇聚成千万道光芒。
在战况最为激烈的区域，帝国军队几乎是要以不计代价的炮火压制从虚空裂隙中涌出的，用毁天灭地的炮火驱逐来自于腐化阴影的扭曲造物，看上去就好像是与从地狱中出现的恶魔作战。
作战的方式变化得太快，以至于人们根本反应不及，这证明了一旦有越来越多的星球被拉近虚空，这场战争的形势将变得越发艰难。虚空造物在现实世界无法发挥它们全部的力量，但鉴于它们完全由虚空能量构成，能够以惊人的速度被转化为悍不畏死的虚空大军，力量上的削弱就显得不值一提。
萨古拉斯和奥古斯特格勒的接连遇袭进一步宣告了末日的临近，黑暗之神根本无意隐藏他灭亡一切萨尔纳加造物的黑暗企图。
“干得漂亮，各位，这是第二块虚空碎片了。”诺娃握紧手中的C-20A霰弹步枪，在通讯频道里说：
“不要掉以轻心，我们还有更多的敌人要对付。”
诺娃通常更习惯于单人行动，但当帝国最高统帅部指派其担任指挥官时，她也能应付自如。一直以来，她都是最强的特工——金发特工里的。
她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点轻伤，一枚细小的弹片从上嘴唇里穿了过去，以至于那里流了不少血，但几乎没有感到什么疼痛。
通常来说，诺娃很少在战斗中受伤，最严重的一次也来自于灵能失控。但即使诺娃受伤，也会得到最好的治疗，她对帝国的医疗技术和那些医术高明的医生们十分信赖，就好像是他们能够让人起死回生。
这就是现代科技的神奇之处。
在安全距离之外，一枚矗立于UNN广播大楼和帝国大厦之间的虚空碎片正剧烈的颤抖着。一道白炽的闪光如同长矛般贯彻了虚空碎片中段的大部分构造，接着耀眼的火光便自其四分五裂的柱体裂隙中透出，刹那间就好像是一个旋转着的万花筒。
与由虚空能量构成的暗影造物不同，构成虚空碎片的物质都是来自于虚空中不断碰撞、毁灭又聚合新生中的天体，并没有像那些被毁灭的虚空造物那样消散于虚无。
雷霆乍起般的轰鸣中，这仿佛支撑着天空的巨柱便土崩瓦解，由虚空能量聚合而成的无数虚空天体碎片大块大块地从天空落下，有的只是婴儿车大小，有的却好像是坠落的楼宇。
巨大的碎片如落石般坠落在大大小小的街道中，轻而易举地就压塌了建筑物和桥梁，只剩下被火焰熏黑的钢支架扭曲地伸向天空，嵌满弹片的地面上铺满破碎的玻璃，造就一幅悲惨的景象。
一时之间，诺娃不久以前还停留过的地面上便升起了大片大片的浓烟和尘埃。强风裹挟着建筑物坍塌掀起的灰尘，吹拂着她高高竖起的金色单马尾。
随着虚空碎片在高空中裂解，其周围涌动猩红色能量漩涡的裂隙也迅速地消散于虚无，就好像是它们从未曾在这里出现过一样。失去了虚空碎片的能量支撑，其周围众多虚空造物的力量也正在明显地衰弱，在帝国特战队强大的火力下节节败退。
虚空造物要想在现实世界存在就必须得到虚空能量的支持，即使是萨尔纳加行走于现世的化身也不能例外。同样的，虚空对于现实宇宙中的生物也是极度致命的，哪怕是战列巡航舰坚固的船体也难以支撑。
这时候，诺娃再一次确认了来自于指挥中心的命令，抬头确定目标位置的方位：“伙计们，我们有新命令了，新的目标已经被标记。”
一支特战队连队留下来清理残余的虚空造物，剩余的人被召集起来前往下一个目标地点。此前他们已经接受过来自于弹药和人员的空投补给，连续多个小时的战斗所产生的疲劳在强化剂的作用下得到了很好的补充。
没再耽搁一分一秒的时间，诺娃立即下达了出发的命令。由于空中运输力量吃紧，特战队只能乘坐地面载具前往目标地点，包括一些看起来早已过时但依旧在奥古斯特格勒警察部门大量配备的秃鹫车。
提供这些装备的警官们则表示，只要给上一点油，秃鹫车就能原地启动。稍有欠缺的是，由于职能所限，这些秃鹫车并没有配备蜘蛛诡雷，看上去就像是被丢去的蜘蛛雷包装盒。
西奥多·皮尔斯的A小队与斯通的B小队，多架破坏者无人机盘旋在他们的上空，防范着来自于各处的袭击。它们高速地掠过一片狼藉的街区，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如同蜘蛛般的影子。
诺娃的特战队沿着舍尔商业区的一条宽阔大道向南前进，这条道路是这片城区的主干道，上面几乎看不到任何还在行驶的车辆，因此他们的速度就飙的很快。
一路上，诺娃的特战队遇到了两支不同的友军，一支是克哈防卫军的响尾蛇战车装甲部队和第122收割者部队（122nd Reapers），他们还注意到天空中出现了大量的瓦尔基里轰炸机机群（Valkyrie），这种机型以米拉·汉将军的劫掠者军团装备最多。
两架巨大的战鹰重型突击艇（Warhawk）从克哈天空塔的阴影之间掠过，消失在两道并行的高空列车轨道后。诺娃曾经在卡罗琳娜·戴维斯的军队中见过这些新式攻击舰船开火时的场面，那撕裂天际的激光束可谓壮观无比。
几架天空之怒维京战机以近乎刁钻的飞行技艺在向下俯冲临近地面的一瞬间拉起并滞空，完成一系列干脆利落的机体变形落在另一边的街区。一时间，格林机炮的怒吼声与虚空造物的嘶鸣便响彻四方。
没有任何其他的武器有这样的灵活性或威慑力，维京战机的设计正是为了这些勇敢的战士在最绝望而无助的战场上英雄登场。
十几分钟以后，诺娃得知贝塔中队的一支陆战队和克哈防卫军的两个团已经空降至他们将要前往的那一枚虚空碎片附近，但指挥中心并不准备取消特战队的任务。
期间诺娃还遇到了一对躲在车辆底下的夫妇，他们哀求帝国军人把他们送到最近的避难所，她接受了。
眼下，虚空碎片依旧在源源不断地自奥古斯特格勒的城区各处涌现，但已经赶不上帝国军队摧毁的速度。大约有三百多个不同的作战单位被部署在奥古斯特格勒城中，有时甚至有四五支部队被同时指派同一个任务，这使得摧毁虚空碎片的行动出奇的顺利。
克哈中的大部分帝国守军都驻守在位于外太空轨道上的多个轨道防御平台中，当意识到敌人并非来自于克哈星系的外层空间时，这些军队随即被果断而快速地投送至星球地表。他们得到的任务简短而直接，通常只有两个，摧毁虚空碎片或者是保护奥古斯特格勒中的平民。
诺娃很庆幸驻守克哈都是参加过全面战争的精英部队，而有些友军会让人不禁地想到，或许自己单干都会来的容易一些。
帝国必须分秒必争，不能坐视虚空碎片在奥古斯特格勒成形，否则可怕的虚空暗影就会吞噬整个世界，因此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而除那些不断自虚空裂痕中涌出的虚空造物，埃蒙显然找不到更多力量以保护虚空碎片。与萨古拉斯的遭遇不同的是，艾尔虫群和被腐化的星灵圣堂武士并没有在虚空侵蚀星球的同时发起攻击，这就使得帝国军队所面对的压力要小得多。
参与这场战役的帝国士兵们都知道，也许虚空造物都很难对付，但它们并不比异虫和混合体更吓人。
在诺娃的抵达他们就要摧毁的第三枚虚空碎片时，他们遇到了Rho中队（Rho Squadron）的一支装甲部队，由雷神、歌利亚和少量的赫克组成。这支部队抵达奥古斯特格勒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机甲上随处可见苦战留下的痕迹，沿途还能看到趴在损毁机甲上抢修的机械师。
赫克机甲最早出现的记录可以追踪至尤摩扬殖民地伽尔班伴星，这是一种被层层加固的精钢框架与装甲板武装起来的钢铁巨人，装备着功率强劲的H1闪光焊机和机械抓钩。
这种出色的重型突击机甲善于在地形复杂的战场上作战，钻山入地无所不能，经过特殊化学处理的装甲能够抵御毒爆虫腐蚀性强酸，是泰伦帝国地面部队的中流砥柱。
不等诺娃与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分享情报，很快，他们就与敌人迎面相遇。
敌军都是从虚空裂痕中涌出来的虚空造物，大概只有几十只，却个个强悍凶残。这些虚空造物大多是以异虫的模样现身的，但其中甚至还有披挂战甲的圣堂武士。
如果说虚空正是一道浑浊的镜面，那么这些虚空造物就是现实生物在其中的倒影，而它们只是埃蒙将虚空暗影投影至现实宇宙的产物。
诺娃跟星灵们的关系还算不错，她笃定这些模样与之几乎一模一样的虚空造物不过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它们战斗时毫无圣堂武士的优雅轻巧与游刃有余，看不到智慧生物的理智。
一架黑色战锤雷神机甲，闪耀的粒子束喷薄而出，在迎面扑来的虚空之影畸变体恐怖的头颅上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但并未从那可怕的创口上看到任何鲜血。
地面震颤着，多只披覆着虚空甲壳的蟑螂用它们锋利的掘进爪在钢筋混凝土的地面之下挖掘出一道道蜿蜒前行的隧道，破土而出，用尖牙利爪和虚空能量吐息试图将帝国士兵杀死，拖入地底。
诺娃率领特战队随即加入了战斗，用他们火力强劲的武器压制战场。
以超乎寻常的反应速度和精准，诺娃朝着虚空造物开了几枪，子弹从这些怪物的眼睛并在它们的后脑勺贯穿了一个巨大的锤形伤口。通常来说，即使是对于生命力极度顽强的异虫，这种伤势也足够它们暂时退出战场，但这对于虚空生物明显构不成致命伤。
一位装备着磁轨武器的特战队劫掠者朝着诺娃的目标补了几枪，接着大踏步地迈向远方。
正在这时候，一只由虚空能量构成的混合体巨兽出现了，它惊人的庞大，也许只有奥丁能够与之相提并论。另一架雷神机甲毫不犹豫地赶了过来，更多的导弹和炮弹呼啸着倾泻而出。
正在此时，远处的那枚虚空碎片，也就是诺娃的第三个目标中段却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那是来自于战列巡航舰的直接轰击。
“他们干得不赖。”
对付奥古斯特格勒里的这些虚空碎片，帝国在最初的茫然无措以后已经能够应付自如。首先是撤出所有人员，接着再进行强有力的火力覆盖，各个部队多线程进攻，饱和式支援，不遗余力。
只计伤亡，不计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