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九章 胡搅蛮缠

唐朝好男人多一半第 124 / 542 章4,381 字

有竞争才会有进步?这说法不全面,至少我认为部分曲解了竞争二字的真实含义。竞;竞技,竞赛。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先者为优;字面意义积极健康,值得提倡;关键加个争为后缀就开始混乱了。

争,争权夺利,争勇斗狠,争先恐后……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生猛,接踵而至的是血腥,随之则是恶毒。

所以提到竞争,首先想到的是手段,下来就得不择手段,再下来……无所不用其极。这样还不够的话,哪就重复一遍!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公平竞争,世间真有这个说辞么?既虚伪又不和谐!

作为一个文明人,至少也在一个标榜文明的社会里混迹过数十年,对这些所谓的文明深有感触。曾经的文明还剩下多少?竞争嘛,无论人与人、体制与体制、国家与国家、文明与文明,都是血淋淋的开始,又血淋淋的结束,何必在前面加上公平二字来粉饰太平呢?

就好比王家先在织造作坊推行的新制度,前脚刚在职工大会上公布,后脚就有麻烦找上门来,一前一后相隔不到十天时间。

还没定论,却有谏官在朝上狠狠参了王家一本,不是一本,是接连好几本。

这叫什么事?我提高下员工的归属感,带动下大伙的生产积极性,犯那门子王法了?再说了,王家惹工部,惹内府,惹你那帮吃人饭不拉人屎的谏官了?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让我查查都有谁,嘻嘻哈哈时候啥话都好说,蹬鼻子上脸就别怪王某不认人!你上本,我就不会?谁死谁前头还不一定。

“你上本?你凭什么上本?”

这不怪兰陵希奇,咱也头次干这事情。一来文字上有障碍,二来摸不清其中要点。按理这弹劾折子已经递上去了,现在三省上留中不发就是等我的辩解奏折。毕竟是法制社会,不能凭几个老不死的一面之辞就定王家的罪过。

“你就帮我写,他咋告咱就咋辩。你心思好用,最好辩解完了再告那帮人个诽谤。还就不信了,天大的事抬不过个理字!”这点上我信任兰陵,内府虽然可憎。可还没到因为王家的新制度抢他几个熟练工来作文章地地步。工部作坊现在焦头烂额,也分不开心思朝这方面想,以曹尚书的为人也不会这点小事上得罪人。想来想去,终究得不出个结论,除了这两家,我还得罪谁了?

兰陵也纳闷,托了下巴寻思半晌,“先压压。我这边问问原委。你家改制的事我还不清楚,把你作坊的新章程拿来我看看。”

预备好的,怀里掏出来递兰陵手里。和老四、二女几个围绕章程反复讨论过,怎么也看不出有被人攻击的理由,合情合理。

兰陵反复看了数遍。拧了眉头一声不响。

这表情看的我忽然有点揪心,询问道:“不妥?”

兰陵点点头,“你等等,我下去问个话。”说着起身出去了。

怪了。咋就不妥?左等右等不见回来,有甘蔗一旁唧唧喳喳陪了解闷到不着急,爷俩愉快的交流着孙悟空一砖砍死如来佛地英勇事迹。

“与上次不同。”甘蔗不解道:“上次是如来佛一锅砸死孙悟空。”

心里惦记别的,这边顺口敷衍着:“两码事。俩妖怪乱打,今你砍我,明我砸你,找谁讲理去?”

甘蔗对我三心二意的样子很不满意,“娘说了。世间就没孙悟空。爸,我还没见过猴子呢,如意砖什么样子?”

“猴子不好看,如意砖是凶器,还是少见为妙。”怕俩时辰了吧,看兰陵装扮的模样不象出门,应该还在府里,不知道她干什么。

“爸。下次带个猴子来吧?”甘蔗抱了一线希望争取道:“家里院子多。猴子再大也不占地方。”

“好,好。下次给你个猴子!”这孩子,说风就是雨,猴子有个啥好的?

这才高兴了,跑自己房里取了作业让我检查。全对,一百分。

正和甘蔗交流绘画心得间,兰陵忽然出现在门口,“笃娃,你先出去,大人有事商量。”

“是!”甘蔗乖巧起身,朝我打眼色,边走边轻声提醒,“猴子,猴子。”

“去吧,我记得。”看甘蔗出门,急迫朝兰陵询问,“咋弄?”

“事出了内府这边。”兰陵拧眉不爽的样子埋怨道:“底下人不懂事!两家再怎么争也不该动了这心思,自以为是的把王家的作坊弄倒就能在我这里领了功劳。”

大水冲龙王庙。就奇怪那帮老杀才反应这么快,原来内府里有人捅出去,这事闹地。不过兰陵这话让我踏实点,既然她权限范围内就好办多了,我心里也不愿意把事闹开。

大气的摆摆手,“算了,自家事自家结,既然说清就不追究了,你看了办。”

“怕还结不了。”兰陵无奈的摇摇头,“若只两家纠纷,再大的事都不操心,可这一上了朝堂就难收场了。关键……”

“啥?啥关键?”

“关键你这个章程有问题!”兰陵说罢将章程拿出来又浏览一遍,“若只你王家暗地里实行也不是大事,可既然牵扯出来就相当棘手。以前种种不论,你这次过分了。”

“过分?”不觉的啊,不和政策冲突吧。一不谋逆二不舞弊,白纸黑字地我过什么分?

“你想简单了。首先按工龄算待遇就是大忌,从你王家说是把工匠留住了;可从朝廷这边看,你这是变相利诱农户弃农从工。”

“说清楚!”

“还要多清楚?拿了你这章程一看就全明白了,章节字句里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为何将待遇级别划分成八阶?从一阶到八阶的待遇天壤之别,又依照务工年限为划分地重要依据。若想从一阶升了八阶,起码得在你家作坊里逐月干满十年,尤为明显的是在务工期间若辞工不干则会勾销其所有资历;这就是说即便升为八阶工。若想享有待遇还得在你家作坊持之以恒的务工。”

“废话,不务工白痴才给她开工资!”这不是找事地话么?就是想改正员工抱了打零工的心态而已,就被构陷成利诱了?

兰陵叹口气,“你瓜了?织造作坊这么大量的雇劳力本就招眼,雇佣的全是家里有耕地的农家女子,只能用打零工地借口欺瞒。你倒好,这章程一出来和卖了你王家一般,知道的是农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靠技艺谋生地手艺人,朝廷能答应么?”

兰陵的话让我吸一口凉气,真犯糊涂了。这年代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只有些零散琐碎无耕地的手艺人,身份和数量上不了台面,也不敢把自己当了什么阶级标榜,社会最底层不受注目的小群体。我犯了认识性错误,理所当然地一个小改制却触犯了这年代最大地忌讳。直接危害农业生产,利诱农户弃耕这帽子扣下来不是小小个侯爵能担待起的。

“我回去就改回来!”这作坊要不要都无所谓了,先保得家里周全。

“迟了,有本子上去就必拿住了佐证。犯错是一码事,你这么一改越显得心虚。再参你地时候后面加句知法犯法才更要命!”

看出兰陵也提了心。这事弄的!现在回头都来不及,超时代理念害死人啊,咋办?

“等了看,现在不过是几个谏官追究。一看三省上怎么断,二来也得照顾圣上的意思。”兰陵说到圣上表情变的平和起来,“这时候不能认错,得靠你那张嘴颠倒是非。这章程制定的露骨,我这留一份帮你改,你回去也用用心思把意思圈回来,一定不能让人继续拿住利诱弃农地把柄上做文章。”

可我明明就是利诱,虽不弃农吧。可绝不利农。值得庆幸的是只在织造作坊推行了,这也是唯一打了王家旗号的作坊,要不然牵扯陈家就不是这么个景象了。疏忽,失误,罪人啊!

一旦三省上立案,着大理寺清查就完蛋了,光外籍雇工都能给你找出一系列麻烦,要赶了前面把事情平息。关键就这个利诱上说话。要是能把利诱改成利农……不好利啊!

“怎么不利农?”老四理直气壮。“织造作坊又没雇男丁,耽误谁家干农活了?”

“话不是这么说。关键是影响不好。人家才不看男女,你王家敢这么来,明张家、赵家都跟了学,以后全国各地依样画葫芦,咋办?”

“可庄子上年年丰产,长眼睛就能看见,又不是假的。”老四一厢情愿地往好处说,别人可不朝好处想。

“丫头家懂什么,让你姐夫自己思量。”颖对我很有信心,自打事情出来后就没有表现出担忧的样子,一伸手给老四耳朵拽住拖出去,回身又给我端了杯茶,“嚼舌头的是眼红王家日子好,夫君不必和那帮人计较,对您来说这不是大事。”

“那是,我是谁?”强笑着拉过颖的手拍了拍,“你去看看九斤,刚见他从厢房里把丫头拿走了,奶娘后面吓的不敢吭声。”

按兰陵的意思,首先要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再就是章程里做手脚稍微改动下,有个既保证作坊产量又能促进农业发展的意思,最重要地是不能让上三省的大佬们对王家有想法,要兼顾他们的看法。

身边的大佬不少,刘仁轨、李义府、许敬宗、上官丫头的爷爷,还有几个牌友,可细数下来没一个可靠的,全老奸巨猾。能把住的也就刘仁轨一个了,老头人品虽然一般,可言语尚能信的过去,这事他也了解,不行就从侧面敲打敲打。

“子豪身为农学少监,却让人拿住这等短处,糊涂!” 刘仁轨很少和人客气,“能压住一时,压不住一世,老夫能做地也仅仅如此。”

是糊涂,既然没说错咱就得虚心接受。刘仁轨人不错,话虽然恶劣,可意思说到了,这段时间只参不发是老头暗地里维护我。这就有希望,一脸委屈道:“在下心挂辽东战事,为前方士卒安危着想,不顾一切提高军需供给产量才出此下策,出发点总是好地。”

“借口!信口之言,不足为证。”

“天地良心,”老刘厉害,马上就看出我信口胡诌,可指责我找借口时候却有意无意的点了点头,这提示给地太明显了,赶紧把话说圆顺杆爬。“虽不精通,在下也略懂军务,深知军备补给乃重中之重。王家既然接了朝廷重托,不敢有丝毫懈怠。军需民用万不可混为一谈,用处也不可同日而语。”

刘仁轨点点头,“这么说子豪是下了工夫?有何为证?”

恨不得给老刘抱起来亲一口,这老头,太上路了!赶紧怀里掏出改制章程铺开在案几上,“刘大人过目,这就是被朝野所不容的筹办军备章程!同一匹布,同一件棉衣,从不同工匠手里做出来质量也各不相同。制定这些等级就是为了将不同水准的雇工区分开来,所谓熟能生巧,也就是等级同工龄挂钩最大的原因。”

话说到这,思路马上开朗。原来我没错啊,我忧心军备,提高军备物资的质量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谁敢在这上面挑错?“王家有明文规定,军备品另有章程,将尽心挑选出来的工匠投入进去,全是四级以上的工匠,保质保量!让前线将士深切的感受到后方所给予的温暖,心怀国家,心怀百姓,将士们才能全身心的投入战斗,奋勇杀敌,勇往无前!”

“巧言令色!”刘仁轨想笑,忍住了,指头在章程上顿了顿,“老夫可没见你所谓的军备章程,唯独看到工匠们得在作坊干满十年才有获得八级的机会,何解?”

“哦,那个章程不在跟前,明日就取来请刘大人过目。至于十年的事……在下指的不光是此次辽东之役,无论有没有战事,陇右、瀚海一至辽东总有军兵驻守,苦寒之地没有保暖不行。哪怕百年、千年,为大唐万世基业,我王修不在乎别人误解,一心报国,责无旁贷!”

刘仁轨彻底被我说那啥了,老头脸色闪变数十次,看样子想打我,硬忍住了,忍到最后忍无可忍朝我挥挥手,憋了俩字,“再议!”

还议啥?刘仁轨存心护短引发我一系列歪理学说,现在他听不下去了,想吐了,说明我这翻话已经可以拿到桌面上恶心别人。赶紧回家纠集几个领导另备了个军备特供章程,彻底在作坊里将军、民供应区分开,那个三角形标记就是军资的独有标记,谁来查就让他看,没骗人吧?

既然有了新突破口,辩解的折子就不用麻烦兰陵代笔了,稍微和兰陵一番交流后,就我这臭字,让她帮忙在行文上润个色,当天就递了上去。反正我是没勇气看二遍,内容忠勇壮烈的读完反胃,说完漱嘴,兰陵恶心的一下午没理我,惹我从此犯下了奏折胃痉挛,一提奏折就条件反射的妊辰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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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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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二章 去留第四四一章 紫色第四四零章 老四的反击第四三九章 大人物?第四三八章 重任第四三七章 解剖艺术第四三六章 赤脚医生第四三五章 草菅人命第四三四章 假途伐虢第四三三章 坎第四三二章 塞翁失牛?第四三一章 无常第四三零章 家教第四二九章 军务,家务第四二八章 年忙第四二七章 冬季攻势第四二六章 贵族修养第四二五章 刺王杀驾第四二四章 改制前第四二三章 明路与方式第四二二章 猴山巧遇第四二一章 暗亏第四二零章 自卫反击第四一九章 胡搅蛮缠第四一八章第四一七章 坐收渔利第四一六章 隔岸观火第四一五章 原形毕露第四一四章 崩溃第四一三章 同流合污?第四一二章 王者归来第四一一章 变局第四一零章 秘籍第四零九章 薛求败......第四零八章 拜师第四零七章 作弊,要从娃娃抓起第四零六章 仰眉第四零五章 尴尬第四零四章 血口喷人第四零三章 借刀杀人第四零二章 论科考第四零一章 改制的利弊第四零零章 说客第三九九章 难题第三九八章 女长工第三九七章 双喜临门!第三九六章 双喜?临门第三九五章 李家的文化遗产第三九四章 兰陵的收获第三九三章 裴侍郎第三九二章 龙体欠安第三九一章 我是无辜的!第三九零章 人第三八九章 梦打周公第三八八章 端午逸事第三八七章 红颜?祸水!第三八六章 幼教第三八五章 整合第三八四章 工业移民第三八三章 越制第三八二章 奸细?第三八一章 军功,期货第三八零章 序幕第三七九章 暗度陈仓第三七八章 中秋、和平第三七七章 虫会第三七六章 失主第三七五章 路不拾遗?第三七四章 变化与过关第三七三章 后继有人第三七二章 投桃报李(下)第三七一章 投桃报李(上)第三七零章 运动会第三六九章 论战事第三六八章 风云际会第三六七章 生不如死第三六六章 论清廉第三六五章 促销第三六四章 违规操作第三六三章 学监第三六二章 情?第三六一章 纷乱情缘第三六零章 托子第三五九章 落差第三五八章 一派和气第三五七章 秋日长安第三五六章 心切第三五五章 论谈第三五四章 再为人父第三五三章 藤本植物第三五二章 顺水推舟第三五一章 军港之夜第三五零章 农交会第三四九章 初见效果第三四八章 海军第三四七章 吃里爬外第三四六章 西湖美第三四五章 到此一游第三四四章 出差第三四三章 害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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